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峡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没有车的话,自己之后只能打车上班或者坐地铁。
蒙城三个区,被大江大河割断,每个区的地铁板块都是独立的,虽然有接驳公交,往返次数多且快,但还是不如开车快。
江峡走急诊检查确定无大碍,只是撞破了皮肤,所以才出血了。
他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不太熟练地拨通了保险电话,好在保险是二十四小时接电话。
发生这种事情,他自然不开心,但是翻找通讯录里,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告知的人。
以往他会和吴鸣说,吴鸣虽然不喜欢他和别人往来,讨厌他不能及时回复消息,但是对他出事会第一时间赶来,然后用他的人脉或者让助理全程接管。
只是大多时候,江峡不会麻烦他。
一直以来,他都是谨小慎微地活着。
江峡看到了被自己置顶的詹临天微信号,想到白天的事情,还是没联系对方。
他处理好了一切后,打车回家,已经十点多了,并没有多晚,只是稍微拖延了一小会儿。
江峡在车上睡了十几分钟,直到司机喊他的名字。
江峡惊醒,说了句抱歉,下车回家。
司机直接把他送到家楼下,江峡一下车就看到了吴周的车,他还在这儿等自己。
车里没有人,吴周是自己过来的,没有让司机开车过来。
江峡站在楼下迟疑了许久还是抬脚上楼。
总不可能自己转身去住酒店,关键的是吴总等不到自己,肯定会一直等。
江峡良心不安,最终深吸一口气上楼。
吴周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詹临天又来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詹总来了一次,见江峡不在家便离开了。
楼道灯亮起,江峡一步步挪上楼。
吴周一眼就瞧见他额头的纱布,他快步下台阶,走到江峡面前,轻轻抚摸额头,低声说:“怎么回事?”
江峡轻声说:“被追尾了。”
吴周仔细看了看,纱布不大,也压得不是很紧,江峡说话表情幅度正常,证明不是大的开放性伤口。
吴周说:“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
“我自己能处理好。”
“但是我想陪着你,很多事情有人陪伴会少很多无助。”吴周下一个台阶,逼近一步,“吴鸣可以陪着你,我不行吗?”
“江峡,我等了你很多年,我甚至不打算告诉你,可是……”他没点破,话留半句,也不愿意在江峡面前提及吴鸣。
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一个是亲弟弟互有好感的朋友,他觊觎江峡很多年,如果自己追到他了,两个人牵着手慢慢过日子。
在花花世界、纸醉金迷的蒙城,吴鸣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的宝藏,他想私藏。
可是江峡不是死物,他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江峡嘴唇嗫嚅,张开嘴说了说,始终无力无反驳……自己不知道这回事。
他转移话题:“你……今晚要和我聊什么?”
他罕见地没有邀请吴周进屋,吴周也不在意。
“我撒谎了,我不想和你聊吴鸣的事情,我只是想见你。”
“我上次亲你,吓到你了吗?”
吴周小声问。
江峡瞥开视线,看向一侧的墙壁。
吴周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蹭过他的眼睛:“不要因为吴鸣而难过。”
“我……”江峡说不出没有二字,只能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吴周低声说:“不要去思考,就像你以前写的那样,像一块石头……”
江峡轻笑了一下,略微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他太体面了,不想和别人撕破脸,就算是吴鸣,如今的分别也维持着表面朋友的关系。
江峡摇摇头,想要晃掉他的手。
吴周低头轻吻他,先是试探地简单触碰,而后略带强硬地加大接吻力度。
江峡呜咽了一声,双手抵在他肩膀想把他推开,但这一次吴周比上前用更大的力度,右手抓住了江峡的手腕,而后指尖插入他的指缝。
吴周手掌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控制着将江峡抱起来抱到家里,将人按在沙发上亲吻全身的冲动。
从嘴唇到脖颈,而后手指挑开他的衣服,轻轻抚摸着他的腰,想要温暖他,想要和他像一对小情侣那样亲密……
吴鸣出国的这段时间,是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
“江峡,和我试试……”
此时此刻,詹临天原本要离开的,毕竟他可不想和吴总待在楼道口眼巴巴站着。
但是他车开到不远处就突然停了下来,还是等等吧。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江峡的那辆黑车,反而远远看见他从出租车下来。
顾不得那么多,詹临天连忙下车快步跟上。
几个大步跨上台阶,詹临天看到江峡正被人抱在怀里亲吻。
他耳垂红到似血,生气又窘迫地艰难喊着:“吴周……”
第55章 托抱(一更)
江峡和吴周嘴唇碰触着,江峡每退一点,吴周便会跟上。
两个人鼻尖也挨着,彼此的气息交缠,江峡呼吸加速,偶尔呜咽一声,像呻吟,又像撒娇。
听得詹临天心痒痒。
如果是自己在亲吻江峡……可能会忍不住把他抱起来亲,一边亲一边喊他的名字……
今夜仿佛冷得厉害,密密麻麻扎进詹临天身体里,所有的血液涌向心脏,疯狂的心跳声和楼道的声控灯一同亮起,像一道惊雷。
他看得清清楚楚,江峡的嘴被男人亲得发红,他轻轻一抿唇,那道红晕晕成了一道胭脂。
暖黄光线落下,恰好在江峡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睫毛随着他动作而颤抖。
像蝴蝶振翅,轻轻震颤,詹临天瞧得仔细,心中掀起无尽的风暴。
好可怜……被欺负了……
他看到江峡额头的小纱布,心中紧张,怎么受伤了?
詹临天拿出一根烟,手指擦过砂轮,火光明灭中。
他咬着烟,嗤笑一声,吸引了那两个人的注意力:“我似乎打扰了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他调侃的笑声,惊醒江峡。
江峡猛地推开吴周,脚步踉跄,站稳之后,找理由说:“不是,我先休息了,晚安。”
江峡口快,很有礼貌地加上最后两字,听着倒不像生气。
他想进屋关上门,但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吴周猛地攥住他的手掌:“吴鸣的?”
江峡愣住。
这个时候,除开吴鸣,没有谁会大半夜打扰他。
吴周说:“算算时间,他也该落地雾国了。”
吴鸣刚刚落地雾都,信号终于好了。
他便迫不及待打来电话。
江峡抿了抿唇,想要挂断。
吴周问:“你会接吗?”
詹临天也开口:“接吧,看看他想说什么?”
这个时候,他俩罕见的意见统一。
比起让江峡自己处理,他俩不知情,他们想窥探消息,把握知情权。
江峡见自己不接电话,他们大有不放自己进门的趋势,于是迟疑地点下接通。
接通后,吴鸣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他的呼吸声轻轻,低声说:“江峡,雾都今天下雨了,你还好吗?”
吴鸣一向大大咧咧,常常分享自己的事情,而从不在意天气的他也伤春悲秋,心情被蒙城的骤变天气影响。
吴鸣站在异国他乡,云层低沉,几乎要压在他身上。
生活助理去拿行李安排车辆,他站在机场门口,风裹着水汽。
吴鸣坐了十三个小时飞机,他的身边座位是空的,他给了江峡买了一张机票,如果江峡同意的话,他会陪着自己出国。
但他没有。
从白天到晚上,吴鸣低声说:“江峡,我很想你。”
“蒙城距离雾城才九千公里,我要为你飞回来。”
江峡猛地捏紧了手机,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来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