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头也没回,扬声问道:“乔顺应,你晚饭想喝可乐还是奶茶?”
乔顺应没答,反而做贼似的问:“麦克斯走了?”
“嗯。”秦语顾着他的火候,依然没回头,“你想吃什么?”
只得了一句语无伦次的回答:“姐妹,我有点事,我不饿,我困了,我待会吃,你不用管我!”
乔顺应仿佛整个睡迷糊了,秦语回头的时候,只见侧卧的门“砰”的一声猛然关上。
秦语:?
“乔顺应?”
难得准备秀一把拙劣厨艺的秦语,着实震惊。
他关了火,担心乔顺应生病不舒服,正准备过去敲门,手机微信就震动了一下。
大乔:兄弟,我完了完了!
乔顺应睡了一个圆满的午觉。
魇住了似的,做了一个恐怖又真实的梦。
他梦到秦语和他对视,和他深吻。
舌头麻木的缺氧窒息感,伴随着掌心滚烫的温度,迫使他努力挣扎,却撼动不了沉重四肢半分。
他整个人都架在了秦语腿上,双脚离地,逃脱不得。
在窒息燥热的恐怖梦境里,他意识到自己伸出手,去解了秦语的皮带。
老式针扣,又紧又难开。
梦里的抱怨、烦闷,恨不得蛮力破解的情绪,顺着他的大脑传导到小脑,仿佛那条皮带拴的是他的裆。
更匪夷所思的是,解的是秦语皮带,脱的怎么是他的裤子!
梦没有逻辑,但有结果。
等乔顺应在阳台躺椅睁眼,只记得秦语邪魅的笑容,还有一声轻笑:
“这么快?好浓。”
回忆起来,浑身发寒发热,躲回房间满身是汗。
乔顺应都不知道自己是消肿湿了,还是发汗湿了,下面粘腻得难受,又阵阵透起凉风,跟尿裤子一样尴尬。
人吓傻了,翻腾着衣柜的裤子,惊恐万分。
他这辈子没做过这么恐怖的梦!
乔顺应捧着手机,眼神都没法聚焦。
我是男同吗?
我不是男同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为什么会是秦语啊?!
我上班看了那么多牛子、玩具,梦什么不好,梦秦语?
真就早上的误会留下心理阴影了,连梦都不放过我?
他胡思乱想,赶紧脱了湿的换干的。
微信消息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终于跳了回复。
Talus:?
乔顺应混乱的思绪大呼得救。
这世上唯一能够定人心神的,绝对是他全知全能的T兄弟!
大乔: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和室友亲了,玛雅,太真实了,那种舌头把我缠着快窒息了的感觉,我直接吓醒了!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梦?我弯了?我成男同了?兄弟你做过这种这么真实的梦吗?
Talus:有没有可能,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发生的。
大乔:绝无此种可能!
真发生了他会不知道?
跟秦语混了这么久,多少机会够他们舌吻了,但他初吻还在,这难道不能证明秦语的绅士和深情?
乔顺应正在打字,忽然想起今早自己挂的空档。
呃,就算断片了,他也完好无损。
都走到舌吻流程了,那他们不继续走后门流程合理吗?
社畜一辈子都在追求合理性。
乔顺应誓死维护秦语的声誉。
哪怕兄弟根本不认识秦语,他也不会为了一个梦,疯狂诋毁心中的信仰。
大乔:你没见过我室友,你不知道。他是那种特别性冷淡的家伙,房间都跟样板间似的,完全无欲无求的圣人。娱乐方式不是自挊,是看法语著作!
