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吴周你在这,你那个弟弟不跟着一起来?他都要订婚了,最近经常溜出来,想着在婚前多多潇洒。”
吴周又喝了一小杯:“随便他。”
江峡提醒他:“吴总,这酒后劲很大的。”
吴周这才放下杯子:”知道了。”
好在酒盅里的酒水不多,此刻见底了。
江峡担心他空腹喝酒不舒服,等烤串好了之后,给他递过东西。
“吴总,吃点东西对胃好。”
“谢谢。”吴周接过。
等吃了一圈,大家熟络起来,应华顺带和他约定好会议时间,到时候把海外乙方的资料和项目材料一并发给他。
这次翻译会涉及到一些专有名词,江峡要提前去查。
江峡喝了热茶,吃了烧烤,有点犯困,坐在露营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这样的生活舒适又惬意,深夜和朋友聊聊天。
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纸醉金迷,更像是朋友间的小聚。
至于吴鸣……或许他还在家里休息。
就像这些年,吴鸣在外面聚会时,自己也会默默在家里吃饭休息。
但是江峡猜错了。
一会儿后,吴鸣给他发来消息。
“江峡,你要出来玩吗?”
“配图&配图”
图片上是吴鸣和朋友们在打台球。
罕见地约上自己。
江峡垂眸,可能是自己把他那堆东西寄回去,刺激到他了。
但是他那边已经组好队打台球了,自己临时过去才最为尴尬,就像一个突然闯入他们友情世界的冒犯者。
于是他没回,不敢点开消息输入栏,生怕被吴鸣看到“正在输入中……”几个字。
他要装睡。
江峡看看时间,八点四十五分,唔,这个时间段自己睡觉了好像也正常的。
他不想撒谎,也是真的有点困,到了自己休息的点了。
吴鸣那边没看到回复,又发了几条。
今晚上大哥罕见不在家,阿姨说他和朋友吃饭去了,自己才抓住机会溜出来。
他拿着手机看着页面,江峡不喜欢发朋友圈,发了也是仅三天可见。
如今他不回,两个人沟通的渠道像是突然被切断。
吴鸣怔怔地看着屏幕。
有人突然拍他肩膀。
“吴鸣到你的轮次了。”
吴鸣被吓了一跳,而后拿着球杆,应了一声好,心道自己等会儿还是去江峡家一趟吧。
入冬了,给他带点滋养的补品过去。
他不知道江峡想吃什么,索性什么都定一点。
已经喝了不少茶水吃了不少东西的江峡,什么都不想吃,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想让服务生带自己去洗手间。
吴周却亲力亲为,说:“跟我来。”
江峡紧随其后。
詹临天看向他们两个人的背影,摇晃手中的啤酒 ,默默喝了一口。
洗手间里,江峡刚刚洗完手,吴周便走近一点,低声问:“今晚开心吗?”
