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盈穿的不少,但怕磨到伤处没穿秋裤,风吹过下半身的时候,擦伤的地方又冷又难受。
想到昨天徐余嘉跟自己说的计划,苏辞盈在心里为自己打气,露出一个微笑说:“好啊,谢谢。”
厉华已经记不清苏辞盈有多久没对他这样笑过了,他愣神片刻,忙把外套递了过去。
苏辞盈躲开梅景投来的八卦眼神,把那个外套搭在自己腿上,对他说:“我吃到瓜说林若竹下一部戏要和你拍,真的假的?”
梅景耸耸肩:“有可能是真的,但好几家都在撕,我那个废物公司不一定抢的过,怎么,你对林若竹也有兴趣?”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是说你也该去跟林若竹聊聊,毕竟有可能是下一部剧搭档。”苏辞盈说,“而且最初资料配对你们是最合的,你不想再试试吗?”
梅景笑了一声,搭上苏辞盈的肩膀,“你想单独跟厉华聊就直说呗,不过我可不觉得他是什么合适的人,你到处招惹不怕蔺川啊?”
苏辞盈被拆穿后冲他嘘了一声,“我当然不怕了!”
梅景站起来朝旁边挪了两个位置,苏辞盈旁边的座位空了出来,厉华坐了过去。
“你昨天晚上有给谁发心动短信吗?”苏辞盈先发制人,他还没有把厉华从“变态短信人”的名单上排出去。
这么多天第一次听到苏辞盈主动搭话,厉华很激动,他努力控制着自己欢欣的语气: “我当然只给你发了,你知道那是我为什么不给我回消息?”
他从今天早上一开始就显得有点紧张,一直在观察苏辞盈对他的态度,因为厉华很怕苏辞盈发现昨天惊马是他动的手脚,只能通过他的表现来猜测他到底知不知道,导演摄像有没有拍到,所以非常紧张焦躁,昨天发的道歉消息也没有被回复。
他一反常态,让苏辞盈不由得更怀疑他就是昨天那个匿名消息的发送者了。
苏辞盈用外套虚虚盖着腿,感觉风瞬间都没那么冷了。他一边想着蔺川有没有接收到他的早餐暗示,一边和厉华有一搭没一搭讲话,想试探出他的虚实。
“你觉得我的新发绳怎么样?”苏辞盈问,眼睛却牢牢盯着不远处正在冒烟的地方,他已经闻到传来的香气了。
厉华一侧头就能看见顺滑如丝绸的金发,当初苏辞盈刚刚染了头发想给他惊喜,问他这个颜色好不好看的时候,自己好像没有好好回答,现在再一次询问发绳,是不是有机会……
他说:“没有很衬你,如果喜欢的话我回去可以给你买更漂亮的。”
苏辞盈却瞬间冷淡了下来,背后一凉,恨不得把那个外套丢到九霄云外去。
真的是他?这个背地里给他发骚扰短信还观察他内裤颜色的变态!好恶心,怎么会那么恶心。
太阳逐渐升起,斜斜照过来像是一层流动的金纱。大厨们的早餐终于也已经上桌。
苏辞盈搓了搓手,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桌子上的托盘,逐一扫过去,发现四个盘子分别是——煎蛋、炒蛋、三明治水波蛋的时候,他微微张着嘴像是卡住了。
筷子首先朝那盘炒蛋伸去,苏辞盈刚尝了一口,就面露难色,他看向蔺川,满脑袋都是问号。
这难道会是你的杰作?当初零几年买的盐到现在都没吃完是吗?他甚至能一口里全是盐粒子,另一口毫无味道。
做菜的人不能说话,苏辞盈向蔺川递了好几个眼神,都没被接收到。
旁边盘子里的烤牛肉粒沙拉很香,牛肉自带的奶香和生菜混合,加上口感丰富的醇厚酱料,吃一口瞬间到牧场。火候正好的牛肉鲜嫩多汁,一口咬下去牛肉的鲜和调味料的层次一点点激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有独特的地理优势,苏辞盈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牛肉。
金枪鱼水波蛋三明治也不错,蛋煮的恰到好吃,蛋黄微微凝固将流未流,是苏辞盈最喜欢的鸡蛋状态。另外的糖醋煎蛋就有点普通了。
苏辞盈用叉子又叉起一块牛肉粒,在心里反复比较,到底哪一款蛋会是蔺川做的。首先排除难吃的炒蛋,因为就他烧烤的手艺来看,应该不会做饭离谱到这个程度……但也不好说啊。
犹豫来犹豫去,苏辞盈最终把水波蛋三明治选为他最喜欢的一道。
答案慢慢揭晓,最终只有梅景选对了菜品。
在他的欢呼声中,苏辞盈用谴责的眼神看向蔺川,偷偷问他:“你不是大厨吗?难道就做个煎蛋糊弄我?”
