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到一股温和的信息素通过肢体接触的方式从手掌处缓缓流淌向四肢躯干,几乎是瞬间就安抚住了隐隐不适的腺体,是他以往用过任何抑制剂都无法比拟的。
昏暗中,骆义奎视线盯着衣角下两人交握的手,眸色令人捉摸不定。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舞台上的灯光再度亮起, 纪谈计算着时间抽回手,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言语激昂地介绍起今年度的慈善投资项目。
纪谈听得认认真真,仿佛他真的只是单纯来做慈善项目的。
骆义奎把目光收回来, 抬首看了眼挂在正中心墙上的老式钟表, 指针正缓慢地爬动着, 六点二十二分。
叮咚一声,手机有信息传到。
骆义奎打开一看,拨了通魏休的电话:“人呢?”
魏休那头带着点杂音:“配合博士手下的人, 暂时押解到生物部了。”
“继续盯着。”
“是。”
电话挂断,骆义奎转头对纪谈语调讥诮道:“他们选择最先对邱铭那边下手,应该是想毁掉他手里那只嵌合体的数据报告,如何,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做?”
纪谈思索片刻, 决定速战速决,会馆经理一直神经紧绷地没敢离开会场,直到看到纪谈朝他招了招手,立马小跑过去笑着道:“纪会长有什么吩咐吗?”
纪谈左手搭在座椅扶手上,食指一下下轻点着,语调平和得就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这栋会馆包括慈善晚会在内,一切都是由你全权主管?”
经理不明所以, 但还是回答了是。
“你的办公区呢?”
“在, 在二层。”
此时经理开始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顶着纪谈具有压迫感的视线, 还是硬着头皮答了。
纪谈起身,“遣散这里所有的外来人员包括工作表演团, 带我去你的办公室。”
经理笑容一僵,“会长, 您这是……”
纪谈没有回答他,反倒是骆义奎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和魏休发了条语音:“动手。”
不出一分钟,一批早就在附近待命的alpha保镖迅速将整栋红楼会馆给围了起来,恰好此时的晚会也已接近尾声,来宾与工作人员无一例外都被强制带出了会馆大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偌大的场地里已经清空完成。
楼上是宽敞有序的隔间,其中一半都是堆集摆放着晚会表演的场布道具以及服饰,另外则是空房间,只地面上杂乱无章地散落着一些白纸。
第一批保镖翻了遍,并没有什么发现。
然而紧接着就在会馆经理的私人办公室内搜出了一份租赁协议的副本,内容很简单,只是将这栋会馆的楼上空余对外售卖使用权,协议尾页为双方的签名,乙方隐藏了其姓名与身份信息。
纪谈拿着协议对面色发白的经理晃了晃,问他:“你和谁签了这份协议?”
“纪会长,这,这时间太久我也记不太清了,而且那人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纪谈没搭话,抬手示意了下骆义奎手下的保镖,会馆经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办公桌上的电脑和主机被抬起搬走,半句话都不敢多说,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他的电脑设置了密码锁,纪谈知道,却都不屑于一问,因为这玩意在专业团队面前就是轻松破解的小把戏。
“别紧张,”纪谈抬手不紧不慢地捻去刚刚舞台上飘落在经理一侧肩头上的彩带,“跟你签订协议的乙方不清楚……那邱铭,总熟悉吧?他可是你这边的常客。”
……完了。
会馆经理面容呆滞地想到。
纪谈从领口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刚拍不久的,照片里是现在被关押在生物部的那只嵌合体。
“好巧不巧,他从这里交易走的嵌合体发生了异变,求助无门,理所当然地暴露了,并且那份境外交易记录的伪造技术实在拙劣,你不如老实交代下交易主导者,或者我接着查每年进出的集装车,找出你受贿后打着慈善晚会的名义为他们的非法交易掩人耳目的确凿证据?”
以竞价的方式进行,参与人士都是东南区部的贵族,若没有合适的由头,时常性的聚集很难不令人起疑。
会馆经理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撑在地上的双手抖个不停,“纪会长……我,这……”
纪谈不想浪费时间听他那无力的辩解和恳求,摆手让保镖把人带走。
另一边有人来报告说,其余的空房间内地面上发现了重物拖拽的划痕,似乎为他们这次的到来早有准备,纪谈一边听着,一边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
他眼睛的异色还是半点没消退,不知道是不是受此影响,他总觉得这两天尤其容易产生疲惫感,不时就有一股倦意涌上心头。
骆义奎一皱眉,凑近他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我早说了,没必要来,就算故意放出消息,那些个也没胆子派人冲这边下手,倒不如一开始就一锅端了,还省得费时间。”
纪谈看他一眼,“我有安排,而且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骆义奎满不在乎地耸肩。
一位资本家和政权者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前者对于他所认为无关紧要的人与事就极度吝啬于花费时间与精力,哪怕是知道事成起于微末,而政权者谨小慎微重于细节,习惯掌控全局,将任何细枝末节都把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对于纪谈的某些决策,他理解却不认同。
回坪市的路上,骆义奎接了通电话,等挂断时发现纪谈已经倚着车背睡着了。
骆义奎没出声,安静地盯着看了会儿。
他发现纪谈额前的碎发似乎有点长了,隐隐要遮住眉眼的架势,却丝毫不影响他相貌的优秀出众,只不过纪谈一双眼睛的洞穿力太强,气势迫人,平常少有人敢直接与他对视,更别提欣赏美貌这一茬。
alpha天生的劣根性,他们并不会喜欢太过于强势到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超过自己一等的伴侣,更别提纪谈这种控制欲太强的omega,不过这样却正合骆义奎的心意。
他满意地想到,这样一来,就不会有某些碍眼的苍蝇在他的omega身边乱飞了。
纪谈睡了一路,等抵达坪市时,骆义奎并没急着叫醒他,而是就着车里安静地坐了两个小时,等纪谈醒来时,他一手撑着发疼的脑袋,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带着alpha信息素气味的外套,而骆义奎正坐在他旁边用电脑办公。
“醒了?”骆义奎合上电脑,伸长手臂捋了下纪谈额边微乱的头发,“你的眼睛再让医生复查一遍吧。”
“晚些再说。”纪谈开口,声音有点沙哑,近来工作上连轴转,休息的时间太少,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感冒了。
“你回纪家?”骆义奎问。
纪谈摇头,“不,送我去协会附近的住所。”
骆义奎蹙眉,“你生着病,一个人呆着谁照顾你?”
“感冒而已,不需要人照顾。”
骆义奎懒得和他扯,让前头的保镖下车,自己坐到驾驶座,方向盘一拐,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去。
他载着人回到了上次的别墅,等纪谈刚在新铺好的床上躺下,被子还没捂热,骆义奎就火急火燎地给洛勒蒙打电话让他和他的医疗团队赶紧来一趟。
洛勒蒙在那头穿起外套不明所以,“什么情况,这么急?”
“别废话,快来。”
alpha的话语里带着催促的意味,电话挂断后,他又翻看了遍上回纪谈的检查报告,眉头不自觉地紧蹙着。
纪谈安静地靠在床头,看着他大动干戈的模样,垂了下眼嘴角微扬。
毕竟也是协会的顶梁柱,以往生病都是一个人默默捱着,他倒是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有人守在身旁为他着急的感觉了。
或许还不错。
“……”
等到洛勒蒙带着他的团队助手赶到时,纪谈已经在打电话处理工作,骆义奎看了洛勒蒙一眼,随即伸手强行把纪谈的手机抽走挂断,引得纪谈不满地抬头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