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临天张开手指又握拳,望着面前的江峡,压低声音,如实回答:“没有。”
不过他毕竟“受伤”了,文文和江峡也不让他一起跟着玩。
最终,忙碌了一早上,把工作电话都高效率打完的詹总,只能搬了张椅子,坐在阳台门口平台处,看着江峡和文文堆雪。
文文铲雪,江峡帮忙将雪拍成一个又一个比葫芦略大的雪人,并放上小红帽子,插上鲜花做成的四肢。
至于眼睛鼻子,那都是文文提供了她的油画笔,点出来的五颜六色的五官。
江峡在文文的指导下照做。
小朋友指了指一个大雪人:“这个是舅舅。”
雪人的两只眼睛被化成了两条平行的线。
她又指了指略小一点的雪人:“这个是江叔叔。”
这个雪人的领口处,还用粉色的油画笔,画上了不太均匀的粉色衣领。
正好是江峡今日的装扮。
“舅舅比江叔叔稍微高一点,所以他的雪人大一些。”
江峡看向第三个雪人,这雪人上戴着一朵小花:“这个就是文文了。”
他精准地猜中了,文文开心地说:“没错,没错。”
一大一小一边玩一边说,詹临天时不时能看到江峡的侧脸。
外面还是有些冷,江峡被冷到皮肤透亮,但一双眼睛也是亮如星辰,此时弯着眼睛,眉目弯弯。
詹临天忍不住看着他,嘴角没下来过。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吃过中饭之后,阿姨带着文文去洗澡换衣服,顺带午睡。
而詹临天带着江峡上楼,两个人终于有了单独说话的空间。
詹临天抱着江峡坐在了二楼的休息室里。
江峡刚刚坐下来,他一抬手就把人抱到自己大腿上坐下。
江峡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直起身体,颔首看着他。
江峡尚未说话,他先开口:“对不起。”
詹临天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江峡的鼻尖。
只一句对不起,江峡知道他在说什么,没问为什么骗自己,只是反问:“那你为什么要主动告诉我呢?”
“我也不会强行取下你手上的纱布的。”
詹临天双腿左右晃动,江峡的身体也随着一起晃动。
他小声说:“那是因为我不想你担心,比起让你无休止地担心我,不如我被老婆骂一顿不要脸。”
江峡脸颊微红,嘴唇嗫嚅,愣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也太不要脸。
接了他的话,那就是顺着他的老婆二字往下说。
不接他的话,又不能继续怨他。
最后,江峡撇开头,看向一侧,说:“没事就好。”
詹临天和他打闹,闹他的腰侧和大腿:“还说没生气,都不看我了。”
江峡的痒痒肉被他故意抓挠,蜷缩身体,本能地低笑起来,声音断断续续:“我没有……你别挠痒……”
闹着闹着,江峡身体晃动,想要起身,反而被詹临天顺势带到沙发上躺下。
身上的男人控制力度,轻压着,而后双人对视。
詹临天猛地停下来,望着江峡的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啄着江峡的嘴唇。
两个人的气息交缠,鼻尖因为亲吻时的角度而时不时磨蹭,甚至……睫毛都不经意地划过詹临天的脸颊。
江峡心也跟着一起发颤。
詹临天抓住了他的手掌,和他十指紧扣,小声地喊他:“讨厌我吗?”
詹临天从来不问是不是喜欢他。
他就是要江峡说不出讨厌二字,然后他自己可以解读成喜欢。
他也不想江峡为难,不会做出一些要江峡为了自己放弃某某某的举动。
江峡是成年人,懂得取舍。
詹临天小声说:“江峡,那天晚上,你可以对我负责吗?”
