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求不高(20)

2026-01-17

  但过于出色的记忆力让他清晰地记得和季景川相处的每个细节,尤其是对方看他的眼神。

  和那晚在‘拾音’酒吧遇见他时,看别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

  浴室外,季景谦盘腿坐在凳子上拆饼干。里面装了很多曲奇,看起来还是巧克力味的,季景谦吃了一个,起身给贺苗和陶六一一人喂了几个。

  “好吃!!”贺苗赞不绝口。

  “我也觉得。”季景谦叼着饼干,回到座位上给他哥发消息,“哥,饼干我吃了,你助理手艺好好!”

  他哥回得很快,估计这会儿正没事做。

  “这话我回头带给他。”季景川说,“别光自己吃,给你舍友也分点儿。”

  季景谦一听就不乐意了:“我知道,我又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发怒]”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贺苗和陶六一跟前摁着语音键:“我哥问你们饼干好不好吃。”

  贺苗忙点了暂停,嘴甜道:“饼干很好吃的,谢谢景川哥哥。”

  “是啊是啊,好吃好吃。”陶六一在旁边跟着说。

  “听到没?”季景谦哼哼道,重新坐回去:“我室友说好吃。”

  季景川说:“沈奕呢。”

  季景谦:“在洗澡,给他留了。”

  那头,季景川将有关沈奕的消息看了又看,本来都退出去了,想起今晚的事儿,心里痒痒的。

  他垂下眼打字:“把沈奕微信推给我。”

  季景谦也没问为什么,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哥宝男,向来是季景川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一通操作就把沈奕名片推了过去,本来想去浴室跟沈奕打声招呼,但中途被陶六一叫去打游戏,转眼就将这事儿给忘了。

  ……

  五分钟后,沈奕从浴室出来。

  宿舍已经熄灯了,只有几盏台灯亮着。

  “嗷!!你们别过来,我先去探探路!!”

  “谦儿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季景谦逃命的间隙还不忘冲沈奕喊:“你怎么洗这么久,也不嫌凉,我哥拿的饼干给你放桌上了啊。”

  沈奕没去管饼干,拿了杯子去饮水机前接水。

  喝完,在位置上坐下拿起手机想看时间。

  刚才付完车费,他的手机还停留在微信界面,这会儿底下新增了一条请求添加好友的信息。

  季景谦将饼干就放在书桌中央,很显眼。

  那一瞬间,沈奕忽然生出了某种预感,点进去一看,果不其然,是季景川发来的。

  季景川的头像是一个手绘的动漫人物,跟他职业给人的刻板印象不一样,备注信息很简单却又很霸道——你景川哥。

  沈奕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留了几秒,直接退了出去。

 

 

第15章 

  翌日,季景川被一束正好打在眼睛上的阳光弄醒。

  外头天光大亮,摸出手机一看时间才不到七点。

  昨晚加完沈奕好友后半天没得到回复,他靠着床头看了会儿书,没看进去多少便被困意席卷,既没拉窗帘,也没关台灯。

  这会儿点开微信一看——沈奕在凌晨三点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这么晚才同意。

  是故意的,还是?

  季景川低低地笑了下,退出聊天界面时顺手把沈奕的消息框置顶。

  他抹了把脸,一一回复完生日祝福后,掀开被子起床洗漱。

  主卧传来动静,严秋琴女士这会儿也起了,母子俩在客厅打了个照面。严秋琴问:“一会儿跟我买菜去?”

  季景川点了点头,“我刷个牙。”

  要去菜市场,季景川打消了晨跑的想法,在衣柜里选了身比较休闲的衣服换上。

  严秋琴在阳台打完八段锦回来,看见他的穿着,罕见地笑了笑:“你今天打扮得跟我的学生一样。”

  严秋琴是云山外国语大学俄语系教授,临近退休,院里基本上没给她排什么课,只让她带两个研究生,偶尔给学生开个讲座放松心情。

  季景川说:“如果没记错的话,您这回带的学生都是女孩子吧?”

