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盈的碎发散落,被夜风吹起,他摇了摇头:“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这个。”
灯塔橙黄色的光在视线里,下一秒就被俯身低头的蔺川挡住。轻轻的一个吻落在嘴唇上,小心又珍视。
苏辞盈微微张开唇瓣,濡湿的舌头相互缠绕在一起,两个人亲的难舍难分。
“砰砰砰——”天上绽放出一个又一个的烟花,接连不绝,金色的烟花耀眼缤纷,照射在海面上,又像流淌进了海水中,或明或暗的烟花映衬在二人脸上,这场盛大的烟花纪念下这场非同寻常的旅程,也纪念了这个吻。
最后一次进入备采间,苏辞盈还有些不舍,他坐到熟悉的位置,对着熟悉的摄像头,比第一次坐在这里时多了几分成熟和从容,跟第一次不一样的是,这次他身边多了一个蔺川。
“你们好,二位通过节目在一起了,我们能采访一下,是什么时候对对方动心的吗?”
蔺川看向苏辞盈,微微挑眉,作出一副询问的姿势。
苏辞盈清了清嗓子,“如果说我真的确定自己心动的话,是在沙漠蹦极的时候。”
蔺川说:“看到他的第一眼,之后的每次接触我的心跳都会加快。”
苏辞盈眼神微侧。
“好的下一个问题,二位之后有什么共同的未来规划吗?”
苏辞盈看向蔺川,想让他先说。
“我们还没有做什么具体的规划,不过如果有的话,我的规划里一定有他。”
苏辞盈思考了一会儿说:“最近的话是我们的乐队吧,还有我们一起养的小猫。”
“最后一个环节,这里有一个愿望清单,你们可以一起写下未来的愿望。”
苏辞盈接过纸笔,拿笔后端戳了戳下巴。
“我们要一起回桃溪一次,这个是第一个愿望。”苏辞盈说。
“第二个愿望是,希望我们能一直有话说,一直对彼此保持诚实。”
“第三个愿望交给你了!”苏辞盈把笔递给蔺川。
蔺川提笔写下:“希望我们的爱永远自由。”
不管是在沙漠、在草原,还是在大海,这里的一切都记录了我们的爱,上千万人见证,所以一定会永远延续下去。
走出备采间,苏辞盈还有些恍惚,“寻找心动的你”真的结束了,在这里他体验到了很多人生的第一次,也感受到了很多次心动。恋爱有时候不止是了解别人的过程,更是了解自己的过程,他在探索蔺川探索爱的同时也也探索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一开始说的来这里想要做的事就是寻找新的人生可能,他好像真的做到了,向内寻求,他有自信能创造一个全新的属于苏辞盈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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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要采访的是琵琶新星苏辞盈,他今年大三,刚刚在不久前的法国巴黎音乐大赛荣获国乐专场琵琶组金奖,为中国传统音乐走向世界增添了璀璨的一抹亮色。今年是中法建交60周年,国乐融合新时代旋律,用传统乐器表达了我国年轻一代新的生机与活力,为推动中法文化深度融合贡献了青年力量。”
记者对着摄像头介绍这位最近出名的琵琶新星,他 所在的位置是J大校园内,九月份社团正在招新,他们来的这一天正好是各个社团在场馆内展示特色招新的时候。
镜头随着记者的步伐转向音乐社,这个记者口中刚刚获过国际大奖的琵琶新星正在和乐队排练,金色的头发随意散开,手中的琵琶抱的很稳,与那天比赛时演奏的协奏曲不一样,这次从他手指下弹奏出的是配合鼓声贝斯的摇滚乐。音乐社周围围满了人,全都是受到苏辞盈吸引来交报名表的。
因为苏辞盈得奖的缘故,J大音乐社这只乐队也声名鹊起,老牌名校精英学子组成的乐队,广受关注,越来越多学生想要加入。
苏辞盈看见镜头才想起今天约了记者,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到了。
记者姐姐说话很温柔,带着笑容问他:“你好辞盈,据我所知你不是琵琶专业的学生,作为一名非职业琵琶手,我们都很想知道你是怎么下定决心在这方面深耕的呢?”
