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竟是昔日宿敌(40)

2026-01-17

  和陈妗道过别后,悬河带骆融回到协会,骆融有两天没见到纪谈了,电梯门一开时,他就迫不及待地拎着他的蜡笔盒噔噔跑了出去。

  在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纪谈时,开心地扑到了他的腿上。

  纪谈一早就听到了这小崽子的脚步声,在骆融仰头两眼亮晶晶地喊他时,眉眼稍显柔和,伸手捏着他肉乎乎的小脸。

  虽然很想纪谈,但是在看到他办公桌上打开的文件时,骆融懂事地不缠人,在蹭了会儿纪谈后,就自己到沙发那边坐着继续画画。

  悬河瞥了眼专注的小孩,确认他听不到后,才与纪谈汇报道:“会长,前两天的事查出结果了,是杜兴化学品公司那边派人动的手,他们早在前两年就想收购黑天鹅研究所的实验项目所有权,被拒后暗中耍了不少威逼利诱的下作手段,他们背后有人,所以气焰嚣张,但是就在昨天,有关于这家公司的注册信息忽然在一夜之间被注销得干干净净,同时我查到他们的不动资产被挂在地下网低价拍卖,被打的像是条落水狗。”

  纪谈:“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是骆家,这一动静闹出来,弄的商会那群老家伙都最近都安分了不少。”

  悬河不明白,骆义奎这么做就好像在为协会出头一样,但明明资本已经与协会互相对立了很多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他悄悄去观察纪谈的脸色, 发现纪谈听了之后没什么反应,只淡声说了句:“知道了。”

  这件事落下帷幕后,东南区部陷入了一场短暂的风平浪静, 连续几周寒凉的秋雨过后正式入冬, 临近联邦中央的白沙会展部署时, 协会作为东南部的政方代表收到了电子信件邀请函。

  偌大的落地窗外有梧桐树的叶子落了满地,窗内暖色的灯光敞亮,骆融趴在小桌上睡着, 脸颊压在纸面上,小孩的皮肤白嫩无瑕,睫毛长长弯弯,光影打在上面,看上去就像小天使一样。

  纪谈刚开完一场会议, 走进来时随手把文件放在一边,弯腰放轻动作把他抱起来,恰好露出了本来被骆融压在手臂下的画纸。

  他最近好像一直沉迷画画。

  纪谈扫了眼桌面的画作,并且一直都在画一个东西,不,具体来说是一个人,但是从潦草的笔画中只能看出是个男的, 其余一无所知。

  纪谈把骆融抱到休息室内的床上, 拢好被子看了会他熟睡的面容, 伸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鼻尖。

  指尖一顿, 忽然思及那天骆义奎说小孩用密码打开了他工作电脑的事,似乎他刚来协会的那天, 也是这样打开了他办公室的密码门。

  确实疑点重重,但纪谈面对他那双毫无杂质、清澈明亮的眼睛时, 总是觉得无法说出审问意味的话语。

  纪谈在床边坐了许久,直到手机有电话打来时,他才起身走出休息室。

  骆融醒来时,休息室空荡荡的没人影,他下床推开门,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和他一样高的东西,伴随着启动音响起,发出冰冰冷冷的机械音:

  “您好。”

  这对于骆融来说不算新奇,十年后他见过更多更智能伶俐的大家伙,他上前两步摸了摸它光滑的外壳,“你好。”

  “我的名字叫塞斯1.2,是初二代Ease主芯智能保姆机器人,您可以任意对我下达数据库内指令。”

  “……塞斯?”骆融神情呆呆地说,想到十年后整栋别墅庄园内无处不在,无形无色却操控着所有电子设备与系统的人工智能塞斯,才发现原来它十年前就存在了,并且这时还只是个胖墩墩的保姆机器人。

  骆融印象里的塞斯无所不知,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跑到桌子边拿来自己的画作,“塞斯,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塞斯的扫描仪上下浮动,最后一板一眼地说:“对不起,未载入数据。”

  骆融哼声:“那我问你,这个世界上最见多识广的人是谁?”

