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义奎动作一顿,“一点意外。”
老爷子却来了精神,追问着:“什么意外,是哪个omega,你标记他了?”
“就一个临时标记,救场用的,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没您想的那种意思。”
老爷子哼一声,他才不相信,要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能给人家随便搞个临时标记?他转头给身旁的秘书使了个眼神,授意他立马派人去查。
秘书微点头,随即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敲击。
“要不你说说看,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还有身份是什么。”
骆义奎没回,他闻了闻身上,似乎确实这股雪松木信息素的气息有些缠人,虽然很好闻,但是他明天要回公司处理事务,总带着omega的气味会到处引起别人误会。
“魏休,帮我准备几支阻隔剂。”
魏休:“是,骆总。”
老爷子见他忽略自己,怒地起身愤然朝门口离去,不说他有的是办法派人查出来。
隔天到公司时,骆义奎看到了眼底青黑的骆兰秉,他这些天忙里忙外,一天睡觉的时候不到五个小时,在看到救星回归时,甚至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
骆义奎让魏休给他泡了杯浓咖啡。
骆兰秉往常的绅士风度都快要被磨没了,他咬牙切齿道:“你真是我亲哥。”
“老爷子昨晚还给我打电话呢,说你这一趟外出还标记了个omega?是谁?”
骆义奎瞥他一眼,“你也要多嘴问?”
骆兰秉不语,他本来还抱有几分怀疑的,这下看来是真的。
“对了,晚上有场局,李惮请客,这家伙这几年混到了境外特务局工作,说不准对你那在疗养院的老朋友有点帮助。”
骆义奎:“地址在哪?”
“在肖邦夜馆那边,那里是小明星的聚集地,唐仰身边带着的那名混血omega就是从那儿捞来的。”
骆义奎低头看文件,不语。
骆兰秉取来自己的车钥匙,“那你忙吧,我回家补觉去了。”
骆兰秉下车库取了车,为了节省时间,他这段时间暂时住在离公司最近的小公馆里,可不巧的是临近的经济开发区新建的景点近来开放使用了,人流涌入,吵闹得很。
骆兰秉打算回小公馆拿点东西就回骆家老宅那边,可轿车停在路口等红绿灯时,他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看到了一名女子正牵着个小孩的手走在路边。
不是什么奇怪的景象,但骆兰秉眼神极好,那背着只扁扁的小奶牛背包的小孩,正是之前协会发来的邮件照片里的。
骆兰秉眼睛盯着,像更看清些那小孩的正脸,可红灯过了,后面的车摁着喇叭在不停催促,他不得不收回视线,踩下油门离去。
“我想吃冰淇淋。”路边的骆融扯了扯陈妗说道。
“不行,天气这么凉,你吃下去不怕闹肚子?”陈妗毫不犹豫地拒绝。
骆融就一本正经地取下皱巴巴的小奶牛背包,小手伸进去掏了掏,掏出一张粉色的票票,朝陈妗一递。
陈妗拿过来一看,冰淇淋劵。
日期在背面,是临期的。
陈妗无言,斗不过这小子,“行了,等到了我们再看,你要是听话点表现好,我就给你吃。”
“好!”骆融圆眼亮晶晶地应下。
待在家里太无聊,小孩也要偶尔拉出来溜溜,陈妗就想到了这一片新开发的景点观赏园,因为料到人多,她还特意准备了一根牵引绳,打算一会儿挤在人群里的时候用上。
可谁知两人刷了票正要进去时,陈妗的手机响起,来电人显示沈总。
一想到那老头呲着漏洞牙不怀好意的笑脸陈妗就额角抽搐,她没接,耐心地等这一轮电话自己挂断,可对方没死心地打来了第二通。
要是再不接,她的经纪人怕是要遭殃。
陈妗百般不情愿地接通:“喂?”
