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竟是昔日宿敌(33)

2026-01-17

  像是应承了他的话,没出十分钟,外头就停了几辆豪车,随之到来的是一阵来势汹汹的脚步声。

  好巧不巧的是,收到照片时,老爷子恰好正和唐家家主在上等观品轩喝茶谈论后辈的事,手下的人发来的地址恰好隶属于唐家资产,于是老爷子很不厚道地把唐立焕也一并拉走了。

  再于是唐立焕就看到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也在场。

  “爸?”唐仰无奈道:“怎么连你也来了,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闭嘴,闪边去。”唐立焕看到他就来气。

  自打闯进这江景包间后,骆老爷子就没搭理旁的,他视线精准地捕捉到李惮斜后方椅子上的小孩,看到了后就一直紧盯着,像是恨不得看出个洞来。

  “这是我……”

  骆义奎:“不是。”

  他非常清楚老爷子想要说什么,一下无情地打断他的话,挑着眉似笑非笑地反问他:“可能吗?”

  老爷子沉默片刻,梳理了下,但仍然不死心地倔强开口:“也不是没那个可能……”

  骆义奎:“……”

  七八年前,他还在上学,老爷子到底是觉得他有多丧心病狂,才能干出这种事。

  骆义奎面无表情地正要开口,右腿忽然一紧,他低头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对视上,紧接着骆义奎听到抱着他腿的小崽子用小奶音叫他:

  “爸爸。”

  “……”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老爷子是第一个跳起来的,“你,你刚刚喊他什么!?”

  骆融虽然是个乖小孩,但时常对他爸憋一肚子坏水,不过使坏完后还是挽回了局面,松开骆义奎的腿一脸无辜地抠抠下巴:“我认错人了,大叔你和我爸爸长得好像。”

  唐仰在旁边目睹全程,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

  老爷子的心最是跌宕起伏的,他蹲下双手轻轻握住骆融的肩膀,仔细地端详着小孩的眉眼,半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了很久远的骆义奎儿时的照片。

  手机屏幕往骆融小脸边一放,托显得更加直观。

  不过骆义奎七岁时眉眼就带有几分锐意了,看上去颇有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相对来说骆融更像个能让人随意亲近的乖宝宝。

  就算不是真孙子,但老爷子到底还是生了几分疼爱之心,他目光含带慈爱地对着骆融摸摸小脸和小手。

  唐立焕在旁边几分哭笑不得。

  等到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在老爷子不舍的目光中,唐仰牵起骆融的小手要把他送回去,人还没出包间时,却被半途接了通电话的骆义奎给拦截了。

  “怎么?”唐仰疑惑问。

  骆义奎收了手机,盯着骆融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令人寒毛竖起,“小萝卜头,你和纪谈是什么关系?”

  骆融:“……”

  刚刚打来电话的不是别的,正是整理好调查结果的魏休,他快速简要地和骆义奎汇报,大致内容是手下的人经过几番查找,终于找到了席诉的行踪,席诉是个聪明人,自知斗不过势力庞大深厚的骆家,更何况他的软肋太明显,只能他将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协会与他暗中交易的事自然如此败露。

  那天伪装成席诉身份去地下竞拍场的人是纪谈,得知这一点后,骆义奎脑海里闪过那天埋在纪谈怀里的那个小孩抬起脸时瞬间露出的五官,以及在西部时,纪谈电话里那道略微耳熟的小孩的声音。

  那并不是他第一回听见。

  大概一段时间以前,莫名打到他私人号码上的账户,虽然最后没查到ip地址,但那声“爸爸”,与方才这小子抱着他的腿叫的如出一辙。

  骆义奎心思向来敏锐,再加上他记忆力好,一幕幕的细节瞬间就在他脑子里连成了一根线。

  唐仰听着他的话,还一脸在状况之外的神情。

  老爷子默不作声地眯了下眼。

  纪谈,在知道骆义奎临时标记的对象是他以后,老爷子花了不少心思与人力去调查他,以及他们在西部的经历,大致明了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即便纪谈是omega,甚至与骆义奎是等级相匹配的极优性,老爷子心里却仍然不看好,毕竟业内规矩,商政界向来不保持不必要的联系,更何况这些年来情形变化多端,资本和政客的矛盾也越被推至容易彻底激发的一点,带来难以想象的后果。