  塞斯:“……”

  塞斯:“未载入数据。”

  骆融不想再搭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机器人,他气呼呼地走出办公室进电梯里,塞斯紧跟在后面,一边询问:“您要去哪儿?”

  骆融没回答,中途有碰上协会内的人,他们的视线在触及小孩以及跟在小孩屁股后头胖墩墩的机器人时,都被这一幕可爱到了。

  骆融乘电梯到十八层,敲响了潘洪办公室的门。

  “哎哟,小波米。”

  潘洪的目光越过他看到塞斯,愣了下:“这么快就投入使用了?”

  “潘叔,他们都不见了。”骆融说。

  潘洪摸摸他的脑袋,“会长有事,澜山和悬河任务外派,你身后那个保姆机器人应该就是专门来照顾你的。”

  “但是它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它会洗衣做饭,还能打电话和视频,不信你试试?”

  闻言,骆融眼睛一亮,他跑回塞斯面前,潘洪没打搅他,只是提醒了句:“会长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你打他的电话可能打不通。”

  骆融嗯了声,潘洪看他捣鼓得认真便收回了注意,低头自顾忙了会儿,忽然听见塞斯滴滴响了两声,“正在拨打中,请稍后……”

  等了好久没接通,骆融转而放弃,潘洪看他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又好笑又于心不忍,于是说:“它还有许多别的功能,你可以慢慢探索。”

  骆融眨了眨眼睛:“我都能用吗?”

  潘洪寻思着这毕竟是保姆机器人,应该没设置一些危险的行为权限,于是应道:“对,都能用。”

  骆融又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然而潘洪很快就为自己的话感到后悔了。

  魏休正开着车时,忽然在街边瞥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他刚踩下刹车,后座的唐仰就及时出声:“咦,那小不点怎么一个人在外边呢?”

  罗兰樾也在,他是代表罗兰家去参加某项合作投资项目会议,地址在市中心的商厦楼,由骆家主办,会议结束后他被唐仰叫住,眉飞色舞地邀请他去早就预定好的饭局。

  当时骆义奎就在旁边,他的视线在罗兰樾身上停顿了下,没说什么。

  魏休摇下车窗,罗兰樾还没搞懂唐仰口中的“小不点”是什么,副驾驶座的骆义奎已经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目的明确地走向一家高级甜品店。

  他在吧台前停下,伸出长臂把低头兀自吃着奶油蛋糕的小孩揪了出来。

  骆融吓了一跳。

  他嘴巴一圈都沾着白白的奶油,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上去就像一只无辜的小绵羊幼崽,在对上骆义奎的眼睛时捂着嘴巴打了个嗝。

  塞斯的感应系统发送出危险讯息,屏幕立即变成红色,发出长而响的警报声,小胖机器人围着骆义奎转个不停。

  “你在这里做什么?”骆义奎盯着骆融的眼睛问道。

  骆融说:“吃蛋糕。”

  “为什么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而且我有塞斯,潘叔叔说,我带着它干什么都行。”骆融指了指守在外边的保镖。

  他说的塞斯就是脚边一直响个不停的机器人,骆义奎不善地瞥一眼,“吵死了,关掉它。”

  唐仰也下车跟了过来,对骆融说道:“你这小不点胆子不小,屁股后面带着个晃眼的机器人就敢下楼乱走,也不怕被人给盯上。”

  罗兰樾看到骆融,神情有些意外:“这不是宴会上那孩子……”

  骆融坐在骆义奎手臂上,看到唐仰身后的罗兰樾,也认出了他是谁。

  唐仰逗小孩道:“怎么这次见面就不喊爸爸了?”

  不知情的罗兰樾闻言诧异了下,他视线转移到骆义奎脸上,说父子关系好像确实很有说服力,于是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笑道:“原来如此,我还拜托阿谈那边帮他找家人,看来一早就来找你就好了。”

  骆义奎瞥了唐仰一眼,后者立刻收了嬉皮笑脸。

  罗兰樾见骆义奎脸色,没再深究这个话题,“阿奎,听说你是下午的飞机去联邦,我大哥不知道在不在那边,你要是碰到他了,记得让他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