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追老婆我弃暗投明(32)

2026-01-15

  徐处之转头就走,贺邳没再拦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嬉笑怒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对徐处之真的一点都记不起自己而感到失望。

  在这样一个如此还原的场所,又问了相同类似的话,他依然记不起来自己,徐处之是真的彻彻底底把自己忘了。

  他原本因为徐处之主动和自己说话好了不少的心情又降到了谷底。

  这绝对是他从回来到至今最难受的一天。

  贺邳悄悄叹了口气,转头又非常自恋地对着镜子撸了把自己漆黑的头发。

  他和八年前一样帅,甚至脱掉了稚嫩,比八年前还帅,徐处之却记不得了。但是这不打紧,忘了就再记起来,记不起来就重新认识下。

  贺邳忽然盯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刚刚似乎抓过徐处之手腕的右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偌大的别无旁人的厕所对着镜子比了个“耶”。

  自己真得去看看白莲花小三指南,先做朋友,等人家分手了再想办法转正。

  ——

  “他俩人呢?”

  高档会所的包厢里,易才谨坐在主位上,夏渠坐在最下首。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佩戴了爱牛仕的领带,手腕上是西持的名表,嘴角永远噙着仿佛是圆规画出来的弧度一丝不差的笑,全身上下连最细微的毛孔都仿佛被精心打理过,要多成功人士有多成功人士,也足以见他对这段饭的重视。

  但他全然释放真实的自我的情况下,显得虚伪又高高在上。

  “去洗手间了。”夏渠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易才谨没有以前那么热络了。

  如果当年的自己遇到易才谨感觉是天上掉馅饼的话,那这几天和贺邳和徐处之的来往,提升了她的眼光下限,让她知道了原来世界上还有和易才谨差不多优秀的人。

  “你怎么没去盯着?”

  “我喊助理去盯着了,在男厕所门口对我不太好。”

  易才谨皱了下眉。但也没再说什么。

  “两位这边请。”易才谨听到这一句话,立马坐正,又噙上和电视上如出一辙的笑容,脊背挺直,甚至有些靠在椅背上,微微抬着一点下巴,从别人的视角刚去,显得高高在上又精英干练,让人下意识仰望和服从。

  他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姿态,但是进来的两个人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场投射所压弯了骨头,一点谄媚、紧张、害怕、喜悦等等情绪都没有,只是要多稀松平常有多稀松平常地进来了。甚至两人还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话,丝毫没管里面还有人坐着。

  易才谨望着徐处之,眼里仿佛蒙了一层厚厚的雾,真实的神情让人丝毫无法瞧得真切。他坐在原位上一动不动,人仿佛一座冰雕雕塑。

  “徐老师,贺老师。”

  “你们这边坐。”夏渠主动站起身来,给徐处之和贺邳安排座位。

  徐处之安排在了请客方的右手,贺邳安排在了请客方的左手。m国请客吃饭右手为大。

  贺邳见到这样的安排,略微有些不高兴,道:“为什么不让我俩坐一起?”

  夏渠愣了下,赔笑道:“这样的话您就做下首了,两边做才能配得上您俩的位置。”

  “我和徐处之是好同事,坐一起有什么公事要探讨一下还能聊一下,这么坐……”

  徐处之:“好了,贺邳,毕竟是人家请吃饭……”

  徐处之心说,贺邳虽然到处插科打诨,嘴里跑火车没个正经,关键时候还挺好用,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他正走神,夏渠极度为难,暗暗扫了眼易才谨,易才谨没有说话,望着贺邳的眼神脸色似乎有些阴郁。

  两边僵持着,贺邳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徐处之也帮着再说客气的话,人却始终没有坐下来。

  易才谨低头望了眼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朝夏渠点点头。夏渠这才松了口气,两边的威压都大,但显然贺邳和徐处之这边威压更大,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多的缘故。

  夏渠对易才谨眼底有了丝失望。她显然越发觉得自己当初实在是有一点点饥不择食,因为是在最坏的时候被人救起的,所以就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没有易才谨好。

  看到现在居然是易才谨先妥协,她越发有一丝难受,生怕自己挑错了男人,跟错了男人,利益少了。

  夏渠引着徐处之坐下,然后又引着贺邳坐下。

  徐处之暗暗皱眉。按照职称,自己比贺邳还低一级,按理说应该是先安排贺邳坐下,可是夏渠却先安排了自己。这是不是说明,自己比贺邳对他们更加重要?还是说这只是个烟雾弹?

