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处之的身子猛地顿了一下,蓦然看向身侧脸色阴晴不定的贺邳。
“你还好吗?还需要留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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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场馆里出来,徐处之一直注意着贺邳的神情,贺邳的脸色变幻莫测,却是一如既往的阴沉,他忽然意识到徐处之在自己身边,仿佛下意识地毫不犹豫地说道:“徐处之,你离他远一点。”
“他……你方便告知……”
“我不是他哥哥,我是他弟弟,”贺邳咬牙切齿道,“他在偷龙转凤。”
“啊??”这种情况哪怕是处理了那么多危情的徐处之也从未遇到过,他一时也有些前所未有的惊讶,“同卵双胞胎?”
“对,”贺邳咬牙切齿,“你记住,我是弟弟,他是哥哥,你千万别弄错了。”
“好的好的。”徐处之应允,他和贺邳的关系还没好到继续深问下去,可是贺邳的反应也让他有了一丝疑虑,的确,互相双方身上都有太多的秘密,稍不留意就会严重刺伤对方,这不是他们官宣的好时机。他们要先把自己身上的问题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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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打听到徐大侦察官和贺大侦察官就在这里。”一大清早,b区危情侦察处就有贵客来临,沈牧从自己四五十万的车里下来,顿时引起一阵侦察者的骚动。
“怎么回事?”侦察者里稍微有点品阶的人出来,陡然看到从车里下来的沈牧,自己也加入了惊疑惊叹的队伍。
“贺领导?”那人上前,心说贺大侦察官怎么转眼换了身装束,看上去儒雅非凡,像是个高知人士。
那人愣了一下,却依旧有礼貌地笑道:“你们认错了,我不是贺邳,我是贺邳的弟弟,前两天闹得有点不太愉快,我今日特别来拜访。”
“贺大领导的亲弟弟?”那人有些疑惑,心说如果真是贺领导,也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和自己这样开玩笑。
正疑虑之间,那人出示了身份证件,稍高阶的侦察者扫了一眼他的身份证件,这才放下疑虑,换了一副脸孔:“欢迎欢迎!”
“你们还不快来见过贺领导的亲弟弟!”那人招呼道。
沈牧从容一笑:“谢谢你了,那我进去了。”
“不过今天贺领导轮班刚好休息,”稍高阶的侦察者解释道。
“没事没事,我这一趟其实是特意来找徐处之的。”
“啊??这样啊,”那人回话道,“那我们徐负责人在的,我去给你通报一声,万一他忙的话。”
“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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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负责人,外面有个声称是贺邳亲弟弟的人要见你。”稍高阶的侦察者去了徐处之的办公室汇报。
徐处之正在看卷宗,闻言放下手中的卷宗,心中浮上一些疑虑,面上倒是分毫不显。
“他有什么事吗?”徐处之这么说着,给贺邳发了个消息:【你哥哥来侦察处找我。】
“不知道,可能要见面了才会说,真的是贺领导的弟弟,身份证件我核验过了,长得也和贺领导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风格不一样而已。”稍高阶的侦察官解释道。
“好的。”
【你别去见他。】手机上贺邳的消息已经回复了,【你等我来。让我会会他,你记住,你千万不许出去见他。】
【……好。】徐处之更加有些一头雾水。贺邳的反应实在是太激烈了,让他不得不想多,他和他弟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们的关系没到那地步,贺邳还从没和自己提过自己的家室,上次粗略问道,贺邳的反应也很严重,现在看,很可能和自己的弟弟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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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领导,冒昧了。”
“领导,我们拦着他不让进,他非要进,他的脸又实在是和贺领导太像了,我们都不敢拦着他,所以……”
进来的男人和贺邳共用一张脸,还好气质不太一样,还可以分辨,但是一样的俊帅,吸引人的眼球。
他此时立在徐处之的跟前,有礼貌的向徐处之鞠躬作揖,表示自己的抱歉。
“你多礼了。”
徐处之心想,如果此人和贺邳换上同样的装束,自己真的未必认得出来,实在是太像了。
“礼多人不怪,更何况实在是我冒昧了。”那人站定,身姿挺拔,肩宽腰窄,显然是个练家子,平时有健身锻炼身体。
“你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久仰徐处之大名,托我哥哥的福,才能见上一面,百闻不如一见,的确是非凡间人。”
“你过誉了。”徐处之显得一如既往地很冷淡。
“那日讲座匆匆一瞥,已经被徐大侦察官的风姿所俘,所以今日特来拜见。”沈牧一只手摸着胸口,一只手自然地下垂,人显得很从容礼貌。
“那天是我迟到了,给你的讲座带来了一丝瑕疵,不好意思。”人家都这么礼貌了,徐处之也不可能非常的无礼,只是和他说着官话,等着听他的来意。
“这些日子我手底下的研究生和我自己种出来的满园菊花要开了,准备在f区办个展览,给f区吸引人气,展览之前,我是否有幸带徐大侦察官先行观看?”
“他没空!”身后有个人挤了进来。一时之间处里都是惊呼尖叫的声音,实在是太像了,光论脸孔,完全像的分不出来。幸好服饰不同,因为装饰相悖的缘故,气质也不同,所以还让人有一点区分的余地。
徐处之心里有点发怵,这两人真的装束相同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是否分得出来?
“他没空,他很忙,你没看见他桌上卷宗堆积如山,你要想有人先行观看,我可以陪你。”
“徐负责人,你是这样的意思吗?”
“我挺想看的。”徐处之突然说道。
贺邳愣了一下,瞬间怒了:“徐处之你……”他意识到自己的竞争对手在这里,自己要展示自己的优点,瞬间压下了火气,既然非去不可,那……
“那我也去。”
“好。”正当贺邳以为对方要百般推辞抵赖的时候,对方确眼也不眨地望着徐处之,要多痛快有多痛快的说了一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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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负责人,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徐处之和贺邳一起送客,送到了地下停车场,徐处之立在中间,左边是贺邳,右边是沈牧,贺邳的哥哥突然笑的如沐春风,在贺邳阴沉至极的脸色里,主动对徐处之说道。
“徐处之……”贺邳就要制止,欲言又止,但又没有充分的理由,只能眼睁睁看着徐处之和沈牧一起走到了停车场的角落里。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徐处之淡淡道。
他的态度和沈牧并不亲近,但也不疏远,不卑不亢,恰到好处,这是出于他骨子里的礼貌。
“徐处之,我想说,”沈牧笑道,“你还记得我吗?”
徐处之愣了一下,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人,他之前因为川平之的属下重击了他的后脑,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如今闻言仔细搜索了几遍,都一无所获。于是他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想我可能记性不太好……”
“也是,”沈牧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不好意思,反而是道,“徐大侦察官贵人事忙,不记得我这等过客,也是应该的,那我就开门见山主动说了。”
徐处之欣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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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辆,贺邳按捺着怒意:“徐处之,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不是什么好鸟,你应该学会相信我。”
徐处之还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他扫了眼贺邳的脸庞,心中百转千回,沈牧说的话还在他耳边。
“贺邳,我有不得不探寻的理由,还请你原谅我。”徐处之忽然说道。
“徐处之,你要是对我好奇,我把自己扒光了全部向你展示一遍都行,但是他不行!”贺邳在驾驶座,因为有些急了,话语显得有些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