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追老婆我弃暗投明(47)

2026-01-15

  “因为一整个酒店都是他的。”

  “你呢,”徐处之问道,“你什么时候意识到他不是我。”

  “一开始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可是你还是去了便利店买了……”

  “那之后你们一直在监视我们是不是?!”坐在副驾驶的贺邳忽然抗议尖叫,“我到底还有没有隐私了?!你们也太过分了!”

  “这不就是你想要我们看到的吗?如果不是你将计就计,我们也不会知道这么多。”

  “你以为我买了什么?”

  “…………”徐处之顿住了,好半晌没说话,脸上有丝微微的尴尬。

  “都是成年人,想说就说。”贺邳哼笑一声。

  “那个。”

  “哪个?”

  “徐大侦察官,你不会脸皮薄到,连那个东西的名称都说不出来吧?你自己又不是没用过。”

  “我……”算了,徐处之知晓和他解释是半点用都没有的,所以也不反驳,只是给了自己一点压力,让自己一点一点、面不改色地说道:“避孕套。”

  “哈哈哈哈哈哈。”副驾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酣畅淋漓的、刺耳的大笑声,贺邳大手伸进了自己的西裤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徐处之。

  “你……!”徐处之有些恼怒,以为他要胡闹,结果开车间隙低头一看,原来只是一卷口香糖。

  “……你。”徐处之感觉自己喉管冻结了,“你是同性恋?”

  贺邳脸色瞬变,这会儿换他不自在了,但是他一点也没有让徐处之看出来:“我不是,我当然不是,你是吗?”

  “如果你不是,他们为什么对你使这招?”

  “我哪知道?!这是他们的事情!”

  “怎么,”贺邳哼笑一声,凑过去看徐处之,“徐大侦察官这么在意,难道徐大侦察官是?”

  “我不知道。”徐处之忽然说道。

  这话一出,贺邳直接愣住了,语气有些尖酸讥讽:“你不知道?你这个岁数了不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不可以吗?”徐处之忽然有些生气,开车间隙侧过头去,眼神冷淡地看他,“谁规定了到了一定年纪一定要怎么怎么样?”

  “那你的时间都用去哪里了?不对啊,你到底是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总不会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还没有……你如果是,你怎么对得起那个富家女?”

  “……”徐处之有点后悔自己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了,他也是随口一说,试探一下,没想到把自己绕进去了。

  “夏渠的事情,你怎么看?”

  贺邳瞬间正色起来:“情况很复杂。现在可能存在易才谨和你之外的第三人。”

 

 

第28章 

  “侦察官大人,你们真的抓错人了,我是易才谨,我有全套的不在场证明。”

  审讯室里,一个侦察官正在审查着易才谨,贺邳和徐处之抱臂立在审讯室外面,一点点看着里面的侦察官审讯易才谨。

  贺邳忽然就想到了当年八年前徐处之和自己初遇的时候,也是自己被审讯的时候,当时就名声在外的徐处之突然出现在审讯室外面,抱臂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就有了厕所里面,他教训自己要上道的一幕。

  贺邳回过神,屋子里和徐处之有八九成相似的易才谨依然是滴水不漏,就算是娴熟无比的侦察官也没讨到半点好。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侦察官眼见毫无进度,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两位领导,踟蹰了下,直接走出来,抱歉地同贺邳和徐处之说道:“对不起领导,我没问出一点有用的信息,他把自己今天从早到晚的所有时间在干什么都拍下来了,他的确不是和您枪战的人。”

  “那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星眸酒店?”

  “他说他约了圈内人,结果还没做什么,就看见我们侦察官一齐来到星眸酒店,他自认认识徐处之,所以出来问候一下,结果就被误抓了。”

  贺邳听完女侦察官回报的全部内容,嗤笑出声:“他可真会说话,自己真的是万全之策。”

  贺邳忽然拿出了一支口香糖,徐处之疑惑地望向他。

  贺邳打开那个口香糖包装,里面并不是口香糖,而是一点人的皮屑。

  他吩咐侦察官:“去易才谨身上采集一点唾液或者别的什么的,和这个皮屑定一下DNA,我怀疑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人。”

  ——

  等待出DNA鉴定结果,贺邳和徐处之今天是非加班不可了。徐处之立在那里,贺邳说:“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在我身上装了监控?”

  “……”徐处之酝酿了一下,才好言好语地说道,“不是我,是邱领导。”

  贺邳忽然怒了,作势就要摔手机:“他这是做什么?!他不信任我?!”

  徐处之望着他,破天荒安慰道:“放心,我也是一样的待遇,只要是和办案有关,他都是放在第一位,人是第二位的。”

  贺邳深吸一口气,无论怎么说,虽然装监控的时候有别的用意,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好的,他不能继续指责下去:“他这是不把人当人啊。”

  贺邳叹气。

  “我们这种人本身就是牛马。”

  “但是我不想当牛马,我想当人。”

  “你有空吗?”贺邳忽然说道。

  徐处之愣了一下,他还在回忆复盘今晚的艰险,闻言说道,“我暂时没事。”

  “我们出去说话。”贺邳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侦察官前台的桌子上,徐处之会意,也把自己的手机放了上去。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出去后,徐处之站得离贺邳有三四米远,才开口说道。

  贺邳看着这个下意识的安全距离,觉得自己还任重道远,他忽然低声说道:“我怀疑我们侦察官队伍里有内鬼。”

  “我知道。”徐处之忽然淡淡说道。

  贺邳脸色大变:“你知道啊?!”

  “我知道,一直都有,打一波,来一波新的,没完没了,这些年我闲来无事,就做这件事。”

  “为什么?”贺邳一直在边北同陆冰斗智斗勇,不太了解内陆b区的情况。

  “打不完的,因为人的欲望是个无底洞,”徐处之的语气是淡淡的,透着一丝可笑和无奈,“旧的离开了,新的因为更大的诱惑又变成了旧的……”

  “那你就一直放任?”

  “罪犯太多了,根本抓不完,哪怕我已经全年无休了,最多的罪犯还是在人群里,而不是在监狱里,你要知道,侦察力是有限的,犯罪是无限的。”

  “不提这个了,”徐处之抱臂立在那里,长身玉立,清冷动人,“你是怎么意识到这点的?”

  “我和那个人对话,他应该是窃听过你和我的对话,所以才能装那么像,说的话都是我们经常说的,看上去非常逼真。”

  “那你最后又怎么识破的?”

  “我不知道。”贺邳苦笑。

  “不知道?”徐处之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答案,过了几秒,忽然说道,“……你觉得我会带你去酒店?”

  “…………”贺邳突然说,“所以我才说他是假的!”

  他装的二五八万的:“你看你和我聊天都要和我隔着八米远,你瞧瞧他像是选对了吗?”

  “你到底是靠什么识破的,我都没意识到这点。”徐处之好奇心上来了,他本就是工作狂,只是近些年身体不太允许了,才稍稍降低了工作强度,如今有他都好奇无比、意外无比的事情,他飞速思忖了下,在装老成淡然和暴露自己实际的好奇心里选择了后者。

  贺邳心说,他不懂什么叫生理性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