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领导,钱他还给你了。”
陈明明退赃后,徐处之特地跑了一趟邱自清的住处,眼下有了上一次贼胆大包天偷到侦察官家里的经验,邱自清的住处已经暗中被徐处之派去几人保护了。
师母也在,见到徐处之就说:“小徐留下吃午饭吧。那个钱你不用还给我们了,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徐处之有些不好意思:“师母,钱还是给你们拿来改善下生活吧,我工资够用,我本来消费欲望就不强,没什么要买的东西。”
“不不不,你拿着吧,”师母说什么也不肯收,“我们俩老也没半个孩子,你就是我们家的半个儿子,以后老头西去之后,什么都是你的,就希望你不要嫌弃,老头清廉这么多年,真的一点油水都没有。”
“好的好的,”盛情如此,徐处之也不好拒绝,更何况他十多岁的那几年都是在师父师母家吃饭生活生存的,他们曾经待自己不薄。
邱自清闻言在轮椅上哼了一声。
“小徐这是做的不错,无脸人也死了,盗窃的贼也抓到了。值得表扬。”
“都是我应该做的。”徐处之语气非常谦逊地说道。
“都在家里了,摆什么官威,说什么官话!”师母呵斥道。
“小徐再接再厉,为b区添砖加瓦。”
“好的好的。”
“你也不劝劝他多休息。”
“你多担待点,他这辈子都奉献给工作了,除了这样,不会说话了。”师母拉徐处之到一边说道。
“哎,烧了一桌好菜,要不把你另外半个儿子叫过来吧!”师母推搡了下轮椅上的邱自清。
“他,”邱自清哼了一声,“他指不定在哪里鬼混呢,而且一接到他电话准没好事。”
“师父,我叫他。”徐处之说着就拿电话出去了。
“你看,还是小徐听话,轮到你就事多!”师母骂骂咧咧地就进了厨房。
门口徐处之打了电话:“在干嘛?”
电话很快接通了:“今天周末,你别想让我上班!”
“…………”徐处之表明来意,贺邳马上道,“我去,我吃,你等我下啊,我没到你们不准先吃!”
徐处之拿他有点没办法:“随你便。”
“好的好的。”
贺邳前脚刚踏进邱自清家里,后脚邱自清就语气严肃严厉地说道:“好大的架子,让一家人等你。”
“我为百姓付出了这么多,我不值得吗?”贺邳大摇大摆地进来,他们三人已经做到了餐桌上,就等着贺邳了。
这里设施比较捡漏,桌子也小,只有四个角,师父坐在上首,师母和徐处之贴靠着坐着,贺邳大摇大摆地坐到了徐处之的身边。
“你们关系这么好啊?”贺邳纳闷地问道。
“吃饭说什么话?”邱自清呵斥道。
“吃饭连话都不让说啊?”贺邳才不搭理他。
“你喊他来就是给我找气受的!”邱自清扫了一眼师母方润芝。
徐处之也没想到贺邳和邱自清是这么一个相处模式,虽然之前知晓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会拌嘴,但是没想到见了面也会拌嘴。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贺邳,你领导年纪大了,让着他一点。”方润芝说道。
“行行行,这菜不错啊,谢谢师母。”
“你喊她师母,你就从来不喊我师父?”
“…………”徐处之心说,他俩凑一起是拌嘴到没完没了了。
“师母对我多好啊,还给我做饭吃,你不也是坐享其成吗邱领导。”
“话说,你们真的关系这么好啊?我还以为就我会在师母这里蹭饭吃,原来徐处之也有这待遇。”
“小徐是我们半个儿子。”方润芝殷勤地说道。
“哦哦,难怪。”
一顿饭间,师母方润芝忽然说道:“小徐,你还没对象吧?”
贺邳正在殷勤地扒着饭,闻言筷子一顿,若无其事地吃了下去。
“……没。”徐处之说。
“你都三十二了,你不着急吗?”方润芝说道,“你邱领导这行,我们认识不少千金,可以帮你介绍介绍。”
贺邳放下了碗筷:“免了免了,我们徐大侦察官专心工作,哪有什么闲工夫去谈恋爱。”
“你这话就不对了,贺邳,三十而立,成家立业,处之工作是做的无与伦比,但是这成家上就差了点,再说了他一个人多孤单啊,有个人陪他,肯定会不一样很多。”
徐处之没想到来这又会被催婚,但也知晓师母方润芝是为了他好,所以也懒得辩解,点头接受了。
“你看咱们小徐多乖,这才是好孩子。”
贺邳不乐意了,直接放下了碗筷:“你们催他,你们怎么不催我?”
“你还小啊?你才二十四。催什么催,你有大把的时光,你这个年纪谈恋爱,不就是鸡飞狗跳的吗?但是咱小徐可不一样,小徐人也稳重,适合成家。”师母方润芝说道。
“那我不乐意了,要催一起催,要么就别催!”
“贺邳!”邱自清听着有些不高兴了,呵斥道。
“好了好了,你想骂我你就骂我,不过我今天吃了你们的饭,嘴软腿软,我也不好意思再说点什么,但是我就这个意思,我表达完了。”
“好了好了,”方润芝又出来打圆场,“贺邳是小徐的好搭档,关心小徐是应该的,贺邳你要是遇到合适的,你也给徐处之介绍介绍。”
“那我可遇到合适的了。”
“是吗?人怎么样?性格、家庭等等各方面呢?”方润芝好奇地问道。
“各方面都无可挑剔地好。”贺邳煞有其事道。
徐处之淡看了贺邳一眼。
“好的好的,你家境好,遇到的女孩子也好。那下次先让我物色物色,然后再让咱们小徐见一见。”
“行。”贺邳张口就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心里却想,他们要知道了估计会吓死个人。
吃完饭,贺邳正拿着牙签剔牙,徐处之忽然找到他:“你下午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原本打算在家睡大觉,你呢?有事?”
“留下来给领导家做家务吧。”
“……难怪他们那么喜欢你,他们俩退休金可不少,请得起保姆。”
“也是尽点孝心。”
“也行也行,随便你,不过我先说好,我不会做家务。”
“……”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徐处之表明心意,方润芝显得有些受宠若惊,拉着徐处之的手臂:“还是咱们小徐有孝心,那好,正好我要大扫除了,你们帮衬着点。干脆留在这里吃晚饭吧。”
于是一下午,徐处之和贺邳就在打扫卫生中度过,徐处之也是第一次领教了什么叫不会做家务——几乎可以说是什么都是新手自己学,当然他聪明,从笨拙到娴熟,往往只花一会会儿。
晚饭徐处之在厨房热菜,贺邳把方润芝拉到一边:“你们居然关系这么好?”
他是自来熟的性格,更何况和师母早有渊源,互相之间也熟。
方润芝说道:“小徐曾经在我们家住过好几年。”
“是吗?他那个豪门家庭,居然不回去?虽然是外孙,但是也不可能少他一口饭吃。富家子弟,流落在外。”
“怎么说话呢,咱家经济条件就这么差吗?”
“师母你说呢?”
“我倒不喜欢你那大房子,太空旷,孤零零的怪冷的,我和你师父住了一天就想回去了,这里虽然老破旧,但是有人情味儿啊,我们都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
贺邳心说自己的住处的确是挺孤零零的怪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