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义奎:“哦。”
亚伯闻言一个激灵,随即疯狂朝骆融暗使眼色。
骆融当然还没忘记自己的使命,趴在纪谈的肩膀上朝骆义奎的方向伸着小手,一边使出小孩的杀手锏——挤出几滴眼泪,耍赖道:“要爸爸一起走。”
小崽子一哭起来鼻子眼睛都红通通的,看上去好不可怜,对于他爸,他已经彻底拿捏了他小姨所说的精髓,一套一个准。
果不其然,骆义奎在看到他眼泪汪汪后,顶着众多双眼睛走过去,妥协把他从纪谈那儿接过来,“行了,不许哭。”
纪谈:“……”
他抬掌抵额轻叹口气,放下手时面无表情地看向亚伯说:“整理好这个项目所有的资料,晚点我会派人来取。”
他指的是骆融所参与的这次项目有关的数据资料,亚伯愣了下,明白纪谈或许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他连忙点头应下:“好!”
在回家的路上,骆融变脸如比翻书,眼泪收了也不再黏着大人,而是像只小鹌鹑似的埋在尉迟的怀里,一声不吭。
尉迟抚摸着他的背部,对纪谈歉疚道:“对不起会长,是我辜负您的嘱托,没有看顾好他。”
“不是你的错。”纪谈说,小崽子软磨硬泡的功夫他很了解,一旦想要什么东西,整个家里几乎没人能抵挡得了。
也是时候要整顿整顿了。
纪谈想到。
而首个……骆义奎突然感受到了纪谈的视线,他眼皮一跳,缓缓转过头去,“嗯,怎么了?”
十年后的纪谈在气质上偏向于沉淀,且更加深不可测,一举一动及眼神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威慑力,一旦他沉了眼,alpha也是乖乖闭嘴的命。
“我上次在书房里和你说的话,不记得了?”纪谈缓缓道。
“咳,我记着。”骆义奎移开目光,想起上次进书房时难得看见纪谈没有在忙公事,而是在看闲书,于是放下手里的咖啡打算亲热一下,结果从背后抱住人时,垂眼发现纪谈读的书是育儿指导。
这一番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alpha见势不对撒开手要撤,却被纪谈抓住领带给扯了回来。
“去哪儿?”位高权重的会长大人语调温和地询问。
眼见跑不掉了,骆义奎索性破罐破摔,坦荡荡地直视他的眼睛,先发制人地问:“怎么,你是觉着我教小孩的方式有问题?”
“不仅如此,我还觉得或许你也该去反省墙前面站一个小时。”
家里有面墙专门给小崽子犯了错罚站用的,对于一名当了父亲的成年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骆义奎眉心一跳,当机立断道:“改,我马上改。”
捕捉到纪谈的神色缓和,骆义奎趁机从背后贴了上去,将人亲昵地圈在怀里,“老婆,其实这事不难,大不了过两年把他送去军事学校锻炼锻炼。”
alpha觉得没那么严重。
纪谈没表态,而后抬手压过他的脑袋,两人嘴唇才碰到一起,信息素释放,一下犹如天雷勾地火般不可控地缠绵起来。
在书房里也别有一番滋味。
提起那次,说的话一掠而过,倒是黄色废料清晰得令人再度蠢蠢欲动。
纪谈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车里不好动手,只能略微愠怒得转过头去。
尉迟面上不显,心里震撼。
会长……脸红了。
“尉迟,”半晌后纪谈调整了状态,对他道:“你的理论课程结业后,实操课我会安排你去联邦的赫耳军事盟校,你想发展射击专业,那里有新型的virtual靶场更适合你。”
“会长,我……”尉迟犹豫了下,并非是不喜欢,而是联邦离这边太远了,不可能时常来回。
可他还没说话,怀里原本安静埋着的骆融却是坐不住了,他两只手揪住尉迟的衣服声音清脆响亮:“不要。”
纪谈眯了下眼:“骆融。”
“你是不是觉得,你擅自跑去研究所的事情我不会找你算账?”
