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遇上了?”
“肯定啊, 我刚才根本就没暴露视野。你小心点, 别被他找到, 卧槽他在你左边!”
沈奕转了视角, “看到了。”
“能打吗。”李修问。
“你把我当职业选手?”沈奕找掩体藏好,“我只能说试试。”
“试试吧……加油!!”
几分钟激烈的厮杀下来, 整个机场已经非常安静了,哪里有脚步很容易就能听见。沈奕收起枪, 拔掉手榴弹算好时间扔过去。
“嘭——”
李修骂了声, “操, 没中。”
沈奕本就没想着会中,这一扔只是试探,他很快拔掉了第二颗。安静的环境中, 拉环声音明显, 那开挂的兄弟听到动静有了动作,沈奕刚准备露头, 结果屏幕一黑, 他的人物倒在地上。
“卧槽??”李修:“这儿哪还有人?”
沈奕ob击杀他那人的视角,说:“在对面楼上。”
“……”
“真阴啊!”李修将那几个疑似开挂的玩家随手举报了, 问,“你是不是不玩了?”
“嗯,你玩吧。”
季景川看书看得昏昏欲睡, 合上书准备闭上眼睡一觉,手机却一下响了。
他惊醒,拿起手机一看,是沈奕打来的语音,“玩游戏吗。”
“嗯?”
沈奕顿了一下,问:“你在睡觉?”
“刚眯了个盹儿。”季景川从躺椅里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嗓子里闷出一声,问:“你刚说玩什么游戏?”
沈奕听着他慵懒的类似冬日阳光下因晒饱太阳而餍足的某种猫科动物,说:“玩儿我刚才玩的游戏。”
季景川不知道他玩的什么游戏,“手游还是电脑游戏?是不是还要下载?”
沈奕说:“端游,你电脑应该没有。”
季景川挺无聊的,玩游戏正好打发时间。
他起身:“叫什么,我现在就去下载。”
“还是算了,挺麻烦的。”
“有多麻烦?”
“你会嫌烦的程度。”
季景川将阳台门关上,街区喧闹声全部隔在外面:“我脾气有这么差?”
沈奕没接茬。但季景川显然不打算就此揭过,哼笑一声,“说话。敢说不敢认?”
“……”
季景川进了书房,听见他那面一阵杂音。
“你干嘛呢?”
沈奕声音变小,也变远了些:“换衣服。”
电话里同时沉默了。
季景川抓着书一时忘了下一步要干什么。
过了几秒,电话那端传来一道清晰的拉链声。
“……”
季景川将书放回书架,有点心猿意马:“在家里换什么衣服,要出门?”
“嗯。”
季景川下意识问:“和谁?”
“你。”
“??”季景川:“我不记得今天跟你有约。”
“那你要出来吗。”
季景川靠着书架,笑:“我要是不呢。”
沈奕说:“你不会。”
“……这么笃定。”季景川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谈恋爱。”
“……”
他发现沈奕这人真是——
谈恋爱前和谈恋爱后完全就是两个人。
虽然动不动还是那副冰块脸,但说话功夫是真见长。
季景川有好一会儿才出声,“我在想,如果我是个跟你同龄的女孩儿,现在得有多喜欢你。”
以前没谁对他这样过。
那话说得人心里暖暖的,季景川发现自己居然还挺吃这套。
那头沈奕无声地弯了下唇:“出来吗。”
歇了一天,浑身骨头都懒下来,季景川其实有点心动,但又不想这么轻易答应:“我不想动。”
“我骑车接你。”
“不想下楼。”
“我背你。”
“不想出门。”
“……”沈奕不说话了。
一秒后,他笑了下,说:“季景川,你这是在跟我撒娇?”
季景川:“…………”
“沈奕,”他道,“你最好祈祷一会儿我能放你一马。”
……
周六下午街上人很多,沈奕把车停在季景川小区门口。也没摘头盔,就这么坐在车上玩手机。
过了会儿,季景川抱着头盔从门口出来,他一眼便注意到。
季景川今儿穿了身灰色的衬衣和黑色休闲西裤,戴了眼镜,走的慵懒风,没平时凌厉,但也没昨晚那般随和。
他走过去,用脚踢了踢沈奕。
沈奕低头看了眼,“要杀我灭口?”
季景川冷哼一声,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
沈奕今天依旧穿得无袖背心,只不过裤子变成了修身的黑色牛仔裤,带拉链的那种。
季景川一瞬想起之前在电话里听到的,风波不动地朝他那里扫了眼。
沈奕:“……”
总算扳回一城,季景川气儿消了大半,摘下眼镜戴头盔,然后人往后边儿一坐,手往他腰上一放,特别自然,跟皇帝似的,“走吧。”
沈奕莫名有种自己是陪皇帝出门的太监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眼腰间的手,一拧油门,走了。
十几分钟后,他们在一家网吧门口停下。
季景川表情微妙,“难怪让我把身份证带上。”
沈奕停好车,黑色的眼睛盯着他,问:“以为我要跟你开房?”
季景川挑着眉,表情不言而喻。
沈奕点了下头,说:“我是无所谓,只要你让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呵呵。”
季景川不屑于跟他争。
人总是越想要什么,越会落空。越没有什么,越在嘴上提什么。
进去之后,里面没想象中那么脏乱差、满是烟味,反而意外地环境清幽,空气中似乎还流淌着香水的味道。
季景川微微讶然,目光在外区游走。
沈奕开好包间过来,有些好奇他在看什么,跟着看了会儿,什么都没看出来。
直到季景川说,“现在网吧都发展成这样了?”
沈奕猜想他是很久没来了,嗯一声,说:“你们以前的网吧很差?”
“那不能用差来形容了。”
季景川想起以前小时候去黑网吧,被里面的黄毛欺负,他气不过,带着人在巷子里找场子,结果被严秋琴揪回家狠狠打了一顿,其中屁股上挨了十下,睡觉都是趴着睡的。
“我最后一次来网吧,还是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骗严老师说学校要求出去商量着填,跟同学在网吧打了一天游戏,还有半小时截止的时候才慌慌张张地现查资料。”
沈奕带着他往包间走,“严老师没发现?”
“那肯定发现了啊。不过整个高中我都没犯什么事儿,她估计也心软,就放我出去了。”
最后那半小时兵荒马乱中,严秋琴将早就准备好的学校和专业名单发给他。
还有他那些同学,严秋琴也替人考虑好了。
志愿信息提交的那一刻,同学们感激地对他说尽了道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