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说这话,笑容更是深邃,拽紧了乔顺应的手腕,怕人跑了。
“我不是跟你说,我一个人去的圣莫尼卡海滩吗?没有别人、没有日落、也没有牵着谁的手。”
“啊?”乔顺应傻了。
秦语笑着喊他,“宝贝,那些都是编的。”
“那你那你……”
乔顺应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
视频短短三十秒,浓烈激荡的情感,简直是他平生见所未见。
秦语在镜头里倾诉爱慕、忧虑,回忆甜蜜过往的表情、语气,能够让任何男男女女为之沉醉。
在这一刻,他绝对不信,秦语是直男,秦语的甜心宝贝根本不存在。
但他的表情骤然沮丧失落。
都不需要语言表达他的伤心,秦语都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可惜,这么聪明,什么都能猜的秦语,非要晃一晃他的手,抬脚踹他,唤回他的注意力。
“甜心,你到底在想什么?”
“少恶心我。”
喊得越甜,嘲讽意味越足。
乔顺应踹了回去,还白他一眼,“老子还在悼念第一次磕上的cp。你闭嘴。”
现在乔顺应眼里的秦语,简直就是一个玩弄人心、不值得同情的恶劣直男。
他对男神很温柔,对直男可就不一定了。
秦语如他要求的闭嘴,但手掌不放,还往近了靠着坐。
坐就坐吧,大家都兄弟,乔顺应还能跑了不成?
可是乔顺应越想越不对。
视频里的深情,还有他的中文版初见。
没有点儿亲身经历,再怎么编、再怎么想象,也是有漏洞的。
有漏洞的东西,怎么可能骗得一群老外深情响应。
就算老外是傻子,难道就国外就没有专业打假解密的博主,来挑一把秦语错漏,吃一口流量饭?
“真的是假的吗?”
乔顺应不可信,再次确认。
秦语毫无欺诈的羞愧,勾起笑意,点了点头,“嗯,假的。”
乔顺应心情极乱!
他坦白自己是直男,完全就是为了秦语不要内疚。
男同跟直男摸了,泡了,也就是姐妹和姐妹一样,过一百年都不会出事的。
结果,秦语这么直白的说,没有什么爱人、没有什么告白,都是为了卖货做的人设。
乔顺应心都开始痛了,不知道是泡久了温泉还是气的。
他思绪很乱,又被秦语抓得手腕滚烫。
干脆抬手晃了晃这个骗子,“那你把中文版给我看看,我研究了再说。”
居然,秦语不说话了。
明明都承认自己是直男,一切都是假的,却不敢把中文版的视频坦率的交出来?
噫?
乔顺应也是身经百战,跟秦语朝夕共处的资深研究员。
这家伙一到关键时刻就沉默,乔顺应居然也摸出了一星半点儿的规律。
他心里跳出一个可能性,深省男同有多爱装顺直、多爱开玩笑。
于是,他强压着窥到破绽的喜悦,试探的问:
“你现在告诉我,你说自己是直男,其实是为了保护他,不希望他受伤,也行啊。”
秦语盯着乔顺应,在这句话之后,松开了乔顺应的手。
这么一个缓和的大动作,乔顺应摸着自己被他握得滚烫的手腕,都开始狂喜了。
“你是直男你就把中文版视频给我看,直不直我自有判断!”
最后通牒一下,秦语表情都变了。
这位处变不惊的高手,竟然皱了眉,满脸都是抗拒。
他甚至还往温泉池边缘靠过去,抬起指关节抵住下唇,视线远眺海景,也不跟乔顺应对视了。
似乎在想这么大的台阶要不要下。
乔顺应也有强压秦语一头的时候!
顿时他骄傲得意,宽宏大量。
“姐妹,我懂你们有时候必须得装直男,但我们都同居这么久了,没必要遮遮掩掩。”
“男同嘛,有什么不好的。”
“你喜欢的是男人,又不是伪人,怕什么?”
秦语重新看他,满眼都是佩服:“你是会类比的。”
乔顺应还挺骄傲:“确实确实。”
“所以你快说。”这下乔顺应算是抓到秦语把柄了,“不管是为了甜心,还是为了你自己,有什么不能让姐妹知道的?”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秦语难得真诚的谈事,坦诚得两个人都只有底裤,在温泉池这种狭窄的地方,乔顺应有任何的不满意,都可以一击必中。
他躲都躲不掉。
“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方,要从英国过来。他和公司合作了五年,以前都是我和罗宾做的接待,但是这次不一样。”
秦语垂下视线,习惯性的去抚摸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
“他有一些特殊要求,特别是想要见我爱的那个人。”
老外的习性,乔顺应一点儿不了解。
但他用国人的直觉,问出了关键。
“他来和公司谈生意,为什么要见你爱的人?”
“我猜测,可能是一种出于对我的关心,或者对我会爱上什么人,产生的好奇。”
秦语这话说得很含蓄。
乔顺应跟男同泡温泉聊天,听了朱迪那么多八卦,立刻问了。
“他给你看dick了?”
秦语诧异抬眼。
乔顺应还猜:“还是他偷过你鸡了。”
“停停停。”
秦语真是聊不下去了,抬手阻止乔顺应。
“你能少跟同事聊点这些八卦吗?”
“我们干的就是这行,面对的客户和合作方,全是这种人,怎么少聊?”
乔顺应不同意。
“不让聊八卦,这工作都没法干了!”
“快点,兄弟是直男就坦白,姐妹为了保护爱人立人设就说实话。”
秦语抬手撑着额头,似乎不知道怎么简单明白的说清五年来的恩恩怨怨。
“英国人的感情比较外放,再加上我没有跟他们深交过、当然也没有深交的意思,对英国俚语不是很熟,所以在沟通交流的时候,没理解他的意思,可能随口敷衍了几句,给他传递了错误的意思。”
“然后这样的误会,直到他忽然跟我表白,我才意识到,他以前做的一些行为,似乎已经越过了单纯的朋友、合作商的界线。”
“我当时拒绝了,但他非常执着的说,会等我。”
秦语不敢和乔顺应的眼神对视,唯独手指无意识的去抚摸没有戒指的无名指。
“等我忘记当年的那个人。”
“大瓜啊!舒然知道吗?”
乔顺应听秦语八卦,还不忘带上弟弟呢。
秦语手掌划过温水,无力的拍击水流,已经受不了这两个坐一桌的笨蛋了。
“那小子知道一点,但是他幸灾乐祸的心思,比帮忙更多,不靠谱。”
他特别强调,“当然我也不接受舒然假扮我的爱人,因为是堂兄弟,这无论男不男同,国内还是国外,都是不被接受的事情。”
“我不希望公司的合作,因为我受到这么重大的影响。”
简而言之,骨科,想都别想。
“哇哦!”
乔顺应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我假装你的甜心,把这英国佬糊弄过去?”
秦语叹息一声,“算是吧。”
这样一来,秦语宁愿承认自己是直男,也不愿承认甜心存在都能理解了。
那么大一个情敌在,千里迢迢过来找麻烦,任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爱人摆在刀光剑影之下。
但他也能理解英国佬。
这么一个轻易掀动千万人情绪的帅哥,冷静又英俊的技术型人才,更是一个智商、容貌、身价与之匹配的纯情男同。
谁能不爱啊?
乔顺应瞥他一眼,总算知道了好室友的别有目的。
“所以之前你问我要不要去你的部门?是想日以继夜的感化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