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点。”
Edwin从柜子上拿下深棕色的玻璃瓶,回过头对他们微笑道:“这里材料齐全,只要各位能想的到的都能调制。”
“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惮却用手肘捅了下唐仰,他对Edwin指了指骆义奎,笑眯眯道:“麻烦给他来一杯意大利苦艾酒。”
Edwin顺着他的手指看到骆义奎,稍愣了下,随即点头:“好。”
唐仰要了杯朗姆酒,刚喝得上味时,罗兰樾左边那位姓谢的却是已经满脸通红,他蹙眉无力地往罗兰樾身上靠去,两只手也搂着罗兰樾的腰,嘴里咕哝什么听不清。
罗兰樾面色尴尬地扶着他,“谢重?你醉了。”
谢重整个人都耷拉在他身上,看上去已经醉得不轻了,唐仰竖起耳朵,隐约听到他喊了几声罗兰哥哥,充满了让人难以抗拒的撒娇意味。
这是……真醉假醉啊?
唐仰看得起劲。
罗兰樾被周遭明里暗里的各道视线注视地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他不得已只能赶紧扶着谢重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唐仰几人说道:“他醉了,我先把他送回去。”
唐仰点着头,一边偷偷瞥了眼骆义奎,发现他虽然还稳稳当当地坐着没动,但是蹙着眉宇,显然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
思来想去他开口安慰道:“看刚刚罗兰樾那表情,应该是还没发展成那种关系,说不准就是把那姓谢的当弟弟,我看你……”
“谁的信息素?”
唐仰的话被打断,骆义奎面色阴沉不耐,呼吸略重,能明显看出他此刻正处在一种暴躁的状态,状态与临近易感期的ao很是相似。
唐仰赶紧嗅了嗅周围,只闻到酒味与香水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他纳闷道:“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啊?”
李惮也没有闻到,宴会场内其余的味道占据了鼻间,或许其中似有若无地掺了几缕信息素的气味,这在人多的场合是很寻常的,一般并不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骆义奎却是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朝阳台的方向走去。
直到偌大沉厚的落地窗将觥筹交错的宴会阻隔,那些缠在周围令人恶心的味道淡去,他才从口袋里里摸出纪谈给他的抑制剂,打开扎进手臂里。
空了的注射器被扔进垃圾桶里,强效抑制剂起效快而猛,但长时间注射会对腺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骆义奎闭眼眉心蹙着,等到剧烈的疼痛感消退以后,他拿出手机给洛勒蒙拨通了电话。
“喂?”
洛勒蒙正整理着桌面上的器具,听到骆义奎问关于抑制剂的事,他动作停下来:“强效抑制剂的作用减弱?”
他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接着试探地问道:“是不是觉得对信息素变得很敏感,会产生生理上的排斥感,包括且不限于身边的所有人?”
骆义奎靠着围栏没吭声,算是默认,在罗兰樾还没离开时,他闻到了一点他身上信息素的气味,与别的omega一样毫无例外地令他感到不适,在过去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洛勒蒙也觉得有点头疼,“你这情况有些复杂,也许是因为你们那过于恐怖的契合度,否则正常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再帮你查查往年的资料,方法应该是有的,只是需要时间,你忍耐忍耐,实在不行就去找那个被你标记过的omega贴一贴,或是找他要一件带着信息素的衣物来。”
骆义奎额角抽动:“这算什么?”