  某种意义上,老爷子觉得他们二人其实很相像,都是年纪轻轻便爬到了如此高的位置,骆义奎的手段老爷子了解,想必纪谈也不会是个善茬。

  骆融想往唐仰身后躲。

  却不料被骆义奎揪住,像拎一只小鸡崽似的把他拎到眼皮子底下。

  作者有话说:

  爱你们哟

 

 

第26章 

  看得老爷子直蹙眉:“你这是做什么, 小孩能知道些什么?”

  骆义奎一点都不和善地笑:“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被他耍得团团转。”

  可惜在场的除了骆义奎以外没人清楚其中缘由,李惮也不自觉出来为骆融说话:“义奎, 再怎么说他还这么小, 你跟个小朋友计较什么, 他离开监护人这么会儿时间,也不知道会不会害怕。”

  一字不漏地听着的骆融小脑瓜灵活得很,一下就被提点了, 他握着拳头遮着眼睛,还不忘隔着缝偷偷觑了骆义奎一眼:“我要找小姨。”

  只可惜在场其余人都被他委屈的小奶音引得面露疼惜……除了他亲爹。

  骆义奎堪称冷酷无情地盯着他做了会儿戏,就在骆融快要演不下去时,他终于扭头,冲唐仰说:“你去和带他来的人说, 这小鬼我带走了,让纪谈亲自来骆家找我要。”

  骆融还没听清他说什么,刚放下白白嫩嫩的小拳头,一下悬空感袭来,他被骆义奎单手拎着抱起来,被带着离开了包间。

  唐仰:“……”

  唐立焕瞥了眼也同样愣在原地的骆老爷子,叹口气, 朝唐仰摆摆手:“行了, 赶紧照做吧。”

  唐仰离开包间前还和李惮对视了一眼, 眼里还带着迷茫, 似乎没弄明白怎么突然就发展成这样了。

  李惮则是瞪了他一眼,似乎在怪罪他开头非要无端把小孩带来这里, 否则事情也不会发生。

  夜晚有些降温,风凉嗖嗖地灌入衣袖, 骆义奎一手抱着骆融,刚踏出大门没几步,听到怀里的小孩打了个喷嚏。

  骆义奎停住脚步,脱下西装外套裹住他。

  西装外套上还带着一抹温热和浅浅的信息素的气味,骆融胳膊圈着骆义奎的脖子,小脸埋在外套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一点也没有被人掳走的意识。

  陈妗在得到气喘吁吁的经纪人的传话时,她才刚上好妆,发片贴到一半,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他被谁带走了?”

  经纪人看上去快急哭了,“对不起啊姐,是我没看好他……”

  陈妗吸一口气摸出手机,“报警。”

  经纪人战战兢兢地说:“姐,要不然还是先和那孩子的父母联络下,毕竟那可是骆家。”

  骆家权势显赫,在商界地位不可撼动,且资业庞大遍布,深不可测,令政界的高层人员都无比忌惮,更何况只是普通的基层警部。

  陈妗顿了下,似是认同了她的话,拨出了联系列表里的一个号码。

  纪谈接到电话时才刚下飞机不久,正坐在回纪家的车里,澜山坐在驾驶座,忽然感到一阵低气压直袭来,他忍不住偷偷从后视镜瞥了眼坐在后座的纪谈,果然见他面色阴沉,似风雨欲来。

  右耳佩戴的耳机里有人声汇报完毕,澜山抬手摁掉耳机,对纪谈说道:“会长,有份紧急文件需要立即处理,波米的事,我想那姓骆的再怎样也不至于卑劣下作到去伤害一个孩子,所以我建议推后处理。”

  纪谈捏了捏眉心:“……先回协会。”

  “是。”澜山踩下油门,轿车一路在平坦的路面上疾行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