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竟是昔日宿敌(39)

2026-01-17

  纪谈本想说晚点他抽空回家一趟,话还没说出口忽然想到额头上还包扎着伤口,这模样不方便被小孩看见,于是说:“我这两天不回家,有事打电话。”

  “行,您日理万机嘛,”陈妗说道:“我听悬河说波米是被骆义奎给带走的,他们有没有去医院做个那个……鉴定?”

  “为什么要做?”纪谈冷声说。

  “哥,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万一真是他儿子怎么办?”

  “如果真是,你觉得他们会把人放回来么。”

  七八岁的孩子自己有辩别力,家人在眼前不可能认不出来,陈妗思索片刻,忽然听到外面的卧室里有声响传来,于是和纪谈道:“他好像醒了,我过去看一眼,先挂了,有事再联络。”

  电话挂断后,早已进办公室等候多时的澜山把一份文件递到纪谈手里,他在看到纪谈头上的伤时,眼里也是涌起滔天怒火。

  纪谈:“查到背后的人了吗?”

  澜山压制怒意回道:“我们把以往曾暗地里派人袭击过黑天鹅研究所的那些人的资料找了出来,结合现场要素,有几个首要怀疑对象,虽然还不能确定,但那几个黑车司机已经被押到协会手底下,等着撬开他们的嘴。”

  “嗯。”纪谈阅览着文件,情况已经汇报完毕,澜山却站在原地不出声也不走,似乎有点欲言又止的模样。

  纪谈没抬头:“有话要说?”

  澜山:“会长,我认识一位对腺体研究颇深的朋友,你脖子上那个标记的情况,他也许会有所了解。”

  纪谈笔尖停顿,脑海中忽然划过想起那份99%的契合度报告,他难得显露出几分烦躁地呼出一口气,放下笔问:“包括关于契合度?”

  “是,需要我请他来一趟吗?”

  “……”

  澜山退出纪谈办公室后,转角碰上了偷听了墙角的悬河,“怎么样,会长答应了没?”

  “让我约个时间。”

  悬河松了口气,又神色怪异地说道:“都这么久了还贴着阻隔贴,该不会其实不是临时标记吧?”

  澜山瞥他一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永久标记是一个极为严肃的话题,它无法被消除,如若ao之间产生了永久标记,那就意味着他们二人必须正式登记为夫妻,除非一方或两方死亡,否则没有第二种选择。

  悬河立即闭嘴。

  澜山约的人在第二天到达协会,此人姓戴,在东南区部研究院工作了十余年,专攻腺体学方向,曾发表过的一系列论文学说挂满了功勋荣誉,且最为重要的是,他本人也是一名极优性。

  戴医生戴着白色口罩,再见到纪谈的第一眼时,就觉察到了他身上沾染着某位alpha的信息素。

  他们选在一间医疗室单独对话,戴医生在纪谈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拿出背包里的纸笔,摁下笔头,认真记录着纪谈所述的细节。

  在看过纪谈后颈上的痕迹时,戴医生笃定道:“确实只是个临时标记。”

  “只不过由于你们太过契合的原因,痕迹消失的时间会比较长,留下的影响也会比较大。”

  纪谈沉默了下,他重新贴好阻隔贴,“契合度的影响能够借助外物来抑制吗?”

  “恐怕不能,”戴医生遗憾道:“在过去数年里我也曾试图寻找这个难题的突破点,但是在反复的实验中得出的结果,我们有一个专业的名词称它为‘本能契合’,人很难克制本能,它就犹如种子的根脉细密地扎在土壤里,你要想将其彻底拔除,就会很大程度上地亏损自身,毫无意义。”

  纪谈低声:“但是自从标记过后,我时常在梦里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令人难以忍受。”

  戴医生口罩上的眼睛弯起,似乎很是了解:“但并不觉得反感,对吧?”

