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竟是昔日宿敌(55)

2026-01-17

  一路上两人聊了不少关于付蓬西父亲的话题,原本也算气氛缓和,直到半途老爷子接了通电话,脸又猛地拉了下来,“什么?你现在人在哪儿?”

  “……”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若不是安全带束着,老爷子几乎要从车座椅上跳起来:“你是不是得失心疯了!我不管你中了什么邪,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家去!”

  “嘟——”

  对面十分嚣张地挂断了电话。

  付蓬西看到老爷子气到发白的脸色,忍不住问道:“骆叔,怎么了?”

  老爷子冲他摆了摆手,无力解释,只是对驾驶座的司机吩咐道:“……去婚姻登记中心,现在。”

  付蓬西:“……”

  半个小时后,他第一次踏入悬挂着醒目端正的黑色大字的大门时,心里头正在质疑这种突如其来的发展是不是正确的。

  宽敞的大堂内在两侧也摆放着契合度检测机器,在专业性与精准性与洛勒蒙那边相比不在一个层次上,老爷子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第一件事就是令他带来的保镖清场。

  人群褪去后,老爷子快步如飞地踹开第一间登记室的门,付蓬西跟在后面进去,看到隔着厚重的玻璃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正敲击着键盘,外面的纪谈独自一人翘着腿坐在高脚圆椅上。

  看到他们一众人闯进来,他也丝毫不意外,抬起正戴着墨镜的脸,老爷子惊疑不定地盯着他。

  “骆义奎人呢?”

  “在里面。”纪谈示意侧边的更衣室。

  恰好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骆义奎一只手理着领结,身材挺拔高大,肩宽腿长,臂弯里挽着黑色外套,几步走过来把外套随手搭在纪谈肩膀上,动作自然得就像做过很多次。

  全程被忽略的老爷子脸色登时更黑了,他指了指纪谈瞪着骆义奎道:“你们两个是什么身份,难道你们自己不清楚吗?”

  “清楚啊,”骆义奎悠悠道:“但我们是真爱。”

  真爱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看上去不具备丝毫可信度。

  他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手伸进披在纪谈身上的那件外套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两本小红本,展示在骆老爷子眼前,笑吟吟道:“瞧?”

  两只巴掌大的方形红本上,金色的字体像是熨烫其上,令老爷子两眼一黑。

  一旁的付蓬西也是满眼震惊,距离他们上回在联邦见面也不过才过去几天,那时候分明八字还没一撇,而眼下居然就这么扯证了。

  “荒唐!”老爷子甩手怒道:“我不同意!”

  “您同不同意,这事不都已经成了吗。”

  “你……”

  “打算办婚礼吗?”就在这时,很快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的付蓬西突然插声问道,神色很是认真。

  这个问题不算突兀,但骆义奎还是顿了下,也不知是不是这个证扯得太快,以至于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些常规程序。

  “当……嘶。”

  他想说当然,然而才刚吐出一个字,腰后就被纪谈伸出的一只手给狠狠拧了一把。

  “暂时不会办。”纪谈露出一个标准但毫无感情而言的微笑。

  “……”老爷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这时手机来了通电话,他低头看了眼没接,而是臭着脸和骆义奎说:“我现在是管不动你了,也罢,你以后可别后悔。”

  最后这句话说完,老爷子甩袖带着秘书和一帮保镖走了。

  付蓬西等到确认老爷子的车远去后,这才伸手拍住骆义奎的肩膀,毫无顾忌地问道:“怎么回事啊,这才几天没见,突然你就从一位单身人士变成已婚了?”

  骆义奎拨开他的手,他突然感到从某个方向刺来的视线,一扭头,发现从头到尾没吭一声的萧甄正默不作声地瞪着他,眼底盛着几分不甘心。

  “她怎么也在?”

  付蓬西道:“当然也是来探望元顺的,你别忘了,当年只有你走的早,他俩也是好战友的关系。”

  提及邱元顺,骆义奎沉了沉眸,他正要说,付蓬西的目光已经被戴着墨镜的纪谈给吸引了过去,“纪先生,眼睛怎么了?”

