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邳乐了,他懒得和这号人争论,但同样为他说的话有点好奇了:“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就是表面关系,她因为和我有一点交情,经常蹭我热度。”
“那你不生气?”
易才谨没有回答。
贺邳乐了,又问:“这样的你都看不上?”
徐处之极淡地扫了贺邳一眼。
“娱乐圈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而且我……”
徐处之神色不明地望向他:“而且什么?”
易才谨一笑,坐了下来,拿了个玻璃杯,端过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些,喝了一口,才惬意道:“不瞒你们说,我好男色。”
“……”贺邳猛地看了眼徐处之。
徐处之皱眉,用眼神问他“你为什么看我,我又不好男色”。
“易先生,这聊得实在是太深了,请恕我们不懂,我们还是换个别的话题吧。”
贺邳就要出言制止,让易才谨继续说下去,但是徐处之话已经说出去了,而且到底公事为重,他努力再三,才堪堪忍住,恨不得等徐处之不在,跑过去问易才谨讨点经验。
——
易才谨家洗手间。
贺邳解完手,在镜子里东看西看,东扭西扭,突然间,镜子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长身玉立,淡然温和。
“刚为什么不让他说?”贺邳也不回头,就对着镜子里的徐处之皱眉说。
“贺邳。”徐处之突然道。
“你会分不清楚我和易才谨吗?”徐处之说。
“怎么会?”贺邳嗤笑一声。
“他真的和你不像。”
徐处之摇摇头:“如果他和我一样的穿着,一句话都不说,就和我现在这样,站在你身后,你认得出来是易才谨还是我吗?”
“怎么——”贺邳皱眉,设想了下徐处之想象中的场景,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给收回去,“应该可以。”
“为什么?靠什么?”徐处之说。
“……”
“怎么不说话?”
“说真话你会伤心吗?”贺邳说。
“我在和你说正事儿。”徐处之纳闷。
贺邳说:“好,那我说,如果按照我的感觉,我想给你斩钉截铁的答案,绝对可以,但是如果按照理性,按照你设想的那种情况,我其实非常、极度不确定,我甚至怀疑我自己绝对会认不出来。”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徐处之摇摇头:“没什么。”
——
“都怪你,我都已经暗示你只要贺邳,别贪徐处之。”
黑暗中,男人神情要多冷漠有多冷漠,要多高高在上有多高高在上。
“易老师,求您别打我了,求求您……”
夏渠满身血迹,仿佛古代受过刑讯的罪人罪犯,气息不稳,一呼吸一抽气都是疼。她原本精致的面容变得狼狈狼藉,浑身上下被打的衣服破裂,露出下面的皮开肉绽。她早就失去了台前的自信张扬,变得卑微、仰人鼻息。
“你为什么不听话,你知道你给我制造了多少麻烦吗?”
一点微光从门缝的方向透进来,照在男人的脸上,男人的面容和徐处之如出一辙。
“我真的对不起您,我没有完成您的安排,我给您添了很多麻烦。”
“你是给我添了很多麻烦吗?你让我差点死了!”
“我都跟你说了,能徐处之就徐处之,实在不行就贺邳,结果你自己自作主张,想和贺邳睡觉,后来徐处之来了,你又贪心,两个都要,你胃口可真大啊?你是不知道一个‘死’字怎么写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贺邳有多能打?我们花了多少功夫勾引他们的同时让他们掉以轻心,现在被你的自作主张全毁了。”
“老师,对不起,对不起,请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夏渠好像毒瘾突然发作了:“老师,我想要毒品,老师……求求你,求求你……”
“你现在还有什么用?”
“我能,我可以去欺骗徐处之。我可以……”
第26章
密室里,又过了一会儿。夏渠已经又吸食了毒品,平静安宁下来,一个男人走进来,夏渠下意识瑟缩了一大下。
男人却一把抱住了已经换过衣服的夏渠。
夏渠原本内心里满是恨意,望见身侧易才谨的脸,一时之间又委屈又恨又爱,那种复杂至极的情绪交织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平静自持,她闭上眼,眼角留下一滴泪。
易才谨还不如一直对她非打即骂,他就是这样时好时坏,才让自己难以离开。
“夏渠,你好点没有?”易才谨说。
“我不好,我好疼,我好难受。”夏渠委屈难当,对自己深感绝望地撒娇道。
“对不起,我那时候也是鬼迷心窍,我实在是太生气了。”易才谨道喂,于小衍。
“我不该这么重的打你。”
“你为什么一定要弄死徐处之?”
“因为《拨云见日》啊,有我没他,我不会让一个长得和自己如此像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那贺邳呢?为什么要杀贺邳,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易才谨,贺邳和你长得不像……”
“你是不是爱上他们了?”易才谨忽然控诉道。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像从前那样说只有我一个。只爱我一个了?”
夏渠满眼不可思议:“易才谨,你才打过我。你还囚禁我。”
“哦……对对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易才谨一脸无比懊恼的神情。
夏渠道:“你吸毒了是不是?”
“是。”易才谨道。
“那他们怎么没查到你?”
易才谨说:“夏渠,你还爱我吗?”
夏渠一把推开易才谨。
“夏渠,我真的不会再这样对你了,你还爱我吗?”易才谨在背后追上喊。
“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易才谨说。
夏渠听到这句话,脑里却忽然闪过了徐处之和贺邳。
他们是在光明里的,不像易才谨,满身黑暗。
——
“徐处之,夏渠找到了。”
接到邱自清的电话,徐处之愣了下,马上道:“在哪里?”
“在临省,她上了高速,被高速人员拦下了,现在正在被押送过来。”
到了约定的时间,徐处之和贺邳还提早到了一点,等待临省的危情侦察处把人给送过来。
那是一辆侦查处的面包车,很大,徐处之干脆也叫自己区里的基层侦察官把自己的危情车给开回去,自己和贺邳一起上了面包车。车内一个司机、戴着手铐的夏渠,加上他们俩,刚好坐的满满当当,气氛一时有些古怪怪异。
“徐老师。”夏渠一看到徐处之,两行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为什么先喊他不喊我?”贺邳笑说。
“贺先生。”夏渠转头望向贺邳。
夏渠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徐处之替她擦掉了眼泪。
夏渠愣了下,就要躲,徐处之皱了下眉,正好望见她手臂上露出来的一点创伤。
“谁打的你?”徐处之皱眉说。
“你还真有空怜香惜玉啊?”贺邳不满说。
“我确实关心她,怎么了?”徐处之说。
“哟,侦察官关心罪犯。”贺邳说。
“贺邳,你也关心我是不是,你这是吃醋。”夏渠眼底有了一丝小星星。
“我才没有!”贺邳佯怒道。
“谁打的你?”徐处之又问了一遍。
“没人打我。”夏渠的眼神躲躲闪闪,避开视线不去看徐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