“两个人未婚未嫁的,那么讲究做什么。”洛勒蒙说:“而且你不觉得,这就像某种天注定的缘分,这么稀缺的契合度刚好就让你们撞上,然后又阴差阳错地做了临时标记,蝴蝶效应这么啪一声发生了,就变成了如今这种情况,只有他可以,别人都不行。”
骆义奎:“……”
洛勒蒙正色:“好了不开玩笑,我还有一点要提醒你,强效抑制剂注射次数不要过多,它本身药性就是普通抑制剂的十倍,注射过多会对你的腺体造成损害。”
骆义奎敷衍地嗯了声,这边洛勒蒙的电话刚挂断,魏休就发来了条简讯,骆义奎扫一眼,把挽着的袖子放下,走回去从座位上捞起自己的外套。
“你要走了?这才刚来。”李惮说道。
唐仰捅了下他,还用眼神示意了下罗兰樾本来坐的位置,让他少说两句。
等到骆义奎离开后,唐仰瞥了眼吧台上那杯翠绿色的苦艾酒,啧啧摇头对李惮道:“你看你,非要把人家招来,干的什么损事。”
李惮道:“是吗,我看他那副模样也没多大情绪波动,更像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你觉得呢?Edwin。”
Edwin正用白毛巾擦拭着酒杯,闻言笑了笑,嗯了一声。
他在调酒这行业混久了,嗅觉很是灵敏,刚刚离开的那位先生,身上其实带着omega信息素的气味,虽然很浅,但对于同为omega的他来说,存在感极强。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纪家。
骆融被澜山接回来以后, 就一直在房间里乖乖呆着。
手环仍然开启不了连接,偶尔会发出嗞嗞的声音,只能看见一条亚伯发来的简略的信息, 信息的内容是让他待着什么都不要做。
一想到被发现以后, 他回去要面临何种滔天的怒火, 骆融整张小脸都苦巴巴地皱在了一起。
小孩正苦恼时,楼下传来了一点动静,纪谈刚到家, 他松了领口脱下外套,看到骆融从二层旋梯下来,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等小孩走到跟前,纪谈在他面前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门问道:“有没有不舒服?”
骆融摇了摇头。
纪谈打开客厅的药柜翻出体温计, 给他量了□□温,显示正常。
骆融安静地等待了会儿,见纪谈脸上表情淡淡,似乎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这才伸出双手撒娇似的抱住他的腰。
纪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听说你跟着去联邦,是为了找你的父母?”
这点很不合理,如果他的家在联邦那边, 那要如何解释他会一个人突然出现在罗兰家的宴会里, 一个七岁的小朋友显然没有这种行动能力。
骆融支吾片刻, 纪谈看他答不上来, 轻叹口气,“我会安排人帮你继续找的, 你乖乖待在家里,好不好?”
“好。”骆融说。
这时纪谈的手机嗡嗡震响, 他拍拍骆融的脑袋示意他去沙发上玩,才进书房里接通电话。
“药在我手里,你来不来拿?”骆义奎懒懒散散地问道。
纪谈一手翻开文件看了眼会议安排,说道:“约个地方碰面,或者我派人去你那里取。”
骆义奎:“来华歌大厦顶层。”
纪谈微蹙眉,他说的地址是商会的其中一处会议点,商会那群老东西心眼犹如针尖般小,并且素来与联盟协会不对付,他出现在那里显然不合适。
“我派人去取。”
骆义奎却挑眉拒绝道:“不行,只有你来我才给。”
“……”
挂了电话,纪谈把刚脱下的外套重新穿起来,拿上车钥匙经过客厅沙发时,见骆融正看动画片看得入神,于是转头嘱咐一旁的阿姨:“看着点他。”
“好的,厨房里菜快好了,纪先生不吃一点再走吗?”
“不了,有事。”
纪谈离开家,一路驱车到华歌大厦,这一带也处于市中心的位置,整栋大厦的建筑风格气派恢宏,位于最昂贵的地块,来往的人却不多,在普通人眼里极具威慑感。
纪谈开的是私人车辆,等到达大厦一楼入口时,魏休旁边跟着名助手,一眼就认出了戴着口罩的纪谈,于是快步上前点头招呼道:“纪先生,不必担心,骆总已经把人都清理干净了,您随我上去就好。”
纪谈颔首。
顶楼是被打通的大平层,像是专门用于休息的私人会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折射出柔和的光芒,黑色大理石铺成的明亮如镜的地板,西面的墙上单独摆了一面木质置酒柜,其中排列整齐的酒种每一样都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