江峡把早就做好的工作汇报表以及交接文档发给对方,又发去一条语音消息。
孙主编很快回复,十分赞赏他的工作态度。
虽然往后不能在一起工作了,但情分还在,江峡准备过段时间请他吃饭,送点礼物。
这次能顺利跳槽,还有孙主编的功劳。
恰好是他推荐自己去滑雪比赛当翻译,网络出圈后,被其他公司看到了自身条件。
江峡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孙主编的消息,一旁的吴周安静地望着他。
此刻,孙主编发语音过来:“你小子在蒙城可算是比较火了,我前段时间刷那个同城视频,好多人发你呢。”
那段时间,也有不少了猎头联系到孙主编,希望孙主编帮忙联系江峡。
孙主编好说话。
尤其……江峡就是孙主编找猎头挖的。
现在那群家伙又来自己手上挖人,但他也没藏着掖着。
既然迟早要离开,还不如卖人情,好好推江峡一把。
吴周嘴角上扬,满是欣赏和骄傲……
两人抵达蒙城后,吴周在一个路口下车,坐上了早等在这里的另一辆车。
两人接下来不同路。
江峡要去詹临天家里,吴周要去医院看看吴鸣死了没有。
詹临天家。
文文一大早起来,换上一条粉红色的蓬蓬裙,头上戴着厚实的绒帽。
江峡一下车,还没到自己腰的小朋友蹦蹦跳跳地过来,一把抱住江峡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江叔叔好。”
“幼儿园放假了,舅舅也不允许我把其他小朋友藏在家里过寒假……”她告状,想要江峡帮她。
江峡顺着她的话说:“舅舅不让你出去玩啊?”
文文嗯了一声:“刚才舅舅说要打我,肚子疼,不让我吃东西。”
“不让阿姨抱我,要摔我。”
江峡听得云里雾里,但随后轻笑。
小朋友说话是这样子的,对于她们来说,大人们习以为常的“语言”,可以轻松理解并且表述出来的句子,对于她们来说,无异于一门“新的外语”。
江峡抱起来,轻轻抛了抛,让文文换视角,从近两米位置看四周。
她哇了一声。
江峡安抚她:“文文是想说,舅舅怕你带其他小朋友回来,他们的大人会担心。”
“至于打你……”江峡心道詹临天不至于对小孩子下狠手。
一旁的阿姨无奈,替詹总伸冤。
“詹总说怕她出去玩,吃雪吃坏肚子。又怕我们抱着她玩雪滑到摔到她了。”
江峡笑着问:“文文,是这样的吗?”
文文用力点头,开心地晃了晃小腿。
说着,她张开手,像江峡讲述的绘本故事《猜猜我有多爱你》里的小兔子一样,说:“我说得就是这个——”
江峡抱着她,在其他人的指引下去找詹临天。
詹临天刚才突然接了电话,要处理一个海外的投资项目,他一大早进了书房就再没出来。
江峡没带着孩子去打扰他。
等出来时,已经到了中午。
文文带着江峡在她的小院子里铲雪,堆雪人。
江峡提着一个小小桶,坐在文文的小凳子上,往桶里铲雪。
文文在一旁嘿咻嘿咻地堆雪人。
詹临天靠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这一幕,刚才打电话时的怨气火气瞬间没了。
他轻笑着。
事到如今,他无法理解姐姐和姐夫,两个人婚前爱得死去活来,不顾家里人的反对要结婚。
他们在众人的见证下宣誓,往后要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
如今闹翻了,连孩子也不要了,一两年都不见得回来一次。
詹临天走过去:“江峡。”
他本来想调戏江峡,喊他一声老婆的。
但小朋友还在旁边,詹临天终究是要脸面,又想着江峡也不同意当着孩子的面这么喊他的,只能作罢。
江峡侧头望向他,詹临天只穿着家居服就出来了。
江峡起身,不由得哈气,白雾散开。
他说:“快点进屋吧。”
进屋后,詹临天往他身边凑,江峡没躲开,但说了一句:“你的伤还好吧。”
詹临天举起手,露出纱布:“还好,你看看。”
江峡蹙眉:“我帮你换药吧。”
詹临天尴尬地背过手:“不用了,昨晚上过药了。”
江峡认真地说:“吴周给我准备了药,说效果很好,你用吧,我确定效果不错……”
他很担心。
作者有话说:
吴周:江峡,这药,你拿着,一定要给他换药,看看他伤有多重。(咬牙切齿)(硬塞)
詹临天:大可不必。
*
吴总吃饭时,很温柔的,喜欢看着江峡的脸,一点点吃,每一下确定好位置了才猛撞一下。
但是詹总属于老房子着火类型,比较凶残。
江峡每次最后的时候几乎是呼吸,喘息还有无措的哭声。
所以詹总背上的抓痕也是最多的,可他不怕疼,反而想要让平日里冷静温热的老婆舒服刺激到崩溃。
不过设定中,詹总最喜欢江峡坐着,自己吃饭,最好是找不到吃饭要点,一边吃一边求他帮帮忙。
第100章 嫂子
江峡望着他的眼睛,再看了一眼詹临天手上包着的厚实纱布,越发担心。
一般的伤,怎么可能用这么厚的纱布。
江峡低声说:“是不是伤口很深,所以不方便上药?”
詹总怕他担心,连忙:“没有多深,你别担心。”
说着,詹临天的右手在江峡眼前轻轻地挥动,表示自己没多大事。
“你看,我还能动作,真的没有什么事的。”
江峡瞧着,虽然纱布厚实,但对方的伤口居然没沁出鲜血。
詹临天本来还想打趣江峡,可望向他的那一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他双手轻轻碰着江峡的脸颊。
“好了,等会儿给你看看。”
话音刚落,一旁的文文从外面哒哒哒地跑过来,横冲直撞地闯进房间里。
“舅舅!江叔叔!”
江峡连忙后退一步,一偏头,躲开了詹临天的手掌。
文文一手塑料小铲子,一手提着雪桶,圈住詹临天的腿,仰着头喊:“舅舅,你的伤口疼不疼”
文文要玩雪,穿得很厚,脖子上围着一条白毛领围脖。
一大一小,都担心地望着自己。
詹临天说:“舅舅的伤,已经好了,昨晚的药真得很有用。”
文文也不相信。
于是詹临天拉着他们坐下。
沙发上。
江峡看到詹临天解开了纱布。
纱布底下只有一条红痕,结痂了,是那种只刮破了皮肤表面的伤痕,结痂是断断续续的小痂,看起来是蹭到了什么,浅浅的弹划过去了。
可能再过半天,这痂就要掉了,到时候再来找伤口可就复杂了。
江峡抿了抿唇,抬头,望向詹总。
詹临天摸了摸鼻尖,窘迫地轻声笑说:“是刮到了他的衣服金属扣子。”
一旁的文文年纪小,她趴在沙发边,一双眼睛仔细看着,见状欢呼了一声。
“舅舅的伤要好了。”
她又问:“江叔叔,舅舅的伤口还要上药吗?”
江峡回神,忍不住轻笑出来,垂眸看向她,低声回应:“是啊,快好了,还是上点药吧。”
他拿出吴周给的药物以及棉签。
一边上药,一边心想,怨不得吴总几次提醒,说一定要给詹临天上药。
恐怕吴周昨晚就去打听詹临天的情况,知道他的演戏,一直忍住不戳穿他罢了。
好吧,没事就好。
最后,詹总手背上的厚实纱布,换成了一块小小的创口贴。
江峡问:“除开这个,会不会有酸痛感?”
说不定肉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