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乔:出什么事了?麦克斯闹事了?!
秦语:没事,我加班。
大乔:你是公司大功臣,刚接待完合作商,什么班不能明天加?你饭都炒好了,至少吃了走啊。
秦语:你吃。
言简意赅,已经急到没空详细完整的回复乔顺应消息了。
这是真没事吗?乔顺应完全不信啊!
秦语怎么也是公司中流砥柱,他刚和精英同甘共苦,干不出骚扰精英的事情。
于是反手骚扰内部消息渠道。
大乔:麦克斯闹事了?你哥为什么刚接待完合作商又去加班?
舒然:嗯?什么?
大乔:他晚饭都不在家里吃了!他都做好了!
舒然:我靠?
弟弟那里也是一头雾水,没回消息。
毕竟是个无编外甥,找消息也得寻求舅舅,需要时间。
乔顺应密切关注手机消息,坐餐桌前唉声叹气。
秦语太惨了吧。
技术骨干,公司元老。
混这地步了,居然连自己亲手做的蛋炒饭,都来不及吃,就得回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麦克斯真不是好东西!
不管前因后果,怪老外就对了。
乔顺应骂骂咧咧,拿起筷子吃饭。
刚入口,蛋裹油的香气,带着荤腥入味的米,瞬间刺激他的味蕾,一阵跳跃,三五两下就吃了小半碗。
哇!秦语做饭有一手的,真是低估他的精英程度了。
乔顺应点外卖吃食堂,也算对蛋炒饭这种东西了若指掌,这么不咸不淡不腻还香的蛋炒饭,比他昨天在五星酒店吃的饭更美味。
他惊叹的嚼嚼嚼,不忘给姐妹送赞美。
大乔:姐妹,你炒的蛋炒饭?真好吃!
大乔:我给你留着,你晚上加班回来热热。
秦语:不用。
唔。
冷淡得一如既往,从文字都能看出姐妹很忙勿扰。
他唉声叹气,盯着秦语头像上面朝大海的背影,都能想象出这人回消息的表情。
平静、冷酷,嘴角都不会勾起一点儿,眼睛迎风,都足够微眯起常人无法企及的帅气。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露出他梦里,邪魅狡猾的笑容。
乔顺应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只是耳根还有点红,人还有点燥。
果然是噩梦。
把这世上最为忠贞不渝、至高纯粹的神,堕化成了床上魅魔,去做那种事,真是……
咳,乔顺应吃饭分心,都把自己呛了一下。
真是罪无可恕!
乔顺应这碗蛋炒饭快见底了,舒然终于打了电话过来。
那边声音咋咋呼呼,像是在吵闹的KTV,“大乔,我哥确实是加班,叫你别担心,麦克斯都去机场了,闹不了事。我问过我舅了。”
亲属权威认证,加班就是加班,和麦克斯无关。
“他没闹事就好。”
乔顺应嘴巴都鼓成仓鼠了,还跟弟弟聊。
“主要是你哥前前后后,为了公司都忙了三天,连一点休假都没有吗?还要加班。”
碎碎抱怨,得了舒然一顿憨笑。
“那我哪知道,不是你们请麦克斯回家做客?怎么把碍眼的人赶走了,我哥也不留下跟你复盘一下?还有心情加班。”
“发生什么了?”
“没发生什么啊……”
乔顺应说这话,又心虚又理直气壮。
心虚那是他有事,把心里至高无上的神给堕魔了。
理直气壮那是跟秦语没关系,纯粹是他私事,脑子里做梦他又控制不了,不犯法吧!
“不说了。”乔顺应耳根都还烫,“我要洗碗了,有事你发消息。”
直接挂了电话,收拾起餐桌和水槽。
吃惯了食堂和外卖,乔顺应洗碗也手生。
幸好为了应付麦克斯,洗洁精都没忘买,摆在水槽旁随取随用,冲出一手的泡沫,不过一会儿就洗完了他的碗。
大乔:蛋炒饭给你放厨房了,回来早我给你热,回来晚就靠自己嗷。
大乔:不过你还是吃点东西。
大乔:你是功臣,加班的时候悄悄吃饼干面包喝奶茶也不会有人说你的!
