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萧甄回了个滚。
数月后,东南区部新法案正式颁布运行,余下的腺体沉睡剂也都制作完成,西部实验体的收尾工作宣告结束,忙碌的事暂告一段落。
伯纳德下位后,西部重新任命了一名指挥官以及副官,家世清白,且与资方毫无牵涉,行事作风稳中求进,不失为一个领导的好苗子。
而东南区部的新法案由联盟协会正式公布后,社会上引起舆论争议的声音比纪谈想象中的要小很多,原因则在于联邦一方由佐登为代表为这份区部法案表示了支持态度。
还有一点则是,现如今社会上人人皆知,作为境内最顶端的资本势力,骆氏已经彻底成为了协会的后座靠山,没人还敢轻易动手招惹。
纪谈将剩余的工作安排好,终于有时间给自己放了个短假。
在alpha的强烈抗议下。
只不过他一闲下来,偶然路过书房时,就会盯着被仔细存放在书架上的那张画纸略微出神。
那是骆融留下的,小崽子在回去之前,不舍地掉了回眼泪,即便樊今替另一边的亚伯传达了不建议他这么做,但骆融还是固执地画了幅画,说要留下给做纪念。
看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纪谈很难不心软。
骆义奎看到了,走过去从后面把人抱住,附在他耳边道:“还在想他?”
他的呼吸落在耳廓边,纪谈面无表情地推搡了下他的脑袋说:“很痒。”
骆义奎嘴角勾起,双手掐住他的腰稍一用劲,抱他坐在了书桌上,两只手掌撑在左右两边,额头抵住他的,边说:“这么想,那我们抓紧生吧?”
纪谈五指揪住他后脑的头发,两人唇瓣一碰,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整间书房都被浓烈的信息素所裹挟。
不过好在纪谈尚保持着几分清醒,他还是无法忍受在书房里做那种事,趁着分开的一点间隙,语调不稳地说:“去卧室里。”
,,声 伏 屁 尖,,alpha依他,伸胳膊一捞,把人打横抱起走去了卧房里。
有衣物坠地的声响伴随着的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一段时间后,付蓬西带着他老婆来到坪市做客,随行的还有萧甄以及她那两个牛皮糖似的表弟妹。
兄弟俩为了躲避繁重的课业,死皮赖脸求着萧甄带他们一起出门,好不容易离开了联邦,犹如重获新生般跑去外头撒欢,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付蓬西喝着咖啡,问纪谈:“罗情况有好一些吗?”
纪谈坐在吧台前垂眼磨着咖啡豆,不紧不慢地嗯了声。
区部法案的颁布宣告实验体事件暂告一段落,协会动手处置了一波当初参与嵌合体交易的几个资方,各世家人人自危,而罗兰家的产业一度越发不景气,罗兰明舜在医疗舱内躺到身体各项指标趋于正常值时,纪谈将他送去境外接受更好的治疗,罗兰樾在得到消息后,坚持要陪同前去。
境外给出的治疗方案包括好几个周期,至少未来三年他们都无法回来。
至于开普勒斯那边,目前为止境内只能做到断截一切交易,未来对于管辖权的扩张以及各项法案的完善,各方仍然保有延绵不绝的希望。
而近来,纪骆两家正准备操办着婚礼。
骆义奎买下了几座小岛,挑选其中一座为场地,入岛安排了游轮与直升飞机,目之所及处布满了纯白色的地毯以及花簇,场面壮观得一度持续霸占各方新闻头条。
而骆老爷子那边不知前段时间出去游玩受了什么刺激,不仅不再反对两人的婚姻,反倒开始各种旁敲侧击地催生,想要孙子孙女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就在婚礼当天,来了两名意想不到的客人。
“Lucien!”
