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他不向吴鸣告白的原因只有一条:如果他迟早会奔赴更好的前程,那么自己不能因为私欲,成为他的绊脚石。
江峡很感激詹临天和吴周,所以越是感激,越是不能答应。
他要振作起来,然后笑着对他们说:“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不用担心我。”……也不要同情我。
很多人会将同情误认为爱情。
就像吴鸣,他曾经同情自己,或许对自己有过感情,但是长大后才发现更加喜欢女性吧。
吴鸣被多年的感情架在那儿,江峡也下不来,放弃舍不得,留下又恶心。
江峡打起精神,下午还是早早下班,心道詹临天应该不会蹲自己一整天。
他一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去海江县出差。
江峡推着小行李箱走进高铁站,带了两身衣服。
孙主编说可以早点过去,那名选手听说这边全程安排了翻译后,也就没有带专业翻译,只带了助理。
工作量增加了,钱也多了,江峡更新了朋友圈。
吴鸣中途发消息,江峡回了他一个字:“忙。”就不再看他消息。
詹临天看到朋友圈时,知道江峡一定是躲着自己。
他认真想了想,还是给江峡一点思考时间。
不过詹临天还是打来视频通话。
一见面,文文就开心地喊:“江叔叔。”
江峡愣住了,最后温柔地笑了笑:“文文你好。”
“江叔叔什么时候到家里来玩啊?上次江叔叔答应我的。”文文有些委屈。
她期待了好几天,然后也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和玩具。
江峡看到文文背后的詹总,对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江峡欲言又止,最后轻声说:“等我出差回来。”
文文被抱走了,詹临天出现在屏幕前。
江峡撇过头不看他,扭得角度大,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詹临天忽然呼吸一顿,盯着江峡脖子上的吻痕……
他皮肤白,淡红色的吻痕落在上面,显示昨晚自己的意乱情迷。
生气……生气是对的,但生气不是怨恨……
“我先挂了,要检票了。”
“好,我等你。”
江峡抵达海江后,工作人员过来接他,落座酒店后,才发现那名选手就睡在对门房间。
江峡挂上工牌,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敲门介绍身份。
他很紧张,工作是工作,紧张归紧张,害怕遇到难缠的人。
门吱嘎一声——微卷短发、小麦肤色的年轻男生开门,对方有一双琥珀的眸子,除此之外,外国人特征不算很明显。
“嗨喽?”
他好奇地看向面前身形颀长的青年。
江峡穿着剪裁得体的深黑色西装,质感很好,一眼望去,那道黑色似乎要吸人心魄,头发也搭理抓出发型,整个人干净又理性。
江峡率先做自我介绍:“您好,我叫江峡,是您本次的随行翻译,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情况,请随时联系我。”
双方互换联系电话后,对方非常热情地邀请江峡一起滑雪。
海江近几年大力发展滑雪旅游业,效果不错,但位于南方,造价自然不菲。
但江峡不会滑雪,只能在雪场等待。
他出门前加了一件深色羽绒服,到了雪场后,裹紧了羽绒服,可夜晚的风有些冷,他还是冷得哈了一口热气。
江峡孤独地坐了很久,随后起身,走到栏杆前,仰头看着雪道,又看了很久……
应当是风太冷了,他冻得鼻尖发酸,抬手,用手掌轻轻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泪水在脸上很快会干涸,他连忙用手帕擦掉,避免留下明显的泪痕,那样就太不雅观了。
雪场上时不时传来欢呼声,江峡趴在栏杆上,好像很久之前吴鸣也说过要教自己滑雪的,但对方忘记了。
后来,每次有滑雪活动,由于自己不会滑雪,吴鸣也就不再通知自己。
江峡不喜欢太刺激的运动,所以当时吴鸣强硬要教自己时,他紧张了好久,努力劝说自己要大胆尝试,并且在恐惧中期待这事。
后来吴鸣不教了,江峡不再紧张,那口气便转变成了浓浓的失望。
江峡拍了几张照片,并给自己自拍。
——未来的自己不会比现在更年轻了。
拍着拍着,吴周打来电话,江峡接通,因为寒冷,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断。
“吴总,怎么了?”
吴周问:“你去海江县了吗?”
“嗯。”
“一个人吗?”
“嗯。”
江峡在朋友圈挂了消息通知,吴总知道也不奇怪。
吴周轻声说:“我可以来看比赛吗?如果我手上已经有朋友给的票,你会觉得我冒犯吗?”
江峡愣住,什么?
吴周重复一遍:“我的意思是我手上有比赛的票,我想过来,但又怕你觉得冒犯,所以问问你。”
“我的意思是江峡,今晚我可以请你吃晚餐吗?”
江峡哈了一口热气:“你已经到了海江?”
大晚上的,已经没有高铁了,海江说是蒙城附近,但开车过来并不近。
吴周嗯了一声。
江峡揉了揉冻僵的脸,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成群结伴地走过他身边。
江峡本能地想要拒绝,可是迟疑了片刻后,说:“好。”
其实自己离开了吴鸣之后,也一点都不孤单。
只要自己大胆地走出去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詹临天虽然不来,但是吴周会过来。
吴周其实猜出詹总让他去问吴鸣,但是他不想,所以自动换成了江峡。
詹总最好期待吴总看不到老婆脖子上的吻痕
第65章 发现
吴周告诉他:“大概一个小时后到,尽量在十点半之前。”
江峡轻嗯一声,犹疑着问他:“你是在开车吗?”
吴周耐心回答:“司机在开。”
江峡顿了顿,提醒他:“那个,开车小心一点。”
吴周压低声音,情绪尽量平静:“你在关心我吗?”
江峡咳嗽一声,面上有些发烫:“我今天坐高铁来的,海江的路不太好开。”
何止不太好开,尤其是上山来赛场的这条路,沿路植被都披上了白霜,越往高处,越是寒冷。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但隐约可以看到满山素白。
明天有赛事,今天进山来比赛场地的路上有不少车,饶是大晚上,司机也时不时被对面车灯晃了眼睛,还有鲁莽的车主强行冲上来。
要不是后座坐着老板,他真想骂人了。
吴周并不着急挂电话,抓住和江峡交流的机会:“你在山顶那边,是不是更冷?”
江峡拿着电话,在原地来回慢慢踱步,轻轻地踹了踹脚:“是有一点,但我衣服带了很厚。”
“那就好。”吴周的声音很轻,所以江峡可以清楚地听到手机里传来车喇叭声。
“路上是不是车很多?”
海江是蒙城附近为数不多的高海拔地区,它位于山脉之中,地缘位置还行,但是地形不方便,导致很多产业就算搬过来,交通费也是一大笔开支。
并且海江由于海拔较高,导致冬天气温普遍偏低,运输难度大,更容易出现意外。
故而从一开始,规划时,海江就往旅游、文化、非遗三大板块靠。
近年来,海江又开始往滑雪方向发展,户外滑雪——目前就它在蒙城以及附近周边地区,规模最大。
今年又承接了国际积分赛,不少国际选手过来参赛,必定会带动粉丝经济。
所以这次还特地请了专业翻译,江峡的出场费可不低,还是专门服务一名选手。
江峡理清楚前因后果,所以……他其实挺担心吴周的。
高铁一路穿山越岭时,他看到弯曲的旁山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