  “徐老师,这么些年仰仗您,才有我今天。”易才谨含笑说。

  “是你自己的本事。”徐处之也丝毫不含糊,不想和他套近乎,淡淡道。

  易才谨近乎完美的笑有了一丝裂痕裂缝,但还是神情高高在上、虚荣至极道:“徐老师,您有什么要我帮助的地方,您尽管说,您的职业不比我们,为老百姓付出的多,得到的却不多。”

  “我觉得我得到了许多。”徐处之冷冷道。

  “是的,是我低俗了,现在有许多老百姓喜欢你。”

  贺邳知道易才谨是什么成分了。这种傻逼难怪徐处之这么多年都懒得搭理。他之前以为他居然能站这么高是有几分真本事,现在看来,被风口吹上去的猪罢了。

  易才谨道:“徐老师,当年在你们处里呆了三个月,还得多谢您的照顾。”

  “应该的。”徐处之都是用最官话的官话在回复他,显然是对他懒得搭理。

  易才谨说什么,徐处之都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去。滴水不进,嘴上没让易才谨占到一丁点儿便宜。易才谨的神色越发难看,没想到他精心打点安排一切,到头来却一分好都没占上。

  他想到什么,唇角浮过一丝笑意:“徐老师,您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徐处之佯愣道。

  易才谨还是为了自己往下说了下去:“后悔当初没有辞职。”

  “我很幸运。”徐处之说。

  贺邳毫无场合意识地大笑出声。

  “都光顾着说话了,还没吃饭。”易才谨脸色阴沉,还是打圆场道。

  一顿饭的时间,夏渠的眸光一直在徐处之和易才谨身上逡巡。

  她不知道徐处之和贺邳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的确从事业上来说,易才谨要多有钱有多有钱,一年至少几千万进账,现在又在做生意,努力一点一年一两亿都不是梦,而他们侦察官的工作,一个月几万块都是多了,他们和易才谨的经济条件完全是天差地别!更何况易才谨还有那么多人喜欢。

  徐处之的话,因为自己的惊人事迹被曝光出去之后也拥有了一批事业粉,但是论贺邳,他是真的又没钱又没人爱,自信又是从哪里来的?

  可是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被他们这种浑不在意的气质所吸引了,一顿饭的功夫频频往他们身上看去,仰慕地看着易才谨的时候比平时要少了至少一半。

  易才谨似乎也注意到了潜在主导权被别人抢走,心下极度不虞和不安,一顿饭里频频发言要把主导权抢回来,却不知道怎么的,被二人轻而易举化解,整整一端饭,一句话都没讨到好。

  ——

  二人走后,夏渠还对二人依依不舍,眼神望向门口的方向,人却只能坐在这里陪伴易才谨。她正走神,毫无征兆地,易才谨给了夏渠一耳光,夏渠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眼泪才流了下来,她委屈道:“易老师。”

  “你是不是喜欢上徐处之或者贺邳了?”易才谨暴怒说。

  夏渠愣了下,压下心底那丝对徐处之和贺邳异样的好奇和探索欲,声音稍稍发轻:“老师,我没有。”

  “你这个贱女人!”易才谨怒道。

  他拿起手里的玻璃杯就朝夏渠身上砸去,夏渠躲闪不及,直接额头受伤,额头被砸了个鲜血淋漓。夏渠吓坏了,马上跪下,声如蚊讷,连连道:“老师,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

  “你认不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