骆融一抖,知道眼泪对纪谈没用,他也没哭,只是将两条腿盘上了尉迟,“妈妈,你罚我吧,尉迟没错,你不要把他送走。”
“他当然没错,所以只是去上课,周末会回家,你太依赖他了,适当的分离也有利于你的成长。”纪谈道。
所以这其实是在惩罚他?
骆融更不开心了,他两只小爪子死死地抓住尉迟,哼道:“那我也要去那个学校,我也要去。”
在纪谈彻底动怒前,骆义奎眼疾手快地伸手把小崽子拎到怀里,捏住他的嘴训道:“胡说什么?你这么小校长不会收你的,死心吧。”
骆融抗议地“唔唔”了两声。
“可以。”意料之外的是,纪谈在思索片刻后答应了下来,这声令车里其余人都惊诧地看着他。
“那所学校有体验课程,不限制年龄,你想去,我会帮你报名。”
骆义奎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眉头一蹙,“老婆,这不合适吧?”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纪谈眉目平静道。
尉迟也焦急出声道:“会长,波米还太小了,军事学校强度大,他没适应过,身体会吃不消。”
军事化的管理会非常严格,且作息严苛,小beta在家里自由惯了,走哪都被仔细照顾着,哪里吃得了那里的苦。
可还不待他们继续深入探讨这个话题,轿车已经停在了家门口,专属的医疗团队已经提前抵达在等候着,他们动作有条不紊且迅速地为骆融做了全身检查,各项指标显示并没有问题。
就在纪谈与医师谈话的间隙,骆融悄悄问尉迟为什么他在过去待了那么久,醒来还在研究所。
“不算很久,”尉迟就回答他,“你只在舱内待了三个小时而已。”
或许还不到三个小时,在骆融那头失联后,亚伯吓得整张脸都失了血色,他与研究所团队人员尝试操控机器,在数次无果后,在被发现前还是主动联系了纪谈。
其实这个项目在骆融之前已经有过好几人的亲身试验,最后都是按时安全回来,不知为什么偏偏到了这次就出了问题。
亚伯当时都已经做好了整个研究所被碾平的准备。
骆融:“尉迟,但是我感觉在那边过了很久。”
久到他甚至担心这边的人会不会把他给忘了。
“你就当是做了场梦,无论怎样平安回来就行,”尉迟顿了顿,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反正也不会有下次了。”
当时他也被吓坏了,直到看到骆融在功能舱内睁开眼睛时,一颗心才落回实处。
虽然纪谈并没有怪他,但尉迟心里很清楚,骆融毕竟年幼,他身为哥哥,不仅没有尽到看管的义务,还帮助他做了危险的事情,所以最需要反省的是他。
傍晚饭后,骆融站在墙边罚站,纪谈勒令他这次必须反省至少一个小时。
没人敢帮他,因为这次谁都看得出来纪谈是真的生气。
骆融面对墙站着,低着脑袋背手扣着手指,盯着自己的脚拇指发呆,其实对于回来这件事他还是有点没有实感,经历过的事还历历在目,就好像是昨天发生过的事情。
尉迟拿了双他的小拖鞋来,蹲身放在他脚边,“别光着脚。”
“尉迟。”
“嗯?”
骆融眨眨眼睛,停顿了下盖着嘴巴悄声问:“你说我爸妈还记得那些事吗?”
尉迟闻言,抬手捏了下他的小脸,低声与他道:“会长的气还没消,这件事别再在他面前提了。”
“哦。”骆融有点失望。
他乖乖站着继续反省呢,却见尉迟也站在旁边没走,伸手推推他:“你走吧,我妈只让我一个人罚站。”
尉迟摇头,“我陪你站一会儿。”
别墅二层书房,骆义奎端了杯咖啡,进门放在纪谈手边,抬眼发现他在看亚伯那边传送来的资料。
alpha装作不经意地道:“下回我让人再给塞斯的系统升下级,增设一层防护,尉迟去学校后,他一个人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