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真话?”
“我当然想听真话。”
“作风不严谨,男女关系方面有待提升。”贺邳才不当舔狗,该说的话必须说。
“那如果我作风严谨,我和你——”
贺邳侧头望向他,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你还要我作风严谨吗?”
贺邳觉得自己去了自己是个坏人,不去自己是个孙子,徐处之坐在副驾驶,调整完导航,在贺邳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中,一把握住了贺邳的手。
贺邳浑身猛地一颤,却没有抽手,这时候抽手,自己也太怂了,他心说幸好自己演技强,才能够不让人瞧出自己一点真实的感受。
“这是去酒店的路。”过了好一会儿,贺邳才出声提醒道,“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希望我搞错了吗?”眼前的徐处之贴近自己的脸,贺邳不知为何躲过了,“那我下去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徐处之愣住了。
“不然呢?”贺邳直勾勾地盯着他。徐处之会意,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制止,贺邳快到酒店了,半道停车,把徐处之放在车里,自己大步流星跑进了一家便利店。
这会儿月上柳梢头,本就是寒冷的季节,路上人不多,贺邳身上却热得厉害,这都算什么事儿,这都是什么情况,这都是什么诡异的发展,他这么想着,随手买了点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在外面吹了会儿凉风,骂骂咧咧了一会儿,才不知为何不情不愿地又进了自己的车。
车里气氛刚刚好,贺邳又要启动车辆,徐处之忽然又一把握住了贺邳的手,凑脸过来:“你觉得我好看吗?”
两人离得距离很近,呼吸似乎都变慢了,贺邳忍不住说:“你也没喝酒。”
“哈哈哈。”眼前人笑了起来,“你总是这么煞风景。走吧。”
贺邳不知为何,车子越开越觉得身子燥热。他心说自己心火可真够旺的,悄然扫了眼身侧丝毫无恙的徐处之,车子径直开入了酒店,他从车上下来,掀了掀衣领,散了口气,又吹了口热风。
“你去。”徐处之说道。
贺邳心说今晚神奇的事真的是够多的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前台,徐处之在远处,没有跟过来,贺邳对着满脸羞红的前台说道:“一间大床房。”他说着,自己的舌头也捋不直了。
“好的,10800元。这边支付,出示一下身份证。”
徐处之过来,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两人对着摄像头照相,都显示通过。
“先生,1314房。”
“好的。”贺邳说道。
这一路上,徐处之没在说话,贺邳心跳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心说这是自己最梦幻的一天。终于他们到了房间,贺邳大手刚反手关上门,徐处之就扑了过来,一把把他按在了床上。
气氛暧昧非常,贺邳上半身被压在身下,徐处之上半身贴着贺邳,下半身还站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开始一点点拆卸自己的领带,解开自己衬衫的最上面一个纽扣,期间贺邳就在身下一动不动,他莫名觉得很热,越来越热。
徐处之脸凑上去,就要亲吻贺邳,贺邳突然一个反手,把人按在了床上,那人一惊,随即笑道:“你原来是这样的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知道。”
“那你现在在和我做什么?”
“你是上面的下面的?”
“要你管!”贺邳说道。
身下人缴械,一动不动,只是忽然一把抓住了贺邳的大手,按上了自己的胸膛:“那换你来——”
下一秒,忽然的,贺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铐,拷住了眼前人。
“…………”眼前人之前满脸笑意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裂缝,随着分秒的时间的流逝,这个裂缝逐渐裂开,越裂越开,终于判若两人,连声音也变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给我发消息开始。”
“我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
“你满身都是破绽。”
“徐处之”嗤笑一声:“你胡说。你明明对这张脸很有感觉。”
“那是我演的,不好意思,你到底是谁?!”
“我是易才谨啊。”那人被拷住了,却一点都不慌不忙,他直起身,优雅又气定神闲地坐在床上。
“你不是易才谨。”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你不是很喜欢这副皮囊吗?不好意思,我也很喜欢。”
贺邳哼笑一声,终于不演了,站直了身:“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易才谨,你问多少遍,我也都是易才谨,或者换句话说,我是徐处之,你问多少遍,我都是徐处之。”
“不,你谁都不是,你是你自己。你另有其人!”贺邳掏出了手枪,对准了他。
那人忽然站起身,抖了抖手,手铐不知道什么时候散掉了,他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
二人激战起来,豪华酒店里装饰良好的东西被打得七零八落,玻璃碎片横飞,此人枪法极准,贺邳艰难躲过,他主要打狙击手,面对面的枪战虽然也遭遇过不少,但毕竟不是自己的最强项,所幸即使如此,他在和此人的枪战中依然不落下风,只是讨不到半点好。
背后有脚步声,却是敌人的增援。
“整家酒店都是我的,你插翅难逃。”眼前人说道。
贺邳心说不能恋战,此人趁自己不备、不在车内、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给自己下了蒙汗药。眼下虚弱的劲一点点上来,他一边射击,一边寻找障碍物,一边往回撤。
他现在在四楼,电梯被控制住了,贺邳在几人的围攻下,身姿矫健无比地、艰难地躲过所有的枪林弹雨,快速走了安全通道,一步步跑到了楼下,门口这时已经来了几个侦察官,他眼底一喜,离得近了,才发现侦察官为首的是徐处之。
“你怎么才来?”贺邳满身狼狈,但所幸死里逃生,稍稍弯下腰,高大的身姿终于放松了下,大松了一口气,在那里气喘吁吁。
“给我查封这里。”徐处之对着身后几个侦察官,语气冷淡地说道。
“好的。”
“慢着。”里面有人淡然的慢步走出来,引起了所有侦察官的尖叫。
“易才谨?!”
“易才谨怎么在这里?”
徐处之忽然语气冷冷、冰冷至极地说道:“他不是易才谨。”
“那我是谁?”对面那人站定,忽然听到这句,笑了。
“反正你不是易才谨。”
“你是易才谨背后的人。”
那人依旧一副笑容,至少从神情上看不出一点发怵的迹象:“口说无凭,请问徐大侦察官有证据吗?不然的话,在这里空口白说,我可是要报危情的。”
贺邳终于缓过劲儿来:“这个酒店是他的,监控也是他的,肯定都全部关掉了。”
徐处之悄无声息地扫了贺邳一眼,见他没事,又悄无声息地收回视线,他知晓敌人既然敢动,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于是吩咐道:“有居民举报,这里爆发了枪战,我们要封锁现场,至于您,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好的,没问题。”
——
回去的车上,徐处之坐在驾驶座上,掌握着方向盘,过了好一会儿,踟蹰了半晌,才要开口,贺邳却先嬉皮笑脸地开口了:“你要问我,你用得着酝酿这么久么?咱俩谁跟谁啊。”
“我俩谁跟谁?”徐处之歪头说道。
贺邳苦着脸,也是,他俩谁跟谁,中间隔着这么多。
“你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不好意思,”徐处之终于酝酿好了,可以和贺邳好好说话了,“我也是到家了才发现我手机被盗号了。”
“他为什么能在酒店前台刷你的身份证而且还通过了?”贺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