江峡朝他轻笑:“很开心,大家都很亲和。”
吴周上前一步,江峡后退,单手撑着洗漱台,抬眸看他。
吴周看到他衣领有些乱,伸出手帮他轻轻弄弄,低声说:“开心就好。”
江峡被他控制在身前,略微挣扎了片刻,小声道:“吴总,你醉了。”
这里很安静,安静到吴周声音喑哑,江峡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作者有话说:
詹临天:我一定要让江峡对吴鸣的滤镜彻底破碎。
吴周:干得好。
第29章 质问
两人距离瞬间贴近,几乎贴在一起,江峡一惊连忙抬头,恰好对上了吴周望向自己的双眸。
目光凝聚成实体,似炙热的射线,让江峡生出不安。
他甚至盼着吴周说出认错人了,但是没有,吴周正低声喊着自己的名字。
“江峡……”
男人声音低沉喑哑,像醉话,又像是情话,气息就落在江峡脸上,连嘴唇都被氲湿。
江峡退无可退,窘迫地想要起身,手掌却打滑没借上力,整个人踉跄向后要跌坐在洗手池上。
他拽着对方的衣领想往外推搡,不但推不动,手腕反而被对方扣着。
江峡低声道:“吴总,你……你有些醉了,我扶着你出去,到外面吹吹风醒醒酒。”
吴周声音沙哑,没接话,反而自顾自说:“蒙城很好,能给你更大的舞台,不要因为别人就放弃你在这里打拼到的一切。江峡,江峡,你熬了那么多酷暑寒冬,,你日夜耕读这么多年……不应该是那样的结果。”
他想起江峡今晚捧着一杯热茶,坐在露营椅上,身体微微后仰,他就安静坐在那里,匆忙的世界终于在那一刻停下来,得到了休息。
江峡就像纸面上的笔尖一刻不停,划过初中、高中、大学,最后一头扎进社会里,终日为他的生活所忙碌。
初中时漏风的宿舍,冰凉的被窝,这么多年的苦化作今晚的风,划过江峡舒展的眉头。
他吃尽了苦头,才从偏僻的都梁跑到繁华的蒙城。
不应该是狼狈逃离的结果。
江峡二十二岁毕业,如今工作四年,也不过二十六岁,主业加兼职,年薪七十万打底。
江峡本能地笑着回答:“我过得很好,谢谢吴总关心。”
吴周只一句话,便让他愣在原地,一字一句道:“那你,为什么要回都梁?”
江峡瞳孔发颤,要是自己喜欢吴鸣的事情泄露出去,只要自己还在蒙城,就会成为吴鸣和谢小姐之间的导火索。
他知道这是无端的猜想,但是他不想以名声扫地的方式离开。
他是求稳的守成者,可心里也仍有不甘。
吴周希望自己留在蒙城,他心疼自己这些年来的寒窗苦读,觉得自己应该有更好的未来,不应该是如今的局面,可更好的结果又该是怎样……
江峡心中恍惚,温声道:“谢谢……”
下一刻,额头一热,额前的头发被吴周拂开,原本定好型的碎发凌乱,打乱了他伪装出来的正经模样。
“不要说谢谢,要说好的。”
江峡微微抿唇,心道吴鸣有时候说的也挺对,吴大少有时候爹味挺重的。
吴周突然进一步单手搂抱住他,江峡本能地抓住他的臂膀,感受到男人的气息,刷得一下脸就红了。
“吴总……”
江峡脸上发烫,他从未与除吴鸣之外的男性靠得这样近,红晕蔓延至衣服下的白皙肌肤。
“江峡……”
吴周单手掐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抬起头。
男人附身靠近,两人靠得很近,鼻尖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嘴唇似有若无的轻轻触碰着,仿佛每一次呼吸时胸腔扩张再大一点,就能亲到对方。
江峡整个人发蒙,双手紧紧抓住吴周衣袖,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得吓人。
他手足无措僵在原地,从来没想过吴周喜欢自己。
可现在,吴周以这种隐晦的方式示爱了,醉酒后的隐晦表白,没说透的话,即表达了态度,又给了他回旋思考的余地。
江峡甚至想要证明对方认错人了,但是没有,吴周一直低声喊着他的名字。
“别喊了……”江峡面上发烫。
吴周附耳轻笑:“好,听你的。”
“你先放开……”
吴周没动。
他俩久久没有回来,詹临天在外面原本想点上一根烟等等看,但最终还是掐灭烟,顺着服务生指的方向寻来。
卫生间外的洗手池旁,他看到江峡被吴周近乎半搂抱困在原地。
江峡正仰着头,头顶灯光把他发丝末梢染成暖色,一双好看的眼睛凝视着吴周,光落在他眼角眉梢。
光晕勾勒出侧脸轮廓,似梦似幻。
詹临天顿住脚步,眯了眯眼睛,吴周越靠越近,动作缓慢满是试探。他反观无措又懵懂的江峡,心中啧了一声,别人要亲了,还不知道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