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结束之后(95)

2026-01-15

  吴周呢喃:“没事。”

  他如同抱小孩般,托抱着江峡,用力吻着江峡。

  两个人的嘴唇互相摩挲着,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江峡身体一扭,他就跟上;江峡一张嘴,他就含弄江峡的下唇。

  男人炙热地扣开牙关,和江峡的舌尖纠缠,江峡浑身酥麻。

  吴周喘着粗气说:“江峡,不要推开我……不要推开幸福,你可以和我在詹临天里面选一个。”

  只要别选吴鸣就好。

  他没有贬低詹临天,只是希望江峡多看自己两眼,原因无他,自己讨厌詹临天,但不能强行要求江峡讨厌甚至和自己一起辱骂他。

  詹临天并没有损害江峡的利益。

  江峡被他抱高了一点,垂眸看着他高挺的鼻梁:“你不讨厌詹总?”

  吴周语气平静:“讨厌。”

  “有些看不出来……”

  “因为不需要让你和我一起讨厌,所以没必要表现出来,让你为难。”吴周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江峡,我和吴鸣不一样。”

  江峡心跳得厉害,陡然垂了肩膀,像是所有的心气在此刻消散,只想软软地找个地方依靠。

  最后他弓着身体,将额头抵在吴总的肩头。

  江峡声音沙哑:“你为什么总是能说到我的心上。”

  吴周把他抱到床边,让江峡跨坐在自己大腿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手顺着江峡的背部:“江峡,心思细腻不是你的错。”

  江峡轻笑,但没抬头:“吴鸣说你是死板的理工男……”

  “我唯一能读懂的就是你了。”吴周把人抱紧。

  江峡松开手中的花,玫瑰花坠落在地,吴周的心一凉。

  “你……”

  下一刻,江峡用力地抱紧了他,声音发闷:“这些年,我过得很痛苦。”

  吴鸣除开不会把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也会经常说别人的坏话,希望自己和他同仇敌忾。

  年轻的时候,江峡也和他一起气愤过,吐槽过;可后来真的接触过他口中罪大恶极的“富二代”,才发现对方和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

  吴鸣说对方虚荣、浮夸、花花蝴蝶。

  可是江峡初见那位叫做“谢时暖”的富二代时,对方坦然、自在、长袖善舞。

  谢时暖主动上前告诉自己怎么离开宛若迷宫般夜总会,帮自己呵斥醉酒后试图手脚不干净的家伙。

  初见对方时,自己不过大四,半年后,自己毕业后又偶遇了对方一次。

  对方无奈地叹了口气,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呢?”

  那时候的他太年轻,只想远离对方。

  恍惚多年后,踏入社会后,他才惊醒:自己为什么讨厌谢时暖呢?

  自己可以因为谢时暖为非作歹,罪大恶极,从法律程度憎恶他;也可以因为谢时暖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私徳有损而不喜他……

  可是怎么能因为吴鸣不喜欢,就表达出对另外一个人的敌意,还被别人发现了。

  他很痛苦,似乎自己跟着吴鸣变成了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后来,江峡也不知道谢时暖是不是早就忘记了自己,反正在某次他的生日宴会上,吴鸣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

  吴鸣不上心,叫江峡帮他打包装。

  江峡包装时,往里头放了一条红白斜条纹的三角丝巾,写了一张贺卡。

  大抵是无意间听吴鸣吐槽过谢时暖抱怨有一件白色外套找不到搭配品……江峡出差时瞧见了这条丝巾,觉得应该会很搭,便买下来。

  只是他不知道后续。

  江峡轻声说着。

  吴周回答:“我认识谢时暖,我帮你去问问。”

  江峡抓紧他的外套,将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谢谢……”

  江峡抓紧他的西装,为什么这样的人不能是自己的哥哥,而是吴鸣的哥哥。

  为什么当初不是吴周去到都梁……

  吴周等他情绪好转之后,低声说:“江峡,你的心中期望我是你的谁?”

