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忍无可忍的伸手,抓着乔顺应不管什么路不路,抄近道回了主干道。
那些盘旋的歌声,吵闹的笑声,重新充斥耳畔。
顿时乔顺应耳清目明,视野和脚步都开阔了。
直到迎面来了一群人,边说边笑。
“什么关系不好呀,他们开会吵架,散会吃嘴子。”
“人家才没有那么急,吃也不吃他的,别闹!”
“大馋丫头,尽胡说,你立字据本可都不信厚!”
全是八卦战神。
那股暧昧尴尬的气氛,散得彻底。
“哈哈哈!”
乔顺应忍不住的笑,总能在同事团建聚会,经典重现,记忆复苏!
“你不知道,之前我在SuperNight也遇到这么尴尬的事儿。当时我跑去厕所躲酒,还以为安全了,正跟兄弟发消息吐槽。”
“一回头,隔壁间的打起来了。”
此打非彼打,但他相信秦语肯定懂。
“我是真佩服我同事,随时随地都能提枪就干,而且大概率还是熟人。”
“一天到晚见着不烦啊?”
“我以前在网上看着说,什么公司不对付的两个主管,私底下在会议室干仗,我以为真打架呢!”
乔顺应想起自己单纯又好骗的时候,都想笑。
“结果什么套、什么静夜、什么监控,越看越离谱。谐音梗啊?”
“他们都在上高速,就我还在玛卡巴卡。”
“也没什么不好,纯洁的思想是一种罕见的美德。”
秦语觉得他的话多可爱了,看了看方向,挑了安全可靠的大道。
“回去吧,你都没好好泡过温泉。”
乔顺应没想到,秦语那么温柔体贴,还惦记他没好好泡过温泉。
这半山腰离他们小汤屋很近,走了十几分钟,就顺利回归。
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再见到温暖大床,乔顺应跟见到亲人似的。
结果他还没跟亲人拥抱,秦语直接把他往外面推。
“你去慢慢泡,我有点文件要看。”
然后把床给占了。
好叭。
其实乔顺应也没有特别的想泡温泉,秦语都赶他去泡了,他当然就美滋滋的去独享私汤。
小汤屋的露天温泉,打开水龙头就散发出一股硫磺味。
已经沉入夜晚的海洋,只能见到夜间路灯,远远勾勒出的一圈昏黄灯光,像是给海平面点缀的珍珠项链,漂亮又莹润。
景色确实很美,温泉池又舒适。
乔顺应趴在池边,一身暖洋洋的,刷着手机,都要舒服得睡着了。
秦语看过去的时候,只见乔顺应光洁的背肌,在蒸腾热气里,莹白如玉。
微信消息,是一刻没停。
哪怕是忙于工作,他那吵闹的笨蛋弟弟,也执着的发消息,人工置顶。
舒然:进展如何?
秦语:数据在安全范围内,具体能不能符合新品要求,先过会再说。
舒然:不是问你工作!问你大乔,拿下没?!
有什么拿不拿下的,乔顺应就是个纯粹的笨蛋。
敢大着胆子摸他,又会犹犹豫豫的道歉。
真翻篇了,骨子里那点儿直男劲头,死灰复燃,开始不要命的赞赏他躯体,夸他大夸他好,意犹未尽。
还想大庭广众跟他合唱情歌。
典型的单细胞生物,思维都是单线程。
秦语一句话没发,却勾起了嘴角。
得专注的看文件,才能忍住不笑。
等秦语文件看完了,给了项目组回复,他才起身走向露天温泉池。
这家伙趴在温泉池边,也不知道是在看风景,还是睡着了,半晌没换过姿势。
秦语过去一看,手机播放着轻柔的视频音乐,人已经枕着双臂,乖巧的小憩。
一张脸泡得泛红,睡得傻乎乎的,发梢被自己的手挠过似的,在热气蒸腾的温泉里,湿漉漉的滴着水。
风还是有点冷。
秦语轻声喊醒他:“乔顺应,困了就去睡觉。”
“嗯?”