  之所以难以忍受,是因为不知名的躁动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挠在心上,陌生的感觉让人无所适从。

  纪谈垂眸,不太想承认。

  “总而言之,若是会长真心无意与那位alpha发展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距离。”戴医生道:“只不过在临时标记产生的信息素依赖还没完全消失之前,处在易感期时你们会变得极为需要彼此,但易感期本身又是暴躁易怒且脆弱的,所以需要极大的耐力。”

  易感期……纪谈分了下神,难怪在医院那天骆义奎莫名其妙地开口询问他易感期的时间,恐怕他是早已知道了。

  纪谈轻点头,他要问的事都已经问清楚,戴医生将笔记本和笔装回包里,起身跟他告别:“会长以后若有疑问,也可随时联系。”

  纪谈:“好,多谢。”

  澜山在送戴医生下楼时,听到他悠悠叹口气,说:“其实挺可惜的。”

  “都是极优性,又是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九,如果不是碍于一层身份,你不觉得他们本该是天生一对吗?”

  澜山抱臂神色倨傲:“我不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alpha能配得上会长。”

  戴医生拍拍他的肩膀,也能理解,“我走了。”

  …

  纪家别墅。

  骆融原本正埋在被窝里黑漆漆地捣鼓着手环,棉被却忽然被人掀开,陈妗站在床边拎着被子看着他,“醒了不起床,躲在里面在干什么?”

  骆融关掉手表,问她:“小姨,我妈妈怎么还不回家?”

  “有工作,你要是想他可以打电话。”

  骆融被赶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在客厅里吃早餐的间隙,陈妗换了身衣服,对他嘱咐道:“我上午要去赶个通告,中午之前会回来,你自己乖乖在家呆着。”

  骆融点头。

  目送陈妗出门以后,骆融放下勺子跑回卧室,摸出藏在枕头底下的手环,屏幕上显示的进度条已经到了满格,外部的维修只修好了其中线路的缺损,但好在其中芯片带有自我修复功能,等待片刻后显示连接成功。

  骆融终于听到了他熟悉的声音。

  是亚伯,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还是能依稀辨别是在询问骆融这边的情况。

  “亚伯,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去?”骆融问他。

  “……找到樊今,”亚伯也意识到手环的连接很不稳定,或许在下一秒就会断开,只能先说重点:“找到他,他能送你回来。”

  骆融想起樊今是当时研究室内坐在机器另一端的陌生男子,他猛地点头应下:“好!”

  “尉迟呢?”骆融没听见他的声音。

  亚伯那头的信号又断了下,他说了句什么,骆融没听清,紧接着连接就断开了。

  骆融只能失望地把手环收好。

  两日后,纪家父母出差,陈妗要飞去国外拍模特广告,骆融正坐在沙发上时门铃忽然被摁响,他小跑过去打开门,看到悬河站在门口。

  “我来接你,过来吧。”

  骆融穿着黑色五分裤和带小狗图案的白色长袜,仰头礼貌地叫了悬河一声,他手里握着只蜡笔,脸颊上沾着一点黑黑的像是粉末。

  悬河在骆融面前蹲下,伸指抹了下他的脸,“这是什么?”

  骆融抬袖擦了擦,“蜡笔。”

  悬河捏了捏他的小脸:“在画什么,陈妗呢?”

  “小姨在楼上整理行李。”骆融想起什么,噔噔噔跑回沙发边拿起茶几上的画纸,拿到悬河面前展示给他看。

  “伯伯,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

  悬河盯着他画的东西看了会儿,没看出这画的是个人,形状像棵树,上面被涂的黑漆漆的一片,看来他脸上被沾的就是这么来的。

  “好像没见过,画的是谁?”

  骆融想了想,“一个会魔法的叔叔,他能帮我找到我爸妈。”

  大人肯定见多识广,骆融抱住悬河的腿,一双大眼睛充满期冀地看着他:“伯伯,你帮我找找好不好?”

  “……好。”悬河实在抵挡不住他的眼神,只能把画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