  这句话恰好说到了江峡所思所想。

  他迟疑了很久,低声说:“我以前很羡慕吴鸣有位优秀的大哥,可以跟着对方的脚步前进。”

  吴周叹气,轻轻地拍了拍江峡的肩膀……

  吴周转移话题:“要去拍照吗?”

  “拍照?”

  吴周指了指玫瑰花:“可以去雪地拍照,留个纪念,记忆会随着时间流失而退散,但是照片和视频不会……”

  于是,当天江峡的朋友圈里就多了一组雪地照片——屏蔽的人里包括吴鸣。

  他以为吴鸣不会知道。

  但是……远在雾国,深夜的那儿,助理大晚上下楼烧水喝,被沙发上的吴鸣吓了一跳。

  没有开灯,电视机的幽光照射到他的脸上,屏幕上红色玫瑰映照他的脸,衬得他的双眼越发红肿。

  助理狐疑地问:“二少?”

  大晚上发什么疯呢?吃的药副作用这么大吗?

  还是吃的药太多,吃昏头了?

  吴鸣拿出手机,猛地往助理面前一怼:“这是不是玫瑰花?”

  江峡的朋友圈发了两张图,第一张是和主比赛雪道的合照,第二张是大头照,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和露出一半的鲜花,应该是抓拍的画面,江峡正略微低头笑着躲风。

  助理迟疑着问:“怎么了?说不定是对象送的?”

  “不对劲!”吴鸣猛地站起来,来回踱步:“我让大哥帮忙送花,他怎么会帮我送玫瑰花。该不会看出我喜欢江峡了吧?”

  助理嘀咕说:“我觉得不像,如果他不想你和江先生在一起,那怎么会帮你送花,肯定会很生气啊。”

  吴鸣眼睛一亮:“是这个道理……也不对。”

  助理打了哈欠,到底是哪里不对?

  吴鸣欲言又止。

  江峡这条朋友圈屏蔽了自己,他是用江峡并不知情的小号瞧见的。

  他有一次用江峡的手机私加了小号,然后改备注为某个不存在的人名。

  江峡的通讯录好友实在太多,就算觉得不对,也会率先怀疑自己是不是记漏了?

  所以,如今的吴鸣无法打电话质问江峡,免得小号被扒。

  但是他恬不知耻地联系了大哥。

  吴周反问他:“我送什么要你管?在雾国好好待着。”

  吴鸣忐忑猜测,最后助理安抚他:“或许是想让你好好治疗,好好读书,等处理好婚约再回国,吴总先帮你稳住江峡。”

  吴鸣心中不安,但无能为力,只能往最好的方向猜测。

  而那束玫瑰花和郁金香被江峡找人寄回蒙城,他想在周日逛一下海江县,买点特产回去。

  吴周也不回去,开车带着他去了海江县城内,由于比赛已经结束,住宿并不紧张。

  吴周终于可以不用和他挤在一张小床上了。

  吴周、江峡还有随行的助理和司机刚刚抵达酒店,詹临天便发来了消息。

  詹临天给他转发了一段视频,是江峡帮冠军做翻译时的直播录屏。

  冠军的流量大,连带着江峡也有了不少曝光。

  这次的主办方很人性化,官方发出来的视频里,都会给出镜的工作人员打上姓名,意在表示赛事的成功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

  江峡点开一看,自己虽然没露脸,但是也被打上姓名了。

  视频底下有人好奇他长什么样子,而当时在现场的人表示声音和相貌完美匹配。

  有人翻出来两年前,江峡在广交会上工作的照片,远远拍摄照片并看不出模样,但腰细腿长。

  詹总发消息:“反响不错,看来之后的赛事翻译应该还是会请你,恭喜,回来后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江峡委婉地表示了拒绝。

  但詹临天反问:“你现在回蒙城了吗?时间是不是比较紧,想吃什么特产,我给你安排?”

  江峡以为他是安排助理过来一趟,大冬天的还是不劳烦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