那头的沈总似乎心情还不错,没计较半天才打通她电话的事,“小妗,你现在来公司一趟,我们和Lucky Castle服装展的合作谈妥了,对方设计师要赶明天的飞机,现在说要见你一面,确保模特合适才能签字。”
闻言,陈妗也没心思再参观什么园子了,LC的合作方可遇不可求,她答应下后,牵起骆融的手跟他说:“抱歉啊,临时有点工作,你能不能陪我一趟,很快结束就给你买冰淇淋。”
骆融乖乖点头。
陈妗拦了辆出租,路上花费了半小时,等到下车时天已经昏暗了,陈妗摸摸骆融的脑袋:“饿不饿?一会儿让我经纪人给你买点吃的垫垫肚子。”
骆融是有点饿,他抬头看着面前巨大古式建筑上的金色嵌字招牌,内部镂空,气派且华丽,看上去像是金钱者消费的场所。
“小姨,这里是你的公司吗?”
陈妗牵着小孩走进去,“只有楼上四层,楼下都是那些资本家的地盘。”
他们乘着一侧旋梯上去,那位沈老板正等着,一见到陈妗,二话不说拉着她让她赶紧进化妆间里,造型师已经准备好了。
陈妗只能把骆融交给经纪人,并嘱咐道:“你带这孩子去吃点东西,帮我看着点他。”
“好,放心吧姐。”
经纪人看着陈妗进化妆间后,转头打量起骆融,越看越觉得这小孩眉眼精致,生的是唇红齿白,睫毛长而弯,两颗眼睛似水晶葡萄一样缀着,两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比她在公司见过的所有童星都要好看,也不知是继承的父亲还是母亲的模样。
经纪人被一番惊艳,还是没忍住,弯腰问骆融:“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没来吗?”
骆融仰头对她可可爱爱地露齿一笑,“嗯,小姨带我来的。”
经纪人心都快被他的笑容给萌化了,摸摸骆融的脑袋问他有什么想吃的。
面对外人时骆融就显得更加懂事,他礼貌答道:“都可以,姐姐。”
被乖乖小孩喊了姐姐,经纪人心软得冒泡,她左右看了一圈,这一层都属于公司,吃的不是没有,但都是些零嘴饮料,不能拿给小孩当饭吃。
“跟姐姐走吧,楼下应该有饭店。”
经纪人牵着骆融从电梯下去,但她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哎呀,我是不是应该和姐说一声。”
不过眼下陈妗应该忙得很,她左右瞅瞅,牵着骆融加快步伐:“算了,我们速战速决。”
今晚一楼的夜馆似乎被贵宾包场了,这种情况并不少见,经纪人没当回事,因为旁边的高级饭店还能进,可两人连一楼大门都还没跨进就被服务生给拦住了。
“未成年人不能进。”
“什么?”经纪人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这条规矩了,这里的夜场是成年人混杂的居多,但从前带小孩进饭店,她蹙眉道:“为什么?”
服务生没答。
经纪人无奈叹口气,她只能转身蹲下对骆融说:“那你在这等会儿姐姐行不?不要乱跑,我进去给你打包份儿童餐来,很快。”
“好。”骆融回。
目送经纪人姐姐离开后,骆融站在原地等了会儿,无聊地抬头瞅着身旁一动不动的人。
“……”
等待了五分钟后,一辆酒红色的迈巴赫在门口随意停下,唐仰一只脚跨下车,拢了下西装外套,驾驶座的随从跟着下车,在唐仰的指示下小跑去打开后备箱,小心翼翼地搬出一箱从巴格达酒庄进来的名品酒,里面每一瓶都价值近百万。
唐仰就插兜在前面大摇大摆地走,门口的服务生见到他立即打招呼:“唐少。”
这一片都算是唐家的资产,包括楼上几层所有的娱乐公司,唐家握着一半的股权,但唐仰这股混劲,还没从他爹手里继承家产,所以手下的人见到都喊“唐少”,而不是“唐总”。
唐仰摆了下手,余光瞥见那服务生旁边有个小孩,他本来没放在心上,往里走了几步却忽然顿住,吓得身后紧紧跟着的随从脚下急刹车。
唐仰轻轻嘶了一声,他转身折回去,凑到骆融面前,蹲下盯着他看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