  萧甄也同样看过来,目光中带着一点担忧。

  纪谈顿了顿,没说什么,他刚摘下墨镜想要解释两句,却被身旁的骆义奎眼疾手快地往怀里一揽,拧过身去,不给他们看。

  “……”

  付蓬西只当他们在玩什么情趣,他摆摆手说:“算了,不用摘,也不用跟我们解释。”

  萧甄哼一声,眼里的不甘心又浓了几分。

  分明是她先看上的omega,她来东南区部一方面是为了邱元顺,实则还带有些私心,没想到却被当头一棒子给锤死了。

  纪谈挣开骆义奎的手,起身走到另一边接了通电话。

  “会长,庞朗博士希望你能去一趟生物部,他有事找你。”悬河第一时间说道。

  “知道了。”纪谈说。

  电话挂断后,他走回玻璃窗台前,把外套脱下来还给骆义奎:“我还有事,先走了。”

  骆义奎不紧不慢地嗯了声,起身接过外套,抬手捋了下纪谈耳后的发丝,姿态显得亲昵而暧昧。

  纪谈没有躲,骆义奎从衣袋里摸出只药盒放到他手里,指了指自己眼睛暗示他别忘了及时用药。

  纪谈从登记中心离开后,独自开车前往生物部工作大楼,悬河一早就在楼下大门前等候着,一见到纪谈的车立马迎了上去。

  ,,声   伏   屁   尖,,“会长。”

  此时纪谈已经将墨镜取下挂在领口上,呈现异色的双眼在外界光线的刺激下微眯了眯,悬河在看到他时被吓了一大跳,“怎么会这样?”

  “不要紧。”纪谈抬脚走入大门,“博士有说什么?”

  “对接的人只是和我说,必须和你面谈,其余的什么都没透露。”

  两人刚到接待处,庞朗身边的助手就气喘吁吁地赶到,一名看上去很年轻的棕发青年,悬河蹙眉不满道:“你们生物部这么缺人手?”

  “实在抱歉,特殊项目只能由保密人员进行接待,最近事务太多,博士在工作时又不太能接受陌生面孔,二位见谅。”

  助手将他们领到三层,一直到走廊最尽头的一间无菌隔离室,庞朗正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杀菌服,负手站立在隔离室中央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容器前,盯着浸泡在其中沉睡的嵌合体。

  “庞博士。”

  庞朗看见独自进来的纪谈,他在看到纪谈呈现异色的眼睛后神色如常,似乎在他的意料之内。

  纪谈视线往上一瞥,敏锐地注意到圆柱形玻璃容器中的嵌合体相比于在邱铭家看到时的状态低下不少,此刻从头到尾看上去就犹如一支即将枯萎凋谢的花朵,仅靠着外界输送的营养液维持着基本生命。

  “他的躯壳正趋于衰败的状态,且用药物只能抑制一时,不过水母类嵌合体一般具有衰败后再生的功能,这类转换需要很长的周期,至少接下来一年内,他都只能躺在营养液的供养中没有行动能力。”

  庞博士取下无框眼镜擦拭干净,重新戴上后看向纪谈,“纪会长,我们的人对邱铭提供的境外拍卖记录进行了细致的审查,怀疑这只嵌合体是由境内转售到他手中的,其中的资金链和供应商尚不清楚,那些人有钱有手段,需要借助协会的力量去查一查。”

  纪谈点头,“过段时间,我打算去一趟开普勒斯。”

  庞朗眉心微蹙,沉思片刻说:“那里应该是买卖的一处据点,不过你亲自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纪谈的目光挪向玻璃容器中的嵌合体,语调冷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两人从隔离室里走出来,庞朗领着纪谈去了趟化验室抽血检查,大约二十分钟后出了检查结果,经过专业团队分析后,庞朗把数据单递给了纪谈,并提醒道:“你的身体有个别指标显示异常,在还没摸清这只嵌合体对你造成的影响前,最好尽量少出现在公众视野内,观察期最短也要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