说着,詹临天吻住江峡左脸颊的小痣,含弄着。
一些零碎的记忆画面从江峡的脑海中崩出来,好像那天晚上,是有人不停地亲着吻着,自己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脸上虽然没留下吻痕,但是有肿胀的感觉。
江峡脑袋嗡嗡的。
自己酒后乱性也太过火了一点。
詹临天认真地说:“我守身如玉三十年,就给了你。”
江峡失神。
他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
詹临天再次吻着江峡的嘴唇,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而是撬开他的牙齿,深入……
詹总亲人的时候,手掌总喜欢抚摸江峡的脖颈。
男人指腹划过敏感的肌肤,舌尖处又传来酥麻的感觉,江峡整个人都酥软,仿佛陷入了云端里。
詹临天睁开眼,看着面上潮红的江峡。
他现在很想把江峡打横抱起来,抱到自己的卧室里。
但现在不是好时机,得让江峡好好想一想。
自己不管他放不放弃吴周,反正是不能抛弃自己。
两个人深吻浅吻亲了许久。
最后分开的时候,嘴唇间发出很细微的一声“啵”。
詹临天这才继续说:“说回我手上的伤口,的确是和吴鸣打架弄伤的,但他打不过我,还没打起来,他就低血糖差点晕过去了。”
“当时还往后一倒,磕到了门上。”
他挑挑拣拣,用语言粉饰昨晚上的事情。
两个人的确没打起来,因为吴鸣被自己一招险些打晕了。
吴鸣撞到了门板,但不是低血糖导致的,而是被自己一拳砸过去的。
虽然吴鸣最后的确因为低血糖进的医院。
江峡听完之后,提醒他:“你小心一点,他性格有点执拧。”
吴二少从小娇生惯养,就算十几岁到二十岁出头,吴家变故,但也是没少他吃喝。
他外祖父母可是在都梁开工厂的。
小县城里能开大工厂的,都是当地的人脉广泛,谁都给他七分面子。
吴鸣的少年心事是落差,他从繁花似锦的蒙城大少爷,变成了小县城的富家公子哥。
他和他曾经的朋友们拉开了差距。
江峡心中,詹临天好说话,性格也好,为人处事也都是要考虑到生意,不方便太闹得厉害。
虽然自己昨晚上没看到实况,但大概率是詹临天吃亏。
江峡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别生气。”
江峡非常认真地点评:“就是他脑子有病。”
詹临天咧嘴一笑,抱紧了他,两个人倒在沙发上蹭着。
此时此刻,吴鸣躺在病床上,他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他问:“我怎么头疼得厉害,低血糖是这样的吗?”
他这些年从不缺吃的,在江峡家门口卖个惨,没想到遭殃了。
助理看了一眼他头顶的包,心道那你可不是低血糖,纯属是脑袋被人一拳头攮出一个大包呢……
但助理不敢说。
吴鸣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吴周也恰好过来。
吴鸣脑袋还晕着呢,吴周开口:“你现在的样子,爷爷看到你,怕是会把你误认为他的好儿子。”
吴鸣最讨厌别人说他像他亲爸。
大哥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堪比利刃在他心口不停地戳着。
吴鸣正要小声反驳,结果发现吴周骂完自己之后,眼睛也不看自己,似乎在想别人,嘴角还止不住上扬,一副老房子着火的餍足感觉。
自己还在病床上躺着,他也毫不在意。
怪不得昨晚上助理和他说了这事,大哥也不搭理。
大概率昨晚上和嫂子在谈恋爱。
吴鸣心道自己可以找嫂子帮忙,就是不知道嫂子是谁。
他要去打听一下。
作者有话说:
吴周:爷爷百年之际,想儿子了,你就喊他爸。
吴鸣:[爆哭]
*
没错,昨晚上吴鸣被揍进医院时,吴总正在给江峡好好一下又一下地用力上药。
不过就是药用了很多,最终流出来不少。
而詹总超喜欢看江峡因为自己而舒服到崩溃的踢脚模样。
可他吃饱后,江峡意识还没回炉,他的道歉就来了,从来不在意口头上的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