大乔:他追求爱人好几年,据说也就见过几面,所以才没住在一起,巨纯情。不抽烟不喝酒不开下流玩笑,会因为我称赞他擦边肯定赚钱而生气。非常纯粹一个人。
大乔:就是因为他这么纯粹,我才想帮他解决麻烦的。
大乔:他肯定不会趁我不备对我下手。
哒哒哒发了一堆。
Talus老半天没说话。
乔顺应仔细看一下,他就跟邪教崇拜似的,把秦语捧到了男人难以理解的地位。
他左思右想,可能对大佬而言,他描述的秦语,实在是太不真实了。
得用事实佐证。
大乔:其实这两天我们住在一起,还是大床房,我都喝醉了,断片了,他对我做什么不行啊,结果他睡沙发。
大乔:我还主动邀请他了……就是就是,呃有一点误会,我以为他对我有意思,所以我邀请他睡我,哈哈,他叫我滚。
大乔:真的!
这下把秦语的情况,拐弯抹角说得很清楚了。
想必兄弟也清楚了。
果然,不过一会儿,Talus就给他转发了小红书:
《梦到和兄弟亲了,为什么还是舌吻》
震撼首发!
作者有话要说:
秦语:没招了,有人道德绑架我。[墨镜]
第50章
四通八达的网络上,连梦到亲了兄弟还舌吻这么离谱的事情,都不是乔顺应个人行为。
看到贴子的大字,乔顺应心态就稳了。
点进去一看,大佬分享的这篇好啊!
评论一百多,全是热心网友在线支招。
乔顺应看字从来没那么快过,全是对知识的如饥似渴。
跳过“你暗恋他”,跳过“梦是反的,其实是他想舌吻你”,再跳过“这里有gay啊”。
乔顺应终于火眼金睛,在无数回复里,见到了世界的真理——
“你只是不希望和他关系疏远,在梦里产生了对纯粹、深厚友谊的向往。”
以及“梦是没有逻辑的,只会把你现实中熟悉的人,当成素材,随机排列组合。无伤大雅。”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无伤大雅。
总之,Not gay!
这个参考,让乔顺应的心定了许多。
他得收拾收拾心情,再去面对秦语,不然一想起那张英俊帅气带着笑容的脸,他就忍不住耳根通红。
正常人谁不喜欢帅哥美女啊。
跟秦语生活久了,他眼界开阔了,审美提高了,绮丽混乱的美梦,掺入一些关于秦语的碎片,很正常吧。
乔顺应坐床上,少男怀春一样试图说服自己。
翻着他发给Talus的记录,都觉得好笑。
直男怎么一惊一乍的,真是少见多怪。
乔顺应还有心情吐槽自己,反手感谢人生导师。
大乔:我看了。原来大家都有这种经历啊!
大乔:其实这个噩梦做得还挺美,就是我太不好意思了,都不敢多看我室友一眼,只敢在卧室里躲着。
大乔:我还以为我暗恋他,变男同了。
他消息刚发出去,微信就跳了新消息。
秦语:晚饭给你放餐桌?我准备出门,你睡醒了热一下。
出门?
乔顺应心跳声巨大,竖着耳朵去听客厅里的动静。
水流声、开门声、关门声,格外清楚。
似乎秦语先回了卧室,半天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模模糊糊的咔哒声,伴随着智能门锁app的关门提示,显示秦语开门走了。
宿舍没人,他确实放松很多。
他抓起换下的裤子,打开门往厕所冲,直接往洗衣机里塞。
丢凝珠,选模式,启动。
听着洗衣机嗡嗡作响,总算安心了。
还是卧室里有浴室好,不用做贼。
要是秦语不走,他都不好意思走出房间门。
解决了心腹大患,乔顺应才发现餐桌的晚餐,是双人份。
蛋炒饭的热气蒸腾,冒着香,筷子也给摆好了,就等开吃。
乔顺应忽然想起,自己偷摸溜出房间的时候,秦语站在厨房。
油烟机嗡嗡的转,烟熏火燎的……
不会是秦语自己炒的吧?
这个可能性,吓了乔顺应一跳。
靠,什么事儿这么急?
马上就要秦语走,饭都不让人吃啊?
那一瞬间,他什么梦都忘得干净,不羞涩了不惊恐了,赶紧给秦语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