蔺川说:“你吃的最多的那道菜就是我做的。”
“什么?”苏辞盈站起来再次把那个手势比了一遍,左手食指弯曲成一个圈,拇指伸直微微朝上,“我这比的是egg!egg啊!不是鸡蛋的已经首先被我排除了。”
蔺川微妙地停顿,说:“我以为你在指左边。”左边远处的草地上有几头牛正在吃草,“哞”了一声。
苏辞盈满脑袋黑线,“看来我们的默契还需要一点修炼。”
他又坐了回去,随手把提着的外套搭在了腿上。
蔺川眼睛一向很好,他眼尖地看见了那件外套,问:“这是谁的衣服?”
第41章 交杯酒
豪华的早餐被端上了桌,一个铜锅里煮着的内蒙锅茶正冒着一个一个的小泡泡,奶香和炒米的香味激发出来,被风一吹香飘十里,表面上吸满了汤汁浮起的奶皮随着热气浮动,锅周围摆着一圈肉类还有糖麻叶等等炸物,丰盛的程度震惊了八位嘉宾。
梅景和宴西坐在中间,轻抬手举起空碗,用优雅的手势为自己盛了一碗奶香四溢的咸奶茶,在轻酌一口前对他们点了点头,“抱歉了朋友们,有一点恰好的默契罢了。”
苏辞盈正盖着厉华的外套,听到蔺川的疑问,心中不免一缩,他用三根手指拎着外套的衣领,视线游离,拿起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蔺川就站在他面前,微微倾身像在观察那件外套的所有者。其实他根本不用看,在场唯一只穿了件卫衣在外面的就是厉华了,其他人都武装好了全身,但他认真的姿态就是要一探究竟。
苏辞盈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一只手在他面前伸了出来,指甲修剪得整齐,微微垂下的手指看起来十分有力,是一个摊开索要的姿势。苏辞盈抬手把那件外套放在了他手上,指尖抵住外套的拉链,被硌得有些疼。二人一拿一递的动作十分默契。
导演组有预备的毯子和披肩,苏辞盈被拉到了一个背风的位置坐下,腿上盖着快贴地的毛毯,足够的保暖层升起的温暖足够舒适,暖了之后食欲更胜,他眼巴巴看着梅景他们吃的正香。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之前吃过很多次宴西做菜,所以很熟悉吗?”林若竹问梅景。
梅景哈哈一笑:“你们觉得那个炒蛋怎么样?”
“嗯……不太好吃。”林若竹说,说不好吃其实已经算是抬举这个炒鸡蛋了。
“四选一,其实只要做的足够有特点就可以了,我的方法很简单。”梅景得意一笑,毕竟难吃到极点也是一种特色。
徐余嘉说:“好啊,你们这是作弊,我申请我们也要上桌吃饭!”
最终他们还是一起享用了地方特色的早餐,酥脆的糖麻叶泡在奶茶里浸满了奶香,被苏辞盈一口放进嘴里,觉得灵魂都升华了。
蔺川边给他夹肉边问:“还冷吗?”
跟刚刚他站在苏辞盈面前伸手拿开外套的样子不同,现在他恢复了平时温柔平和的样子,贴心和关切从来不会缺席,好像那个冷硬压迫的气势从来没有过。
苏辞盈捧着碗喝了一口奶茶,摇摇头说不冷。昨天买的铃铛发绳还戴在头上,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细微的声响。
蔺川看了眼他的腿,“回去换条裤子吧,今天只穿这个太冷了。”
苏辞盈想到今天的行程,点了点头。
在草原录制的第二天,他们今天的重头戏是亲身体验蒙古族的特色婚礼。
长长的珠串顺着头发垂下来,颜色鲜艳的宝珠相互碰撞,苏辞盈戴上了婚礼时要戴的发饰,站在后面听老师讲解婚礼的来由和流程。习俗已经讲到了在婚礼那一天,结婚双方的亲友都会到场,提问对方关于爱情和婚姻的设想,做一些甜蜜游戏升温感情,其实就是把通俗来讲的闹洞房提前了一天,考验新晋伴侣对爱情的忠贞和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