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在县城里,想吃什么自己买就行。
江峡还是再度拒绝。
他现在要下楼去那家老字号店买特产了,已经提前打电话过去预定了十套,自己过去拿就行了。
外头天气冷,江峡换掉大衣,再换上一身厚实的长款羽绒服,围上围巾戴上手套,刚打开门,发现吴周就等在门口。
完全没有一个人独自出去买特产的可能。
江峡的脸被蓝色围巾围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你不冷吗?”
吴周只在外面多套了一件短款的黑色羽绒服。
吴周低声说:“不冷。”
江峡嗯了一声,没说话,只能由着吴周跟着自己走。
夜色将至,海江的大街上结了冰,江峡的鞋子没换,走起来有些滑,小心翼翼地走着。
他原本打算打的,但又想看看当地的风俗人情……
走到一半,他后悔了。
幸好县城不大,酒店距离特产店也不远,江峡走近时,远远瞧见人群中有个高个子。
大晚上他看不清,等走近了一瞧,詹临天正在排队买特产。
他穿得很休闲,脚上的皮靴厚底锯齿,防滑效果很好。
两边在人群里都很显眼,所以詹临天看到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江峡,以及旁边一脸平静但怨气已经挡不住的吴周。
詹临天刚刚买好特产,大步走过去,扶住江峡的手,让他撑着自己,说:“小心点,很滑。”
江峡轻声点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
江峡本能地想要远离他俩,于是指了指店面:“我去拿我定好的礼盒。”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快速挪走。
看得吴周和詹临天只能在背后跟着他,要是快摔倒了就赶紧搭把手。
作者有话说:
吴周/詹临天:老婆要自己走,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跟着后面盯着了。
零点一过,兔子过生日啦~
*
第68章 求婚
江峡摇摇晃晃,走得很慢却稳当,詹临天和吴周的手几次伸到半空,又悄悄收回去。
詹临天目光柔和地望着他的背影,江峡向来这样,生活看似举步维艰,却总能安稳地走下去,没有让人生走向歧途。
吴鸣曾经是他人生里的一束光,可他从不依赖吴家,如今和吴鸣割席,生活也不会一败涂地……
江峡还是太体面稳妥了一点,所以明知道为难,也还是想要在吴周和詹临天之间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处理办法。
或许是他俩的目光太过于专注,几乎要凝成实体,江峡实在被盯得难受,脚上一滑,身体刚刚向后倾斜……
吴周单手托住他的腰,侧头看着他,压低声音:“小心……”
詹临天则是顺势搂住了江峡的背部,松了口气:“没事吧。”
“没事。”江峡说了谢谢,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只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店铺外很热闹但大部分都是本地人。
只因为海江县卖特产的店铺很多,有些店铺是“鱼目混珠”,又喜欢在网络上请网红达人探店,不少外地游客都被诓骗走了。
江峡的同事亲自安利的店铺,口碑有目共睹。
店面很小,老板大晚上还在店里忙活,瞧见眼生的江峡,见人没排队取票直接走进店面,再联想到刚才的那通电话里,江峡提前说了自己的穿着。
深色长款羽绒服,深蓝色围巾。
“是你预定的十个豪华版礼盒吧,给。”
江峡来之前看了图片,瞧着没多大,等到了现场一看,恐怕自己只能勉强拿着。
老板一抬手,背后的詹总和吴总就顺势接过去,一人拿了五份。
老板满是对年轻人有提前规划的赞赏:“我还担心你一个人拿不到呢,原来找了朋友。”
詹临天说:“我帮我对象拿的。”
老板还没反应,江峡有些不好意思,吴周便替江峡开了口:“还不快走。”
最后,江峡始终没从他俩手中抢回自己的礼盒……
三个人买完东西后,沿着街道慢慢散步,两侧的山头在夜色笼罩下形成了独特的风景。
有些人恐惧这种庞然巨物,但江峡却莫名舒心,这叫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乡都梁,那儿也是低矮的群山环绕,夜色下,层层叠叠的山丘,将一方城镇裹在摇篮里。
江峡轻声道:“这儿和都梁差不多,就是比都梁冷一点。”
詹临天好奇地追问:“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都梁看一看。”
“那儿没什么好玩的。”江峡垂下眼眸,有着对家乡的自卑,那地方很好,生养自己的地方,可是……
詹临天轻笑:“你陪我去就不会无聊。”
江峡握拳咳嗽,没说什么。
吴周担心蹙眉:“感冒了?”
江峡面上有些发烫,摇摇头,当前是什么情况?
吴总和詹总怎么还不黑脸走人,但凡他俩离开一位,气氛也不会这么尴尬。
夜色深沉,几个人跟着人群走到一条步行街。
树上挂着粉白渐变的荷花纱灯,光晕转动,倒映在地上,江峡忍不住转过身,指了指树上的灯:“这里很漂亮,我在网上看到过,线下比网上更好看。”
江峡眉眼弯弯,吴总和詹总附和他。
看似平和的气氛,在三个人回到酒店之后便被打破。
两人把礼盒放在桌子上后,竟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两个人一同看向江峡,等待他先开口,江峡窘迫到恨不得地上有一条缝隙,好叫自己钻进去躲起来。
詹临天率先开口:“江峡,我想和你聊聊。”
吴周也紧随其后:“我也是。”
江峡往后退了一步,窘迫地摆手:“时间不早了,你们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詹临天朝前走,逼得江峡再后退,小腿撞到床沿,跌坐在床边,仰头看着他。
男人弯腰,单手撑在右侧,把江峡困在臂弯里:“今年过年,我可以和你一起过吗?你的生日宴,我可以参加吗?”
江峡笑着摆手:“我不开生日宴会的,往年都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然后詹临天啧了一声:“和吴鸣一起过的,对吧。”
他背后的吴周脸色愈发难看。
詹临天回头看了一眼吴周,吴总的脸色快黑成水了。
吴鸣的痕迹,遍布江峡十几年的人生——吃饭喝水、逢年过节、学习工作,处处都可以挖出吴鸣的影子。
比起江峡爱吴鸣还是恨吴鸣,两个人更希望他彻底放下吴鸣,遗忘吴鸣。
今年江峡的生日,吴鸣那家伙又开始早做打算,准备临时飞回国。
吴周早就派人盯住他,势必要找到他的回国计划,把计划掐灭在摇篮里……
因为有吴鸣,他俩谁也不敢把江峡逼得太急。
詹总直起身体,摆摆手:“这种事情日后再说吧,不早了,那晚安?”
江峡轻声说:“晚安。”总算是把这两尊活佛送走了,江峡关上门,洗漱后换了一身睡衣,听到了敲门声。
他刚刚喊了开夜床服务,还以为是服务员,下意识打开门,却是吴周站在门外。
吴周反手掩上门,单手托抱住江峡的大腿。
江峡一愣,眼前高大的男人轻而易举将自己略微抱高后。
吴周用力吻他。
江峡想要踩实地面,但每一次吴周都会把他轻轻抱高。
嘴唇摩挲时,舌尖纠缠,江峡轻轻推开他,瞧见水丝断开……
江峡摸着嘴巴,躲避对方炙热的视线:“你这是耍流氓……”
吴周声音沉沉:“江峡,我先前就说过,我以后会吻你,抱你,和你做更加亲密的事情,让你害羞到脚趾都蜷缩起来,甚至我们会结婚,会洞房,你知道是什么意思的。你当时应该打我,骂我,不让我得寸进尺。”
江峡刚要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