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峡撒了个小谎:“我已经先走了,地铁上太挤了,没看到你的消息。”
文字表达不出吴周的语气。
“知道了。”
江峡猜测,他心里大概应该很失望,可自己……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见他。
江峡穿上蓝色的羽绒服外套,绕好围巾,把自己包得严实、暖融融的,再跟着几位同事一起下楼。
今年的蒙城格外冷,新闻上说会有几场暴雪,现在已初见端倪。
恐怕雾城会更冷,吴鸣消息里说他那边早早就天黑了,昼长夜短。
江峡不去想他的事情,忙碌了一天,上地铁前,准备在附近找一家店子吃点东西。
江峡按照同事发来的贴文,决定去尝尝附近那家新开的柴火鸡店。
团购上只有两人餐,三人餐和四人餐以及以上套餐。
他想着到店后看看没有单人餐或者分量小一点的套餐,一个人坐着慢慢吃,所以也没有约别人。
毕业后吃饭总是这样,会因为各种理由而选择点外卖。
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
同事们随口说了句:“他家份量超多的,你约了朋友吗?”
江峡垂了垂眼帘,看向一旁,温柔地笑着回答:“是的。”
同事们似乎松了口气:“那你点了双人餐后,还可以再多单点一份红薯粉条——手工做的,超级劲道。”
江峡点点头:“好啊。”
他撒了谎。
他没有邀请别人一起用餐,可这样说,似乎显得没那么可怜。
给同事们造成“他并非孤身一人”的假象并不是坏事。
没必要在别人面前展示孤单,除开获得同情,别无他用。
江峡下到一楼,电梯门打开,立马察觉到大厅里似乎比往常更加喧闹。
同事们好奇:“这是怎么了?”
“大家在看门口,聊什么?”
江峡本来并不在意。
这栋写字楼里无数家公司,或许是别的公司有活动……
可他抬头一看,脚步顿住。
吴周拿着一束玫瑰花站在门口,正在看手机。
有认出了他的人,捂住嘴,满眼好奇。
吴总带着玫瑰花在这里等,难道是要告白吗?
江峡停下脚步,吴周没回头,没看到背后的他。
有同事好奇地跑到前台打听,回来传话:“吴总都来一个小时了,一直在等人。”
前台刚才假借问他“要不要来杯茶水暖和”,上前搭话,得知他等的人已经下班。
可他没走,他现在打电话,似乎是不想自己开车回去,在联系司机。
“到底是谁,把吴总训成这样?”一名同事小声说。
说完才察觉用词不当,轻轻地拍了拍嘴,“啧”了一声。
“不过,他挺有名气的,我还以为他隐婚了,没想到是真的没结婚。”
江峡后退了一步,说:“我想起有落下东西,上楼回去一趟,你们先走。”
同事们挥了挥手:“再见。”
江峡重新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下行。
他忍不住回头望向门外的男人。
外面风很大,吴周穿着正装,看起来像是下班直接过来了,衣服一点都不防风。
江峡都能想象到外面的寒冷……
他怎么不进来?
虽然进大厅也需要刷卡,但前台既然上前搭话了,肯定能带他到大厅坐下。
何况一楼的管控没那么严格。
江峡握紧拳头,同事们身影渐渐远行,吴周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快速拿出手机,忙发消息:“我刚才没看到你消息,就不劳烦你绕道来接,你直接回家吧。”
手机响了一声,吴周看到了消息。
吴周只回了一个字:“好。”
吴周还等司机,也没有到车上等待。
脑海中满是吴鸣昨晚上似是而非的告白。
他低头看向玫瑰花,忍不住想:如果是弟弟抱着这一束花告白,江峡会不会直接答应……
而现在,就连江峡恨的人是吴鸣,也不是自己。
江峡不在这里,所以自己等不到,可是他需要冷静。
无论自己变得多优秀,江峡也不会在意自己,他始终和周围人保持足够的界限。
冷静,克制,只有吴鸣,欺负江峡当年年少,强行闯入他贫瘠的世界里,强行和他纠缠在一起。
吴鸣总说江峡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所以没必要介绍给大家认识。
而现在江峡似乎也固步自封,只和吴鸣的生活重合轨迹。
吴周想要抽一根烟,缓解压抑的情绪,他咬着烟,正要点燃时。
背后传来江峡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轻,略微担忧地问:“你怎么不进去,外面太冷了。”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我们江峡还是心太软了。
吴总是真以为他走了,所以才出来吹吹风的,不然他是不会当众表白让江峡难堪的。
当然他不冷,只是江峡火气没他足,觉得他很冷。
*
小剧场日常。
江峡出差回家,有点累但是没多困,得知吴周还有一个小时就回家了,就想着坐在沙发上等等。
但是等着等着,昏昏沉沉睡过去,再醒过来时,吴周正抱着他上二楼的卧室。
“怎么不回卧室?”
他将脑袋枕在对方的肩膀处,轻声说:“因为我在等你呀。”
*
看到有亲好奇江峡怎么会答应两个人的,他俩压根就不非要江峡开口同意,真男人就不在意口头上的承诺,反正男色给出去了,江峡会负责。
兔子又在草稿箱里设想过,比如说江峡生日的时候,他俩给江峡庆生。
他们哄骗江峡喝下有一定度数的酒水,半推半就。
第57章 生病(提前发,给早醒的亲开饭)
冬季的冷风吹到江峡的脸上,他猛地打了一激灵——好冷。
幸好自己走出来劝他离开,江峡忽地庆幸,要不然吴总还会继续待在这里。
这么冷的天,又是大晚上,很容易生病的。
吴周看向江峡,撞进他带着窘迫又藏着担心的眼神里。
一向冷静克制的他,嘴角上扬微勾,低声应答:“我知道了。”
他没问已经“下班”的江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江峡偏过头,不好意思地手指轻蹭鼻尖,声音轻得似风:“我骗了你,对不起。”
吴周视线落在他左边脸颊那深红色的痣上,看着红晕逐渐蔓延到脸颊和耳根。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声混着他低沉的嗓音,交叠着落在江峡耳畔:“没关系,如果我不来,你本就不用撒谎,是我的问题。”
双方都往自己身上找问题,试图缓和微妙的气氛。
江峡猛地回头,对上他眼神的瞬间,像极了流星雨那晚的交汇瞬间。
江峡沉默片刻,指了指吴周背后的街道:“我要去吃柴火鸡,我同事给我安利了好几次,说一定要我去试试,你想去吗?”
自从两次接吻之后,江峡就很少尊敬地称呼他为吴总,也没有顺势继续喊他吴周。
他也说不清这份心情。
如果自己再年轻一些,心性没如今这么沉稳,估计上次吴周和自己接吻后,就不再见他了。
可现在他懂得权衡利弊,这么多年身边始终只有吴鸣一个朋友,今年自己留在蒙城,没有朋友陪伴太过孤单。
或许自己也有执念……
江峡试着用平常心来对待吴周,和同事们相处时那样,心情尽量平静。
两个人正交流时,前台姑娘走近,问:“江先生,吴总,需要什么帮助吗?”
她认识江峡的。
这栋写字楼公司众多,但江峡长相和学历格外出众,外加花花公子吴鸣来公司接过他几次,每次都逗得前台忍俊不禁。
久而久之,她就记住了江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