苏辞盈面对镜头落落大方,拿起话筒时衣袖滑落,露出了手腕上的暗红色发绳,他面带微笑说:“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我能在这上面得到那么多关注和喜欢,琵琶是我外婆教给我的,每次弹琵琶的时候我都能想到小时候。而且,我是真的想要做这件事,不管是琵琶还是音乐,都是能给人带来力量的,我受过这种力量的鼓舞,所以想把它带给更多的人。”
记者接着说:“的确,有很多朋友都受到了这份力量的鼓舞,也有很多年轻人因为喜欢你而喜欢上了我们的传统乐器,一开始是怎么想到把琵琶融入摇滚乐的呢?”
苏辞盈笑着说:“因为我们乐队的队长想让我试一试,我自己也觉得,传统乐器也可以朝现代潮流靠一靠,其实音乐并无界。”
记者点头:“那么作为一名新时代青年人,你有什么话想对同样年轻一代大学生们说的吗?”
苏辞盈想了想看向摄像机说:“去找寻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自己给自己的人生赋予意义,不要怕挣脱枷锁。”
电视里中央台播放着这段新闻采访,苏辞盈的脸放到大屏幕上也依然漂亮到耀眼,充满向上的生命力。苏辞盈盘腿坐在沙发上修着琴弦,对旁边的苏父说:“哎呀爸,你还要看几遍!换个台好不好。”
伍华锦拿过遥控器,又把这段采访从头放了一遍,扯了扯快要掉的沙发布问:
“今天元旦,小蔺什么时候来?我让阿姨再去买只鸡。”
苏辞盈手上动作没停,说:“晚上吧,他最近忙着项目的事,现在几点了?”
伍华锦女士看了一眼手表说:“五点十一,怎么了?”
苏辞盈瞪大眼睛连忙捞起旁边的手机,“咚咚咚”跑到阳台,播了个电话过去。
“喂……学长,那个我刚刚太忙了,忘记给你打电话。”苏辞盈手指在玻璃上画着圈。
蔺川在那边说:“嫌我一个小时给你打一个电话太烦,你要自己打,怎么才两天就忘了。”
苏辞盈撒娇道:“你不是晚上要来我家嘛,我总是想着你所以就忘了。”
“再忘我就把摄像头给你装回去了。”蔺川语气平淡。
苏辞盈连忙摇头:“别!我会记得的,我妈说要做鸡给你吃,你什么时候来啊,要不要我去接?”
“什么?你编了一个新的草蛐蛐给我,还镶了眼睛!在哪儿?我要去接你,我就要去!”
苏辞盈转身就跑去门口,手机听筒里传来蔺川带着笑意的声音:“我在你家门口,开门就能接到我了。”
把手转动,大门打开,苏辞盈见到了几天没见的蔺川,一个飞扑上去就挂在了人身上。
“想你。”苏辞盈抬着眼睛看他,拿脸蹭了蹭他的下巴,“你最近有没有看新闻,我爸妈可得意了能在电视上看见我。”
蔺川单手搂住他的后背怕人掉下去,另一只手还提着东西。
“我看到了,盈盈最厉害。”
苏辞盈拿过他手里的蛐蛐,仔细观察爱不释手,上面闻起来青草的味道都和童年记忆里一模一样。
苏辞盈爸妈很快过来把蔺川迎进屋里,夜色渐深,屋子上空弥漫着鸡汤的幸福香气,苏辞盈看着蛐蛐的眼睛,从里面反射出了他自己的样子。
小时候想的星星那边会是什么样子呢?原来星星那边就是自己长大后的样子,是他穿越时间、穿过困难,最终变成小时候的自己想象中的那个闪耀的样子。
彼岸那边还是彼岸,是自由的、充满青草香气的、有蔺川哥哥陪伴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