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罢,之后有的是机会,不急这一时。
季景川撩起一一捧水浇在他小腿上,给了台阶:“起开点,我要下来了。”
沈奕顺势说:“要我抱你吗。”
“你来。”季景川说,“看我一会儿把你按进海里不。”
沈奕极淡一笑。
回去路上,因为衣服湿了吹着风要比来时冷些,沈奕骑得很慢。他体温高,没多久衣服就把衣服蒸干了,季景川胸膛贴着他的背倒是很暖和,但自己的背心就不那么好受了。
进城后经过一家24小时药店,沈奕停了车让季景川在原地等他。
季景川以为他是要自己买药,再加上这会儿他这副狼狈样不想见人,便点了点头。
他滑坐到前面,把车撑起来,学沈奕的样子转车头,又按把手上的按钮,车灯亮了又熄。
正玩着,听到一道低声:“喜欢摩托?”
季景川偏头,看到沈奕出来了,手里拎着一袋药,头盔里面的眼神黑且静。
他说:“我没骑过。”
“有时间教你。”沈奕把药递给他,“回去记得先洗个热水澡,然后把药喝了预防一下,别感冒了。”
季景川翻看着袋子,各种感冒药,这人估计是把药店里有的买了个遍。
“你的呢?”他问。
“我不用。”沈奕说。
“为什么你不用。”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此刻问题有点多了。
“因为我不会感冒。”沈奕说,“你往后面坐一点。”
“为什么你不会感冒。”
“……”
沈奕无奈了,手忽然在他冰凉的手臂上贴了一下,很轻,很短暂。
“明白了?”
同样从海边回来,一个烫得像个火炉,一个活似刚从冰窖里出来,关键前者还挡了多半的风。
差距不要太大。
季景川顿了一下,有一会儿没出声。
见他没动,沈奕再次道:“你往后坐点。”
季景川还是没反应。
沈奕等了一会儿,明白过来。这人不是没听见,而是故意不动。
“季景川,”沈奕手抓着把手,俯着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说,往、后、坐、一、点。”
“这前边儿这么宽敞,还是能坐人的吧。”季景川一点没有挪的意思。
车身构造原因,此刻季景川坐的地方已经是最低的地方,前面确实还能坐人,只坐得不稳罢了,坐上去后,只能被动地滑下去。
“……”
“我看这后边也不是不能坐。”沈奕忽然直起身,长腿一迈。
季景川只觉后背一道冷风扫过,沈奕就坐在了他身后,另一只手从他身侧穿过,握住了车把手。
他被沈奕环抱在车前,整个人重量压在他身上。
季景川几乎全身一麻,没料到沈奕会不经商量就直接这么上来,他头往后一仰,头盔磕着沈奕的,几乎咬着牙说,“下去!”
“还闹吗?”
这莫名训小孩的语气。
季景川头皮也跟着发麻,手臂上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赶紧下去!”
沈奕一笑,抬腿下来了。季景川憋着的呼吸终于正常,但刚才的感觉是怎么都消不掉,像蛊虫似的,钻进他的脑海里、血肉中、骨髓间。
季景川深深吸了口气,一句话没说,往后坐了点。
回去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
到季景川家楼下时将近十二点,他没再邀请沈奕上去坐,沉默地摘掉了头盔,活像被人夺了舍,甚至逃避对视,以至于错过了沈奕盯着他的灼灼眼神。
“就放你那儿吧。”
季景川仿佛才回过神:“嗯?”
“头盔放你那儿。”沈奕说,“下次要坐我车,自己带上。”
没等他说话,沈奕将护目镜放下,一拧油门,“先走了。”
……
季景川摸黑开了灯。
他一手拎着药,一手抱着头盔,竟觉屋内通风不够,闷得慌。
他脱掉还潮着的衣服,边脱边往浴室走,一头扎进浴缸里。
季景川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泡得皮肤泛红、脸颊发烫,直到水温渐凉。
出浴室后,季景川将脏衣服尽数丢进洗衣机里,去岛台烧水。
药还在门口的柜子上,季景川走过去拿,顺便将头盔塞进柜子里。走出几步又觉不妥,转身将头盔重新拿出来,放在进出门就能看到的位置。
就水吃完药才想起看手机,沈奕早在20分钟前就发来微信:“我到了。”
季景川在心里算了下时间,发现这小子在路上用了15分钟不到的时间。
白天,他开车到沈家小楼也需要20分钟。
这骑的得是多快。
季景川握着手机抬着头想了一会儿,忽感脑袋昏沉,觉得自己离感冒不远了。
……
第二天一早,季景川起来时感觉鼻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太阳穴也一阵阵地抽着疼。
房间内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实,季景川摸出手机一看,瞬间惊醒:都十点半了。
自25岁后,他从没起得这么晚过。
季景川撑着床坐起来,发现沈奕九点的时候给他发了消息。
[。]:起了。你怎么样,有没有感冒?
还真让这小子说中了,季景川抽了张纸擤鼻涕,但鼻子堵得跟什么似的,半天擤不出来。
他淡定敲字:“没有,好得很。”
沈奕回得很快:“怎么起这么晚。”
[JingC]:才看手机。
[。]:吃药了吗。
[JingC]:。
[JingC]:没感冒吃什么药。
[。]:预防。
“……”
季景川真是觉得病毒入侵了大脑,要不然怎么会一早上起来跟沈奕聊这么无聊的话题。
他掀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一看,外头艳阳高照,空气却还凉凉的,
秋天了。
之前说夏天结束之前去趟海边,当时他们谁都没反应过来夏天早就结束了,也不知道明年能不能……季景川挥开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想法,伸了个懒腰,躺在沙发上开始思考中午吃什么。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这两天都有事,但昨晚请他帮忙出庭的同事临时发来消息,说事情解决了,不用他帮忙,季景川睡觉前才看见,也没时间安排新工作。
于是就这么闲下来。
下午,季景川搬了躺椅到阳台,太阳已不再毒辣,他躺在椅子上看书晒太阳。不远处挂着昨晚洗好的衣裳,一道道风吹来,空气里满是洗衣液的味道。
手机忽然响个不停,是兄弟群在聊天,季景川跟着聊了几句,聊完退出来,把未读消息一一清理掉。
然后点进置顶对话框。
[JingC]:在干什么。
[。]:打游戏。
季景川回想起平时季景谦打游戏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屏蔽,不打电话过去硬是不会搭理人的样子,诚挚地敲下了属于三十岁男人的疑惑:“你没有在打那种会杀人的游戏吗?”
正在自闭城跟人刚枪刚得火热的沈奕:“……”
第38章
沈奕对麦里的李修说, “这把打完不打了。”
“才几局,这不还早呢吗。”李修话音刚落,便被人击倒, 并迅速补了枪。
“操。”李修ob着沈奕视角, 骂了句:“这游戏越来越不好玩了,到处都是开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