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那边的人有人开车来的。
江峡和某位好脾气的甲方同事熟稔,他想应该不难。
他刚才吃饭时就留意到甲方里也有人也有想看江景的想法,还说要去城市新地标建筑打卡。
江峡笑着走向甲方队伍,还没靠近,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需要我帮忙送吗?”
身影在城市的霓虹灯光下,格外挺拔。
项目组的人因为江峡的缘故听说过吴家,自然也认得吴周,一个个又惊又喜地看着他。
“吴总好!”
有人忍不住打招呼:“吴总,您这是来吃饭?”
吴总停下脚步,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是。”
吴周的目光落在江峡身上,眼神柔和了些,缓声:“江峡,我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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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吴周现在想把吴鸣送到非洲去。
吴周:他不想和你处朋友了,整得跟他弃养你一样,哭什么哭。
詹临天:机票我出了,不包回程票。[墨镜]
第49章 吴周
他出现得太过突然,江峡一时没回过神,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男人,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吴总?”
吴周轻“嗯”一声,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天冷了,早点回家。”
他俩说话时,其他人很有眼力,笑着打招呼说要离开:“吴总,江组长再见,人多,就不劳烦你们送了,我们已经叫好车了。”
一个女生晃了晃手机表示车快到了。
众人嘻嘻哈哈地先离开,把吴总留给江组长,特地留出空间。
没一会儿,四周就空了下来。
等走远了,有同事边走边小声问:“吴总和江组长认识?”
另外的人回:“应该认识吧,江组长不是和吴二少是好朋友吗?”
“之前都没听说过……走了走了。”
“……”
餐厅门口。
江峡错开吴周的视线,声音放得很轻:“吴总是顺路过来的?”
“不是,”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落在江峡耳畔:“不顺路,是吴鸣打听到了你聚餐地址,我便想来见你,抱歉。”
“吴鸣?”江峡攥紧拳头,掌心发疼。
以前自己晚上出去,吴鸣要是发现了就会疯狂打电话追问行踪,每个半小时就要自己汇报行踪。
江峡嗤笑一声,回答:“不是吴总的错。”
吴周站在风口处,侧身替江峡挡住寒风。
他的声音顺着风传入江峡耳中:“他和谢行章都不想结婚,只能让吴鸣出国留学读硕,再用异地恋分手为借口,对外取消婚姻,保住他们和两家的面子。”
“婚期原本定在明年夏季,所以他必须在这个月底做决定,出国去进修语言能力,尽快读完预科,然后在明年八九月搞定留学事宜。”
“时间很紧张。”吴周仔细解释。
要不是家里早就想让吴鸣出国留学,事情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完成。
江峡恍惚,想到前几天订婚宴上那位明媚张扬的谢小姐,婚礼上他们那么幸福恩爱,结果……
江峡问:“如果吴鸣不去,这婚就不好直接退?”
吴周直言不讳:“总要找个上台面的理由,我也希望他出国。”
江峡轻声说:“吴总,我给吴鸣打电话吧,或许我可以说服他。”
只是大门口还是会有人出入,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吴周轻声说:“到车里吧。”
江峡沉默片刻点了头。
江峡坐在副驾驶上,吴周却没有上车,他在远处,江峡只能隐约看到一点黑影。
电话刚打过去便被接通。
吴鸣声音带着哭腔,透着无助:“江峡,你答应跟着我一起出国留学了吗?我可以帮你申顶级名校的。”
江峡听他说了一大通,始终没有回复,神经大条如吴鸣也发现了异常。
“江峡,你为什么不说话?”
江峡轻声说:“吴鸣,有时候沉默,是因为我发现咽下难听的话后,竟没可说的。”
吴鸣那边呼吸都停了下来。
“我现在的工作很好,也不习惯国外的生活。”
“最后,祝你学业有成。”
“我明白了……”吴鸣终于发现事情不再按照自己的心意变化。
他不敢挂电话,害怕挂的太果决,两个人就彻底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江峡靠着车,轻声问:“你要去哪里留学?你英语并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才听到吴鸣喃喃道:“雾国……国内,我唯独放心不下你。”
江峡闭眼:“谢谢。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后,吴鸣抱着头抽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好在家里早就帮自己处理留学的事情。
现在十一月,等过年自己再回来一趟,来年开学再过去,努力度过预科学习后……
只是詹临天那个人的确奇怪,自己要叫人盯着。
身边一时间竟然没有能和詹临天抗衡的朋友,没有人会去得罪詹临天。
思来想去,吴鸣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他直接说:“我同意留学。”
吴周嗯了一声,看穿他的心思:“条件是什么?”
他不相信吴鸣一个从小在蜜罐子长大的孩子,没有任何好处就能让他同意这事。
吴鸣被戳破,面上窘迫,几乎是喊出来的:“大哥,我要你帮我看着江峡,詹临天那个人很奇怪,江峡他不是……不是同性恋。”
吴周声音沉沉:“我也知道他不是。”
吴鸣深吸气:“你同意,我就出国,后天的飞机对吧。”
“嗯。”吴周没再说话。
这一次是吴鸣主动挂断电话。
他收起手机,走到副驾驶位置,轻轻敲了敲车窗。
“可以陪我去散散步看看江景吗?”
江峡下车。
吴周重新带他走进包厢。
新的包厢,但是这一次的观景视野更好,阳台是向外延伸出去的半圆玻璃平台。
江峡有些害怕,不敢落脚。
吴周问:“敢吗?”
江峡往后退了一步,感觉有些晕:“不好意思。”
他很恐惧这种看起来不太安全的地方。
太危险了,他没办法承担出事的代价。
其实吴鸣以前也经常约自己玩,不过不是去朋友之间的聚会,而是约自己去蹦极、跳伞、悬崖秋千,爬雪山,徒步无人区之类的活动。
江峡陪着他爬过一次高山,看着吴鸣走到悬崖旁照片,上前一步就是万丈悬崖,他和死神并肩。
他蹲在安全地区,恐惧到几乎要喘不过气,甚至想过如果吴鸣失足,比起后续的煎熬,他更宁愿跟着对方一起坠亡。
他怕到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可吴鸣却在路人的镜头下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比了个剪刀手,事后还问他照片好不好看,下次希望两个人合拍。
他无法接受那样心惊胆战的事情。
后来他就不再和吴鸣出去旅游了,也的确是太忙了,没有空。
吴周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玻璃平台。
“害怕的话,我陪你在室内就好,没必要一定要出去体验。”
江峡松了口气,背着手,笑着缓解紧张的氛围:“不过这里可以拍摄吗?我想留作纪念。”
吴周点头说:“我帮你拍。”
“什么?”
说着吴周拿出手机,江峡见状只能僵硬地站在窗口处,站了没两秒,便小声问:“拍好了吗?”
要不然还是比个剪刀手?
吴周看着镜头里僵硬的江峡,突然出手要抚过江峡脸颊的发丝。
江峡本能歪头,双手轻轻抓住他的手掌。
咔嚓一声,镜头里,江峡像是枕手的小猫,有些茫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