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峡嗯了一声:“我可以用热水袋或者暖宝宝。”
这简直是打工人必备神器。
江峡有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买来后,被他找裁缝改造,在里布里又缝了十个巴掌大的口袋,背后四个,前面四个,在小腿位置又缝了两个。
他专门用来放暖宝宝的。
这样就不担心会发生暖宝宝的背胶黏性不足,使用过程中掉下来的情况。
有些翻译现场会要求他们工作时穿正装,江峡也不想工作前先脱掉外套,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暖宝宝。
衣物的整体观感就会被拉低。
好在他出外勤的次数不多,到冬天户外工作的次数更少,所以,他有上一件这样的衣服就足够了。
吴周见江峡认认真真和自己讨论这个话题,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讲述,时不时应一声。
“很棒的方法。”
江峡说:“真的管用,你也可以准备一件。”
尤其是准备好口袋后,暖宝宝不用再一个个贴在上面,取下来的时候也不用再撕扯。
用上小口袋,口袋布料厚一些,取衣服不穿时放在一边,还能让暖宝宝没那么快失效。
江峡下意识点点头,这是希望别人能认可他的本能举动,用肢体动作来引导。
吴周也在此刻点头。
江峡见状,忽然觉得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说话,还一起轻轻点头的样子有些傻……却莫名温馨。
江峡的面上热得难受,连忙偏头,避开了吴周如炬目光。
他先走进宠物房仔细查看,偏长的房型,看墙上的插头,水龙头等位置,整体动区划分的很好。
江峡感叹:“好大。”
吴周跟在江峡的背后,说:“大一点,你可以养很多宠物,小狗,小猫……”
江峡说:“我养不了那么多。”
吴周靠近一点,压低:“我们一起养,可以吗?”
深夜里,江峡说话的声音偏温柔,吴周也忍不住跟着他小小声说话。
两个人几乎不相交的生活,此时逐渐融合……
睡觉之前,吴周还联系了别人,拜托对方把养狗人家的地址转发给自己。
但得到的回复却是对方家的小狗已经送出去了,不过他们所在的那户村子里面,还有不少人养本地土狗。
吴周看到消息,等着洗漱结束的江峡走近,等江峡站在床边踟蹰时,他开口讲了这事。
吴周趁着江峡有些失望时,顺势把人轻轻拉到床上躺好。
他抱着江峡坐靠于床头。
“我们明天开车过去,好吗?”
吴周认真询问江峡的意见。
江峡抬眸看向他。
吴周揉了揉他的头发,两个人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吴周望着江峡的眼睛,看到眉眼中的温柔,很想江峡主动来亲亲自己。
害羞到脸红,但身体对爱人的渴望又到了极限。
然后江峡会偷偷摸摸地探过身体,一点点挪过来,半趴在自己的怀中,双手撑在自己肩膀处,伸过脖颈,羞涩地亲吻自己嘴唇。
一点点亲吻着,蜻蜓点水般的吻,一点点啄着,直到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变得炙热。
江峡会渴求自己更多一点了。
吴周便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但现在时间不早了,吴周只能作罢。
他帮忙熄了灯。
江峡躺在黑暗中,仰面看着上方,入眼一片漆黑。
他并不适应平躺,可是身边还躺着吴周。
下一刻,男人的大手便搭在自己腰侧,略微一用力,将他沟入怀里。
江峡脸贴着对方肩膀。
吴周抱紧了他,轻声说:“江峡,我等着你主动……热情吻我的那一天……”
江峡全身都在发烫,一向玩弄笔杆的他,此刻竟挑不出任何一个字来回答,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江峡一想到可能有一天,自己会主动亲吻眼前的男人……甚至别的事情更加主动……
詹临天也说过类似的话,江峡不敢去想……
他在昏昏沉沉中,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由于对方说的地址距离蒙城很远,江峡一大早便起了床,吴周抱着他正在看一脸懵逼的江峡。
头发乱了,没有像平时那样抓出伶俐发型。
两人洗漱下楼后,司机已经在楼下热车等待一会儿。
实际上要抵达那边,需要上高速三四个小时。
车辆逐渐远离了蒙城,四周的山便渐渐多了。
窗外山势起伏,像一条上下来回游动的伏龙。
江峡恍惚中,想起了自己的老家。
都梁和蒙城的直线距离要说远,很远,可真要放在全国,也不过如此。
火车跑,汽车开,如今高铁呼啸而过,也就短短数小时。
蒙城所在的省份,大部分还是山地丘陵为主,只是城区建设以摧枯拉朽的方式改变地貌。
数年前,自己从都梁来到蒙城。
少年意气风发,在人生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在山村乡镇的某个夜晚,许诺要闯入一番天地。
然后在人生越来越好的时候,自己和当初的好友却分道扬镳。
吴周见他失神,便将他抱入怀里:“快到了,先睡一会儿。”
说是一会儿,等江峡睡醒后,发现已经快中午了。
不过车也进了村。
这是吴周打听到的地方,江峡说的中华田园犬就是本地土狗,根据他的描述还不是土松,就是……大黄狗。
这里有不少,可以足够江峡好好挑选。
但吴周失误了,狗是有不少,也有一户人家家里的狗狗生了孩子,满了两个月,好几只。
但因为这附近的狗太多了,附近人家压根就不缺狗,所以送都送不出去。
家里三只狗,一只麻狗,一只黑狗,一只黄狗。
狗爸狗妈都是非常标准秀气的田野狗,体型正正好。
江峡抱了那只小黄狗,主人家说:“你养两只吧,两只不孤单,还有个伴呢。”
江峡看着怀中的小狗一边蹭自己,呜咽嗷呜,又一边往另外两只小狗方向扒拉爪子。
主人又说:“一只还不好养活呢。这狗就和人一样,有个伴,心里就开心,开心了就吃嘛嘛香,身体自然就好了。”
“你们工作忙,白天把它放在家里,也怪可怜的。”
一旁的吴周看着江峡,对方动摇了。
吴周嘴角上扬,不禁轻笑。
江峡最终又选了一只麻狗,灰黑色的毛发。
他抱不下,主人给他送了一个竹编框,铺了布,两只小狗被放进竹筐里。
江峡抚摸小狗。
主人表情迟疑犹豫,最终说:“要不然你把第三只狗也抱走吧,它兄弟姐妹都被您养了,它一只狗怪可怜的哎。”
笼子里,仅剩的小黑狗咬着麻绳,身体伏地,双爪在地面不停抓着,微弱地呜咽着。
这只小狗呜咽数声,江峡闻声,不禁微微睁大眼睛……
他低头一看,怀里篮子里的两只小狗则开心地打趣互咬嘴筒子。
一旁,吴周心道看来得购置三个狗笼子了。
他们买完狗,回家路上,还没到蒙城,天色已然大黑。
江峡累了,靠着吴周休息。
小狗们因为晕车,过了兴奋劲头,也不动作了。
他们累了,此刻在江峡公司楼下苦等的吴鸣也累了。
他等了半天就是没看到江峡的影子。
眼看着其他人陆续下班,吴鸣脑袋发蒙,想上楼找人,发现自己竟然不记得江峡公司是哪一家。
之前江峡换工作时给自己说过,自己忘了。
其实江峡也给自己发过微信消息,提到公司名称,但是……
吴鸣的旧手机在今年某次喝酒聚会摔坏了,忘记导数据,导致微信信息全丢了。
当时他想着自己又不工作,吃爷爷给的信托分红,足够自己衣食无忧一辈子,虽然不至于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所以他觉得微信消息没什么重要的,如今他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