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快步,特地加重脚步声,上前打招呼。
“你俩在这啊,我们还以为你们迷路了,特地派我来迎接你们。”
吴周侧头,詹临天朝他摆手一笑。
“吴总好像醉了。”江峡顺势而下,看向詹总。
“醉了,那我来扶。”
詹临天热心肠。
吴周挥挥手,自己站好了。
詹临天见状挑眉,调侃:“吴总这不是没醉吗?”怎么刚才往江峡怀里靠。
他吩咐刚才引路的服务生:“麻烦给吴总去弄碗醒酒汤,多弄点,吴总醉得不清了。”
吴周揉了揉眉心,看向江峡。
江峡偏头,躲开他如火视线。
吴周意识到自己还是操之过急,既然詹临天来帮忙,他给出江峡缓冲空间:“嗯。辛苦你了。”
詹临天嘿嘿一笑,声音洪亮:“不辛苦。”
说话间,他已经带着江峡走远。
吴周望着他俩,今晚,江峡听到自己说的话之后,眼神明显变了,不再一直躲闪,会尝试偷看自己。
吴周眉眼舒展,自己得慢慢来……
这边走远的两人交流。
“走吧,时间太久,大家都挺担心你的。”詹临天说。
江峡疑惑地看着他。
詹临天开玩笑:“是啊,都怕你被吴周欺负了嘛,毕竟吴鸣不愿意结婚,大家怕他这位操心的大哥喝醉了耍酒疯。”
江峡忍不住轻笑起来:“吴总不会的。”
詹临天打趣:“这么短时间,你就维护他了?”
江峡脸上发烫,嘴唇微张:“詹总说笑了。”
詹临天没再逗他:“时间不早了,十点了,困了吧。”
“有点。”
“我又给你烤了不少馒头,都堆在碟子里,那等会儿你就兜回去吃。”
江峡歪了歪头,看着他:“?”
馒头的芳香传进他的鼻尖,他重新回到了野营地前。
“好多。”
江峡惊叹。
“那么多,我可能吃不完,到时候冷了就辜负詹总的手艺了。”
他想到之前吴鸣说食物冷了之后不好吃,又觉得自己野营还打包,也挺不合适的,想象那个画面实在是没脸。
江峡找了个理由。
怎料詹临天帮他打包:“冷了就热热。”
应华几个人正在收拾吃烤翅,帮詹临天说话:“这可是他的一片心意。”
詹临天再说“我小时候到他家来玩,都是兜着走的。大人嘛,总喜欢给小朋友塞吃的。”
江峡看向他,轻笑:“我又不是小朋友。”
“我家文文和你玩得好,都一样。”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江峡恍惚中,手上多了一袋馒头。
应华问:吴周呢?”
“醉了,我让服务生带他去室内喝点醒酒汤了。”
“不等他了。”
时间不早,本就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江峡没喝酒,詹临天提着饭盒往他车边溜达,把打包盒放好。
“路上小心。”
直到江峡坐上驾驶位:“多谢关心。”
詹临天看着脸上笑容,想到刚才,如果自己去慢一点,他是不是真的会和吴周亲吻。
看他样子,估计会因为紧张,会因为对吴周的那点好感,而不知道迎合还是反抗……
吴周等了那么久,不会浅尝辄止……
詹临天喉头微动,如果亲江峡的人是自己……
江峡汽车引擎声惊醒了詹总。
他目送江峡离开后,坐上车,正要让司机开车。
应华走过来,和他闲聊了几句,见他心情不佳,好奇地问:“谁又惹你这位大少爷了?”
“没啊。”
“得了吧,说说看。”
詹临天沉吟,不想藏心事,倚靠后座:“我在帮人谈恋爱,但是又不太高兴。”
“帮谁,男的女的?”
“男的。”
“你觉得他看上的女士不够好?”
詹临天心道吴周算是优质对象了,除开不是女性。
应华嗤笑一声:“别是你自己也看上了别人的对象吧。”
詹临天猛地想到刚才江峡带笑的眼睛,嗤笑一声:“算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走了,可能是觉得对方谈恋爱了,就没那么多时间和我出来玩了,所以觉得失落吧。”
应华思考:“哎,好像也有这个可能。”
“走了。”
詹临天招招手,吩咐司机离开。
他在车上,闭上眼睛思考问题。
刚才江峡和吴周那么近的距离,他俩是确定关系了吗?
不,应该不是,看江峡的反应不对。
詹临天心情好一点。
他先到家,等一个半小时后,就给江峡发消息:“到家了吗?”
江峡刚刚停好车,今晚回来的有点迟,十点左右结束的聚会,到家十二点半了。
他有些困,一边往楼上走,打了个哈欠,同时回复詹总:“到了,到楼道了。”
吴周也发消息了,但是他没回。
詹临天打字:“那我明天再和你聊,晚安。”
“晚安。”
“江峡!”楼道里声控灯突然亮起。
江峡停下脚步,站在下一级平台看着靠在门口的吴鸣。
他双眼发红,原本打理好的头发此刻凌乱卷曲,他关心的话到了嘴边,最后转变愤怒:“你去哪里了?”
“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江峡继续上楼,约过他:“我在开车没看到,跟朋友去聚会了。”
吴鸣还要说话,江峡打开门,没有急着进去,站在门口看向他,笑着说:“你之前外出玩的时候,不也总是这样吗?很正常吧。”
吴鸣只能诉说自己的委屈:“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为什么密码也换了?”
江峡垂眸:“锁坏了,前几天找开锁师傅开门,为了安全换了密码,忘记告诉你了。”
吴鸣的每一句话,江峡都能轻描淡写地解释。
吴鸣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度都被卸得干干净净。
他想要抱住江峡,刚伸出手,就被江峡轻松躲开,并进门内。
两个人门内门外各自站着,交流。
吴鸣疯狂道歉:“对不起啊,我知道是我隐瞒和谢行章谈恋爱的事情,让你生气了,你也生气我故意让你和我大哥吃饭,我想明白了,知道错了。”
江峡脾气很好,可吴鸣却觉得事态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他在竭力挽回。
他找了江峡生气的理由,口头致歉。
吴鸣在忙订婚的事情,如果不订婚,谢家肯定曝出来让自己名声扫地:“我……最近太忙了。”
江峡看着他,轻哦了一声,笑问:“最近忙什么呢?我能不能帮上忙?”
吴鸣不敢看他,不敢说自己在准备订婚的事情。
“你也忙,不累着你了,我在努力,等事情结束……”
等大哥和谢家谈好条件了……婚就不用结了。
到时候谢家也不会用谢行章怀孕打胎的事情威胁。
江峡安静地看着他极近崩溃的表演。
原来看一个人东扯西扯圆谎,是这样的。
当初自己隐藏暗恋时,也是如此狼狈吗?
他读过很多书,看过很多人,文学会叫人接触不同的思想,思考带来痛苦,是情绪的宣泄口,也会无止境接受他人的情感。
他厌恶书中那些背信弃义的小人。
所以他不断要求自己尽可能完美,才能不成为自己曾经讨厌过的一类人。
江峡现在主动了解关于吴鸣不好的一切,磨灭所有一丝希望。
让他和谢小姐的婚姻,没有自己的参与。
如同毕业时,吴鸣所说的那样,两个人永远永远都要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