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顺应一阵怅惘。
弟弟人挺好的,怎么又被发配边疆了。
奶茶店都没有的地方,是什么穷乡僻壤啊,蜜雪冰城还没开过去支持乡村振兴吗?
乔顺应良心发现,承诺舒然:你回来我请你吃饭,你随便选。
财大气粗,是余额暴富的有钱人了。
怎么也能为了弟弟,腾出一个周六周日。
这么来来去去,又混了一个小时,他等的消息,依旧没有刷新。
秦语为什么不回?
太忙了?又开会?
还是觉得他还戒指不够诚意,连新的都没买一个,闹脾气?
最后一个可能性太离谱了,乔顺应都不信。
秦语是这世上心胸开阔、豁达崇高的神,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戒指生气……
等的姐妹薄情寡义,等的兄弟念念不忘。
赵贝:视频你看了吗?
消息跳出来,乔顺应都没回过神。
大乔:什么视频?
赵贝:我去!你老年痴呆啊?之前追着我要的,你室友的表白视频!
一句惊醒梦中人。
乔顺应发呆走神的精神,都振作起来了。
对,视频。
他昨晚睡觉前挂在电脑上,再怎么小水管滴滴答,下班也该任务完成了。
当乔顺应意识到这一点,这班就变得漫长又折磨。
他几乎每过十分钟,就去看时间。
一时之间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有下班最重要!
终于,乔顺应熬到了六点,一个箭步飞冲打卡,电梯下楼。
饭不吃了,直奔宿舍。
他不需要点开智能门锁app确认,都知道秦语肯定不在家。
开门换鞋,冲进卧室。
重新点亮熄屏电脑的瞬间,像是有一道圣光打在他的脸上。
视频下载结束,解压出来一堆高清。
乔顺应顺着命名,找了中文,直接一个播放。
秦语那张脸,英俊帅气的出现在电脑屏幕前。
不愧是高清视频,甚至能看出秦语五年前截然不同的青涩痕迹。
面对镜头,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抬眼看向屏幕:“你确定吗?真的要说这个?”
笑容内敛,和负责摄像的人闲聊几句,更有活人的气息。
“我只是想给大家介绍玩具,而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去听什么爱情故事。”
“是吗?”
他短暂停顿,仿佛摄像在说:大家更在乎爱情故事。
“那我想想……”
中文的视频,给乔顺应的感觉很不一样。
熟悉的语言,熟悉的发音,还有秦语熟悉的笑,比英语亲切太多。
他摆弄着初代机,像个专业的研发。
又在短暂思考,不得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像个无奈妥协的稚气孩子。
秦语看向镜头,已经无所谓什么玩具不玩具。
一脸深情,陷入了独属于自己的浪漫,要跟陌生的观众,讲述爱情故事。
他笑容浅淡,眼神深邃,满是回忆。
他说:
“好吧,我是在渡门桥遇见的他,一见钟情。”
乔顺应愣了。
这不是他大学时候,天天兼职打工路过的那座桥吗?!
作者有话要说:
乔顺应:玛雅,我天天累死累活路过别人的爱情![问号]
秦语:?
第52章
乔顺应大学四年,过得相当充实。
准时上课,没课的时候努力打工。
在这个需要牛马的社会,他长得帅气、说话好听,去哪儿面试都是立刻拍板就要。
赵贝都为之惊叹。
“这世界果然是看脸的,你干脆当主播靠脸吃饭算了。”
那不成。
乔顺应还是分得清主播尬聊和兼职攒经验的区别。
临时工又苦又廉价,好歹强制出门、强制社交、强制搞清楚那些复杂且麻烦的背锅流程。
至少吃苦耐劳,也有点社会生存意义上的帮助。
大一的时候,乔顺应主要干地推、服务员。
活儿不多,发传单,拉新客,别人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接得倒是心情愉快,只是微信好友涨得特别快。
大二的时候,乔顺应兼职干出口碑了,奶茶店愿意让他排课表,灵活上下班。
当然,附加条件要他帮店铺宣传,录抖音、拍Vlog,一份工资又卖力又卖脸。
不过,奶茶店爆了几个推广之后,乔顺应的姿色……啊不,是实力,被学校的兼职讲师看上了。
从那之后,乔顺应被老师收编,成为了老师公司打印复印送资料跑审批,偶尔上会听大家怎么吵架的兼职大学生。
依然灵活上下班,也按课表的来。
乔顺应回忆自己的大学生活,也只剩下上课、和赵贝闲聊、忙忙碌碌上班。
也巧,他找的那些兼职,从学校五号门出去路途最近,走路半个小时,骑车快一点,经过那座渡门桥就到了。
现在想想,那座桥对他而言,只是很普通的一座桥。
没想到,对秦语而言,是一切幸福的开始。
视频里的秦语,根本克制不住笑容,丝毫没有今天开会时的冷漠。
他说:“以前我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人类是肤浅的生物,一见钟情的是脸,绝不会是爱。但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命中注定。”
“因为我只听到他问:‘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非常有活力,很年轻,我转过头看去的时候,他逆着光,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可我竟然觉得,昏暗的路灯灯光,像寒冷冬夜照进来的太阳。”
“我有点恍惚了,没回答他,他又问:‘你还好吧?’”
笑声伴随着回忆,秦语讲述这段温暖往事,眉间都舒展开了,嘴角微扬,尽是爱意。
“后来我才意识到……‘你没事吧’这句话,听起来像找茬。”
“当时我的表情可能吓到他了,所以他才改成了,‘你还好吧’,希望自己语气听起来友善一点。”
“但我当时不太好,确实不太好。”
秦语收敛了笑容,陷入了回忆。
“人在状态糟糕的时候,只想一个人待着。他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一定要确认我没事才行。”
“我问他,你是学生吗?他说是。然后我们就聊起来了。”
乔顺应认真听着,很容易想象出那幅画面。
寒冷冬夜,灯光昏暗,大家都行色匆匆。
却有这么一个年轻人,为秦语停下脚步,只因为秦语站在桥边,看起来不太好。
他和秦语做了一个月的室友,根本想象不出,秦语不太好的样子。
印象之中,这位社会精英,做什么事都驾熟就轻,清楚一切的规律,明白最佳的处理方法。
就算世界爆炸了,秦语都会冷静描述因果,只有他才是情绪低落不太好的愣头青。
念头一起,乔顺应反应过来了。
对了,这是五年前的秦语。
那时候,秦语也很年轻。
年轻人总有说不完的话,哪怕一开始仅仅是摄像人的鼓动,此刻,秦语完全沉浸在了快乐之中,一双眼睛尤为明亮。
“我们聊了很久,聊得我都舍不得他走。”
“从那时候起,我对渡门桥就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心门、命门、空门、生门、死门,在桥上遇到他的那一刻,他带我渡过了哪扇门?”
言语中的喟叹,泛着低沉尾音。
秦语专注凝视着摄像头,一语不发。
后来呢?
乔顺然忍不住响起这样的困惑。
秦语笑了笑,似乎听到了相同的询问。
“后来?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肉色玩具,找回了闲谈的目的。
“来吧,虽然你们已经听过我说了很多遍玩具的功能,我还是希望你们再听一遍。”
秦语说这话充满了自信的魅力。
“就算是为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