马奥推着轮椅远远朝他们招手。
纪谈视线触及坐在轮椅上被推着的老人身上,愣神片刻,“教授。”
似乎一直没现身的梅勒教授双腿上盖着毛毯,两鬓斑白,鼻梁上架着浅金色的细镜框,气质沉淀儒雅,注视而来的目光里含着笑意:“小纪,我们许久没见。”
纪谈走上前去,马奥自觉让出位置。
老教授身体不好,不适应过于喧嚣的环境,纪谈推着他往僻静些的小道里走去。
“您一直在联邦疗养身体?”
梅勒微笑道:“是,我听马奥说你要结婚,所以想来看看,这是我最后一次出远门,也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纪谈停下脚步,走到教授身前蹲下,握住他的手垂眼说:“不会是最后一次,下次换我去联邦探望您。”
教授笑着应下:“好。”
纪谈推着轮椅在人造湖边绕了小圈,陪梅勒教授聊了会天。
没过多久骆义奎打来了电话,那头alpha声线低沉而无端显得温和:“在哪儿,仪式要开始了。”
“我……”
纪谈刚想回答,手背被教授轻拍了下,梅勒说道:“去吧,马奥会过来,看完这场结婚仪式,我也能安心回去。”
闻言,纪谈也没有坚持,给马奥发了条信息。
婚礼的司仪抻着脖子,在铺着白色花瓣的地毯尽头看到纪谈的身影时,眉开眼笑地举起话筒开始主持这场隆重的仪式。
alpha站在台上,朝纪谈递出一只手。
交换完戒指以及结婚誓词后,骆义奎低头亲了亲纪谈的眉尾处,低声说道:“我爱你。”
纪谈抬手轻轻揪住他的领带亲回去,用行动代表了自己的回答。
婚礼举办得很顺利,台下的嘉宾里唯一喝得烂醉的只有萧甄,倒也不是多少难过,而是可惜,毕竟活了这么多年才碰到这么个合她心意的omega,然而就名草有主了。
付蓬西无奈,为了防止她做出什么糗事,给自己老婆使了个眼色,两人左右各一边架住她。
“嘶,我总觉得好像少了谁。”
付蓬西视线环视一圈,来参加婚礼的人很多,他一时间竟想不起来。
“谁啊?”醉醺醺的萧甄还不忘搭句话。
“我想不起来,”付蓬西纠结地拧眉说:“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没人再搭理他的胡言乱语,付蓬西绞尽脑汁许久后,抬眼朝台上的两位主角看去,在感觉脑海里即将要冒上答案的时刻,身旁的萧甄“哇”的一声吐了。
于是立刻转头狼狈地躲开,气急败坏地斥责这个酒鬼。
付蓬西并不知道的是,他感觉的那个人此时已经处在了不同的时空。
……
骆融感觉自己睡了很长一觉,醒来时颅内的眩晕感淡去,模糊地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功能舱内。
纪谈就在旁边,看他醒来,俯身伸手将他从舱内抱出来。
被熟悉的怀抱及信息素包裹住,令骆融安心地眯了眯眼睛,但另一头传来声响,他越过纪谈的肩膀看到了亚伯,这才有了他已经回来的清晰认知。
他回到了十年后。
但紧跟着头皮一麻,完了,他爸妈都来了。
“你们胆子不小?”
骆义奎眼神森冷地盯着亚伯一众人道。
骆融抬头看了眼,发觉纪谈的心情也很差,本来就冷淡的脸上,唇线抿成了条直线,身上散发着低气压。
十年后的纪谈脾性相较于以前会偏于温和些,可一旦真动起怒来也显得更加恐怖。
骆融没忘之前答应亚伯的,他抓着纪谈胸口的衣服,朝那边喊了声:“爸爸!”
“是我让亚伯叔叔他们这么做的,不关他们的事,你不要怪他们。”
骆义奎瞥过来,对小崽子幽幽道:“急什么,没说不收拾你,一个个来。”
骆融:“……”
他转头可怜兮兮地看向纪谈,试图卖惨博得原谅,纪谈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压了压情绪,抬手摸他的额头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骆融哼唧:“我头疼,我要回家……”
知道他多半是装的,纪谈也没有拆穿,抱着人看向骆义奎说:“我先带他回去检查身体,这里你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