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追老婆我弃暗投明(76)

2026-01-15

  他当然知晓这是陈明明的报复和挑拨离间,为了给温瀚引和自己被抓被囚禁报仇,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上当了,这是阳谋,而自己就刚好吃这个。

  “委蛇”在许多年里都是自己最大的对手,徐处之也是自己这些年唯一的渴望和努力的动力,可现在他要把这二者放到了一起去——徐处之是“委蛇”的心上人。

  他居然和自己曾经的对手、现在的手下败将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徐处之的秘密太多了,让人看不透,他和“委蛇”的关系,更让他望而却步,他生怕徐处之和“委蛇”有一点什么。那自己又何去何从?

  顾虑甚多,又觉得自己没资格问起,一时心里有些黯淡,仿佛被打击到了,所以没有像以往那样迎上去,心里哼笑一声,心说徐处之身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一桩一件,失忆、豪门、“委蛇”的心上人,什么时候他才能把徐处之完全扒干净,看到他原初的样子呢?

  徐处之握着奶茶,因为贺邳在门口屋檐下,自然地走到了贺邳身侧,见他虽然端着烟灰缸,抽烟的烟灰都已经落到地上了,于是说道:“别在门口抽烟,影响不好,上班时间,也不是摸鱼抽烟的时间。”

  贺邳洞悉的眼光望着徐处之,徐处之神色如常,一点异样一点歉意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有,似乎是完全不准备对自己解释任何了,心里一时有些挫败,语气也难听了起来:“徐负责人管得真多,当领导不就是为了忙中偷闲吗?人家没来说我,你来说我了?”

  “我有义务说你。别抽了,进去吧?”

  “徐处之——”贺邳欲言又止,明明想知道真相是什么样的,又完全问不出口,生怕是个不好的答案,更何况眼下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可他也怕徐处之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毕竟从前的他也是这样,话少缄默,任你随便说,黑的白的都无所谓,他只专注自己要做的事情,佛系非常。

  “诶——?”贺邳视线下移,落到了徐处之手上的两杯奶茶,他扫了眼奶茶杯身上面的“真心真意”四个字,之前的事瞬间抛在脑后,表情忽然有些夸张,“你居然喝奶茶?而且还是‘真心真意’家的网红店?”

  徐处之要进去的脚步顿了一下:“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啊,我是时髦冲浪青年,我才二十四岁,活在网速前沿很正常吧?”

  “我不知道。”徐处之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徐大侦察官日理万机,哪有空像咱们这些闲人刁民看这个八卦关注那个网红啊!”贺邳虽这么说,却还是对徐处之居然连这都不知道感到诧异。心说他实在是活得太古板了。

  “你这一杯开封的,是自己的,另一杯难道是我的?”贺邳主动凑上去说道。

  “…………”徐处之面色似乎有些尴尬,思忖半刻,还是毫不客气地拒绝道,“不是你的。”

  “…………”这会儿子换贺邳尴尬了,但是他一向脸皮如城墙厚,所以只尴尬了一瞬间,就旁若无人地说道,“那是谁的啊,处里还有谁有这好福气?”

  “这不是好福气。”徐处之忽然说道。

  “什么意思?”贺邳忽然皱了下眉。

  ——

  b区危情侦察处检验科。

  检验人员接过徐负责人手里的两杯奶茶,从中各自取出了一点,操作各式各样复杂的仪器,终于在临晚给出了一个答复。

  检验科的专业人员走出来,走到徐处之和贺邳的跟前,眉头还紧锁着,说道:“徐负责人,这里面有化验不出来的东西,可能是我们的仪器还不够先进。”

  贺邳愣了一下。

  “我们可能需要购置更加精密的仪器,或者跟随新事物,衍生关于新事物的一切,对新事物慢慢增加深刻的了解。”检验科的专业人员说道。

  “行了,你出去吧。”贺邳说道。

  检验科的人员看了眼徐负责人,徐负责人也点点头,他才出去了。

  “你就不怕他是内鬼?之前陈明明混到咱们处里,咱们已经上了一会当了。”

  “是内鬼我也要用,不然无人可用,人心不就是争抢吗?来回拉锯,你来我往。”徐处之随口说道。

  “也是,”贺邳已经将之前的种种不快、疑虑、烦恼、担忧、好奇等等全部都片抛诸脑后了,他虽然玩心重,但是一个能以最快速度进入情境做起正事的人,

  “这奶茶怎么回事?”

  徐处之抱臂立在那里,单手支颐,沉默片刻,还是和贺邳说道:“我怀疑里面有毒品。”

  “我草。”贺邳我草出声,才知道有多不礼貌,马上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太震惊了,这奶茶不是网红茶吗?多少人喝过……要是正如你所说,该多多少瘾君子?”

  “等等,”贺邳忽然注意到什么,脸色微变,“那杯开动的果茶,是谁喝的。”

  “我和林灿一起去的。”徐处之解释道。

  “林灿喝的?”贺邳眸光发紧地看向徐处之。

  “……我喝的。”

  “我草。”贺邳又我草的了一声,“你不会中招了吧?”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担忧。

  毒品那是是个人都害怕的东西。

  徐处之摇摇头,哪怕是眼下的局面,他似乎依然淡定非常:“你别担心我,我没事,你要担心的那些喝过这款网红茶的人。”

  “那咱们怎么办?查抄网红店?可是这不是不知名的物质吗?咱们检验科最前沿的仪器都检验不出来,咱们师出无名啊?”贺邳的脑袋飞速运转,眉头越皱越紧。

  “是这样,但是我们不能不作为,所以我们还得想想办法,看看怎么能阻止越来越多的人受到这东西的毒害。”

  “b区事情太多了,”贺邳发自内心地说道,“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了。”又有事情要忙了,而且还是可能非常严重的事情,贺邳提起一万个心,又感叹自己泡汤的假期,却没注意到徐处之微变的脸色。

  “你真的确定是新型毒品?”贺邳不死心,还是问徐处之。

  “八九不离十。”

  “你哪来的自信?检验科不都检验不出来吗?”

  徐处之忽然有了一丝逗他的兴趣:“我尝了,的确成瘾,我现在还想喝。”

  “那你怎么办?!”贺邳不死心道,“走,咱们去戒毒处,别破什么劳什子案子了,有的是人,交给别人,咱不管了,咱们先去治病,这事儿大得很。”

  贺邳拽过徐处之的手腕就要往里走,徐处之不想在检验科同事的视线下不成体统地和他拉拉扯扯,也没想到玩笑开大了贺邳当真了,于是无奈说道:“我没事,我真没事,我没喝。”

  “哦哦,你逗我玩啊,”贺邳松了口气,“那行,那咱们想想怎么办。”

  ——

  晚上,贺邳又去了邂逅酒吧,找到了温瀚引。温瀚引和上次见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原来还胡子拉碴扮演艺术家,现在把脸庞剃得要多干净有多干净,人比上次见要俊帅了许多。

  “你还敢来找我?”温瀚引这次并没有给贺邳做酒,径直问道。

  “为什么不敢?你现在倒是好了,有人陪你,不比我孤家寡人。”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温瀚引打趣说道。

  “你到现在还愿意相信我?”温瀚引说道,“即使在我有了那样的前科的情况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有情有义,也是情有可原。”

  “老温,谁来了?”陈明明年纪小,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他也和温瀚引一样,戴上了脚镣,因为他是新人,还多一个密码手铐,他拖着两条腿过来,一见到是贺邳,就满脸不善,“你居然还敢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