人迷迷糊糊的醒了,抬手揉了揉眼睛。
见他过来,还下意识的往旁边让开位置。
“你忙完了?下来泡。”
都主动邀请了,秦语总不能拒绝。
等乔顺应从困倦中回过神,秦语已经脱下了衬衣西裤,没跟他客气,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与他坦诚相待。
这会儿脚对脚,脸对脸,两个大男人在私汤池子里,视线着实有点儿无处安放。
乔顺应猛然清醒了,也不知道脸是泡红的,还是羞愧的。
秦语依靠在温泉池的边缘,漂亮的胸膛缓缓起伏,乔顺应是一点儿不敢直视,哪怕避嫌的追着他抬手舀水的双臂,也能看到水流划过的饱满弧线。
温泉水声哗哗,波纹交叠的阴影在沟壑间明灭。
他暖好了身体,右臂随意搭在池边,姿态慵懒,却让蓬勃的肌肉,隆起一道遒劲的弧度。
手臂血管微微突起,使得晶莹的水流蜿蜒着没入肘弯,又在半垂的手指间,滑落温泉池,在寂静的沉默中发出“啪嗒啪嗒”的滴落声。
胸肌、腹肌、腿肌都堪称完美,如雕塑般光洁优雅。
再看看自己,体毛自由生长,肌肉随心所欲。
还得努力吸气,收紧小腹,才能展现出一点儿礼貌的诚意。
平时他还吐槽直男大腹便便、怀胎十月。
没想到他也是不管理身材的大直男,这口气要是不提起来,没怀十月也得五月显怀了。
这一对比,他格外自卑,更何况秦语那条黑色子弹裤裹起来也盖不住的数值超模。
更是不敢多看。
他是小手枪,那是军火库啊!
乔顺应伸手扒拉着池沿,准备跑路。
“我泡得差不多了,你慢慢——”
秦语一把拉住他。
“坐。”
秦语绝对是S来的。
不然乔顺应怎么就反抗不了一点,乖乖听话的坐了下来。
主要是秦语这家伙,还不松手,怕人跑了似的,抓着乔顺应手腕问:
“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乔顺应耳红心悸,连手腕脉搏都突突突的在他掌心跳。
这是在测谎吗?
不然把他脉干什么?
对手太高端了,乔顺应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慌成了一只落水狗,又不敢撒谎、也不敢问,视线掠过秦语的胸、腹、腿。
感觉每一寸肌肤都漂亮,漂亮得他都不敢看。
手腕挣脱不开,压力迎面而来。
乔顺应除了实话,什么都不能说了。
“那什么……其实我是直男。”
低沉的笑声在温泉池回荡,还有按捺不住的震颤,顺着手腕一直传导至乔顺应的胸腔。
他的心脏都被秦语笑得骤停。
偏偏秦语的笑容英俊得要命。
嘴角弧度堪称完美,眼角都微微勾起,带着狡黠的审视,等他自己坦白交代。
反正都这样了。
乔顺应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只能说了。
“我觉得你是好人,我才敢说实话。之前我打了前司的主管,有黑历史,工作不好找,我才来的。”
“也不是故意装男同,主要是赵贝给我内推的时候,说你们公司只要男同,我也没办法。”
“你别害怕。”
乔顺应手腕脉搏都在人家手里呢,他还有心思安慰人。
“昨晚我纯粹发酒疯,对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要觉得对不起谁。都兄弟、你有的我也有,虽然没你的大,但我功能齐全,性取向……”
性取向卡了一下,都坦白了,他肯定坦白到底。
“性取向为互联网,我就是个网性恋,对男人没有性誉。”
秦语也坦白了。
“我也是直男。”
“怎么可能!”
乔顺应坚决不信,“你都那么爱你的甜心了,这可不算直男!”
“没有什么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