  “女孩子怎么了,你长得本来就秀气。”

  从小到大,季景川最为人称赞的就是那张脸。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以前还在上学那会儿,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简直到了雌雄难辨的程度。

  季景川很好地遗传了严秋琴和季父的优点,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睫细长而外眼角上翘,目光流动间分外勾人。

  工作后,在季景川刻意的塑造下,也就只有严秋琴会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他了。

  “说不过您。”季景川抬手看表:“咱们得快点了,一会儿人多。早饭还吃楼下那家粉?”

  “都可以。”严秋琴脱掉练功服外套,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鬓角现出几根遮不住的白发:“走吧。”

  母子二人出门时是7:15分,花了10分钟走到菜市场。这会儿早市全是人,季景川拎着刚买的肉,站在水产摊前,姿态娴熟地跟老板砍价。

  等付完款,严秋琴正好提着一只刚让人宰好母鸡回来:“今中午给你炖汤。”

  季景川扶了下眼镜,去接她手里的东西:“我来。”

  俩人逛了四十多分钟,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回到楼下吃早饭时也才刚过八点。

  这会儿天气开始热了,两人吃完饭也没再逛,拎着东西往家走。

  下午两点。

  季景川回卧室拿了小谭送的饼干:“妈,我回我那边了,一会儿要跟庄柯原老何聚一下。”

  季景川每年都是如此,21号晚上回家过生日,22号白天陪严秋琴一上午,下午和晚上再和朋友一块儿聚。

  严秋琴知道他还有安排,也没多挽留:“路上小心。”

  昨晚穿过来那套衣服已经洗了,季景川懒得换,直接穿着今早买菜的衣服出了门。

  没记错的话,这身短袖好像还是研一那会儿买的。还有短裤也是,是大四那年,跟庄柯原从三亚带回来的“特产”。

  自工作后,他很少再有这样年轻的打扮。回到公寓楼,进了镜子般光亮的电梯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时竟然生出些许怀念。

  季景川摘掉眼镜,把电梯门当作全身镜来了张对镜自拍。

  这个角度,拍得他双腿修长,皮肤白皙而神态慵懒,那双狐狸眼微弯,眼里波光流转。

  没怎么多想,季景川将这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并配文:“30岁。”

  电梯到了,季景川收了手机往家里走。脱掉鞋后,把家里的花花草草都灌了,然后打开扫地机器人开始除尘。

  弄完一切,季景川在沙发上坐下,重新摸出手机,刚才那条朋友圈已经四十多条评论和点赞。

  其中最现眼的当属庄柯原老何等人。

  [庄柯原]:牛逼啊哥哥,老来俏(玫瑰)

  [何昶]:生日快乐兄弟,这样下去再过几年,你是不是该叫我何叔了?

  [小谭]:啊啊啊啊啊季老师生日快乐,饼干怎么样,没有做得太失败吧!

  [蒋林政]:生日快乐老弟。

  [蒋林政]回复[庄柯原]:(大拇指)

  还有诸如“好帅”“又变好看了”“越来越年轻了”“什么时候约一下”之类的评论,季景川挑了几个顺眼的回复。

  回复完,一刷新,又进来十多条评论。

  他工作和生活不分号,平时几乎不怎么发朋友圈,刚才发的时候没顾虑那么多,现在看到消息列表里陡然出现一些很久没联系的、工作上认识的人,才迟来地发觉不妥。

  想删掉吧,转而又觉得无所谓了。

  他点开沈奕的微信,正想着要不要发点什么,门铃忽然响了。

  季景川起身去开门,庄柯原跟老何一人拎着酒,一人拎着菜,就这么大包小包地进来了。

  “……这才四点不到。”季景川看表。

  “早点给你过完生日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老何将带来的发财树扛进来,“这个给你放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