秦语没回。
乔顺应深表惆怅,又从他们山姆大采购里,赠送的防蚊菜罩,给秦语的晚餐做一下防护。
他一个人在空荡客厅晃悠,似乎也没有什么能消磨时间的。
圆梦玩具宏图伟业,加班都轮不到他这种小喽啰。
微信震了震,不是舒然的骚扰,居然是大佬久违的回复。
Talus:男人的性取向一般早期就会显现,很少随着时间变化。
Talus:看片的倾向就知道是直还是同。
好有道理。
乔顺应不禁发出宇宙级疑问:
所以哪里看片?
他保守正经了一辈子,连看进口日本剧集都是删减版,人类大和谐截止脖子以上,免费网站弹窗广告跳出来都要手快划走。
认真的讲,乔顺应除了在大澡堂子和泳池更衣室,熟视无睹的见惯了兄弟们的弟弟,真没仔细想过看片这种事。
这么简单的要求,对他来说太高难度了。
乔顺应磨磨蹭蹭,在公司满屏满网的欧美INS、黑X之中思考人生。
除开网性恋之外,他的倾向应该不是男。
毕竟,全公司上上下下,都是随时能聊几把的人才。
他不仅一点儿也不感兴趣,还会和直男一样浑身抗拒,婉拒男同。
就算梦到了秦语开口,那也是享乐主义大于鼙鼓主义。
乔顺应稍稍想象一下鼙鼓失守的可能,脚底板就跟烫出泡似的,站立不安。
他回了卧室,往床上一扑,决定求助墙外专家。
大乔:贝哥,有片吗?
赵贝:?
赵贝:你真是找对人了,但是我不想被封号。
兄弟人在墙外,看遍世界风光,也牢牢记得“微信不能被封”,这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
不过,乔顺应都这么问了,赵贝当然一个微信语音跳出来。
郑重关心:“出什么事了?”
“出事?我吗?很明显?”
乔顺应听他问,都惊了。
兄弟平时毛毛躁躁,哪里会察觉到这些微妙变化,这一问,简直跟他身上装了监控一样。
赵贝神机妙算,仔细推敲。
“顺哥,我这边现在中午,国内算下来也就下午五六点吧,天都没黑,你突然问有片吗?”
“嘿嘿,总不能是你公司连这点公费都不愿意出,还要你一个牛马,手工找片吧!”
赵贝太懂了,高低是上过班的成年人,沟通起来就是简单。
乔顺应一个人在家,安全感倍增,窝窝囊囊的跟兄弟坦白:
“就是,我工作干久了,有点怀疑自己性向……”
赵贝一听,不同意了。
“这才多久?也就一个月,你工资都没发呢!”
乔顺应真是服了,算这么清楚,他都不好铺垫了。
“一个月都能养成我看人先看脸的习惯了!就是很久了!”
他严正抗议,“在公司接触这些玩具、假吊、震动,我一天天跟泡大澡堂似的,难免做怪梦。”
自己说还自己开解起来了,赵贝笑得嘿嘿嘿,看热闹不嫌事大。
“什么怪梦啊,不会是香艳绮丽、怪得裆紧的梦吧?”
乔顺应:……
要不怎么说兄弟有经验呢。
他还在循序渐进,兄弟已经直捣黄龙。
乔顺应心一横,被骂男同也豁出去了。
“呃,就是,我梦到有人嗦我牛子……”
话音没落,语音那段爆笑如雷,哈哈哈的超级快乐。
乔顺应手机都想丢出去了。
“赵贝!你再笑!”
“很难不笑啊你这个。”听起来赵贝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我大胆推测,嗦你的还是个男人吧?”
乔顺应不吭声,那就是默认。
赵公子见多识广,天天骂他男同,想必早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