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临天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小声哄着,在江峡耳边说了很多情话,大抵意思是:这是情趣,没什么羞耻的。
以后,还可以说说别的。
江峡体力劳动后,太困了,整个人慵懒,都没力气用手肘把他肘开。
詹临天便心安理得地和他咬耳朵说贴情话,时不时帮江峡揉揉腰和肚子。
三只小狗和江峡一样饿坏了,江峡还在就着詹总的手,吃豆花的时候,它们已经囫囵吃光了狗粮,开始在家里来回奔跑打闹。
没办法,江峡今天没空带它们下楼散步。
小奶狗正是皮的时候。
本来只养一只,可能还需要看看环境适应一下,但现在江峡连窝端来三只,三只小狗已经把这里当成新家了。
江峡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给小狗取名字。
詹临天有道歉的意思,特地拿来纸笔,还叫人送来两大本词典。
他要给江峡记录灵感。
三只狗花色各不相同,一向文青的江峡脑袋里冒出三个名字。
大黄,二黑,小麻。
可是他口中念了念,詹临天也学着念了念,大黄和二黑都还行,但是小麻这个名字读起来……总有种带点口音的小麻。
二麻……也有点。
大……算了,这个真不行。
江峡一只只抱起小狗,仔细查看它们的特征。
黄色小狗身上有一些黄褐色不同的毛发,还掺了一点黑发,他说:“它先待定叫腊梅。”
麻色小狗……它鼻头上有一点点白色。
“这个先叫暮云。”
詹临天看了看第三只黑色小狗,脚上有四只白袜子,心道这只叫“踏雪”?
江峡想了想,说:“雪落?”
和詹临天猜的大差不差。
暂定的三个名字还不错,只是下午文文来的时候,可苦了大字不识几个的詹弄文小朋友。
她跟着舅妈江峡念了几句。
江峡指着黄狗:“这是腊梅。”
文文扬起小脸:“腊梅。”
江峡点点头:“这是暮云。”
文文奶声奶气地说:“暮云。”
“这只就叫做雪落。”
“雪落。”
小朋友鹦鹉学舌,学完后眼巴巴地看向江峡,张了张嘴,愣是没能清晰完整地重复出来,最后委屈地说了一句:“江叔叔,好难……”
江峡扶着腰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说:“没事的,狗狗还有小名,就像文文一样。它们叫做大黄,大灰,大黑。”
江峡根据颜色分门别类,文文想要趴进江峡怀里:“江叔叔最好了。”
结果舅舅一手提狗,一手提她:“来,小狗们还没下楼散步的,阿姨带你,你带三只小狗下楼散步吧。”
文文问:“江叔叔不去吗?”
詹临天挑眉:“他要休息,文文可以做到吗?”
文文大声喊:“可以的!”
于是,文文牵着三条小土狗迈着大步,雄赳赳气昂昂地下楼。
一位阿姨和一位叔叔跟着她。
江峡不放心,幸好站在阳台落地窗前,可以看到文文在楼下和小狗蹦跳玩耍的身影。
楼下的小朋友小土狗像四块小石头,偶尔挪个窝。
江峡趴在窗边瞧着,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可爱……
詹临天在一旁站着,安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给两个人泡了热茶。
詹临天递给江峡一杯:“尝尝看。”
房间里温暖如春,江峡捧着热茶,只觉得心里暖得发胀。
等晚上吴周回来了,在给狗狗取名这件事情上,还可以问问他的意见……
此刻,吴周坐在老宅一楼的沙发上,手中捏着茶杯,吹散热气,茶水晕起涟漪。
吴老爷子听说吴鸣同意和谢行章结婚了,正在拍手叫好。
老爷子迟疑了一下,又问:“满满,会同意吗?”
吴周听到吴鸣的小名,嗤笑一声,说:“他不同意,我就断了他的卡。”
吴老爷子叹气:“他脾气犟,你也知道,何必就这件事情一直和他计较呢?兄弟之间没有天大的仇恨。”
吴周不在意吴鸣更得长辈疼爱。
就好比母亲之前疼爱吴鸣,可是随着吴鸣长大后越来越像她的丈夫,行事作风也越相似,疼爱里就多了一丝不堪。
吴鸣的存在就是她不堪婚姻的写实。
现在,她在都梁待着,一个儿子都不像见面。
爱的持久性,不在于爱的人能维持多久,在于被爱的人变不变。
吴周也懒得和爷爷说多了。
吴周整理了一下语言:“爷爷,他看上我老婆了,你说,我该不该逼他和谢行章结婚收心?”
爷爷迟疑了片刻,说:“造孽啊。”
作者有话说:
爷爷:让我看看能不能劝。
吴周说完后。
爷爷:结,他明天立马就结婚,造孽啊,怎么和他亲爸一个破德行。
一会儿后。
爷爷:等等,你结婚了?
吴周(默默扬起了头,骄傲颔首):嗯。
*
江峡心软是正常的,所以有时候吴周和詹临天有事情,轮流出差后,过了几天才回家。
一般他们稍微缠一缠江峡,就能吃到。
说到番外,兔子构思if线,那时候的江峡肯定年轻,(*/ω\*),脸估计能嫩得掐出水,这么嫩的江峡就被两个男人吃掉,会不会吃得太香了点?[撒花]
第118章 嫂子
吴老爷子没想到吴鸣会看上吴周的对象,差点翻白眼晕过去。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老爷子只能先稳定吴周:“那……抽个时间带小姑娘回家吃顿饭吧。”
老爷子态度放软,他这幅为了吴鸣的模样太过于可笑,吴周忍不住轻哼一声。
老爷子表情严肃:“我会和吴鸣谈的,放心吧。”
吴周直起身体,接过外套穿上:“那就辛苦您了。”
吴老爷子望着吴周离开家。
大孙子身形挺拔,大步流星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也不为一时的个人情绪和自己争执。
他亲妈嫁进来那一年,亲家来过——吴周的外公,一个地方大厂的老板。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十分珍重地将女儿交到另外一个男人手中。
对方起初不同意女儿嫁过来的,看出女婿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他一门心思想给女儿找一个他能控制住的。
可惜架不住女儿正在劲头上。
亲家心里带着气,只在吴周和吴鸣出生的那两年过来蒙城看过一眼,其他时候都没有以走亲家的名义来拜访过。
吴老爷子自然不喜欢亲家,却不得不承认,吴周这位像他的孩子最有出息。
吴周只有两三分像吴家这边,剩下的七分像他那位严肃刻板的外祖父。
但吴周和吴鸣终究是亲兄弟,有同一个爸妈,于是老爷子记忆里吴周的脸,逐渐变成了吴鸣。
傍晚十分,吴鸣回家了。
“你还知道回家!”
老爷子摔了一盏天青茶具,声色俱厉呵斥吴鸣。
傍晚时分,吴鸣失魂落魄回来,除开回家,不知道该去哪里。
江峡退了租,他再也去不了那套拥有两人回忆的小房子。
江峡搬到了大哥家里,自己进不去那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他没有气力,又被爷爷吓了一大跳。
“爷爷,你怎么了?”吴鸣没当回事,当没看见。
他打算从老人家的身边挪过去。
“咚——”一声响。
“你给我停下!”
吴鸣呆呆地看着老爷子杵地的手杖。
吴老爷子眉头一拧,看到他这个样子,心头的火气越发强盛,一向慈爱的他目光威严,上下打量着吴鸣。
“走什么走?!不许走!”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长到十几岁,你那亲妈非要带你去都梁读书,这么多年,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家里太惯着你,真是把你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