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竟是昔日宿敌(85)

2026-01-17

  纪谈不语,翻一页纸。

  骆义奎明白他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放出去的话从来没有收回过,悠悠叹了口气,绕至纪谈背后拢他入怀,“真要送去军事学校,我是担心他如果真受了委屈,你心里头难受。”

  纪谈合上文件,语调平稳:“不是你提议的吗,送去锻炼。”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不过这样看来, 这两年的治疗很成功,他已经可以适当地长时间脱离我们身边。”

  想到这一点,纪谈眉眼松了些, alpha见状, 立即趁热打铁道:“是, 这毕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剩余的疗程也不能松懈,最好一举达到彻底痊愈的效果。”

  纪谈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冷哼一声,不过最后还是松了口。

  “行了,下月是梅勒教授的忌日,我们带波米一起去趟联邦,祭拜完让他在学校留两天就走。”

  alpha唇边勾起一抹笑, 他手撑在书桌上俯身在纪谈脸颊侧浅啄了一口,“嗯,我老婆最通情达理。”

  纪谈瞥他一眼,觉着这人越发油嘴滑舌。

  陈妗那头得到了尉迟的求助,想让她帮忙劝劝纪谈,涉及骆融的事不是小事,她立即严肃地先去骆义奎那儿探了口风, 在得到回答后显然也是松了口气, 接着转告了尉迟。

  她昨天参加剧组杀青宴, 听说骆融闯了祸, 担心纪谈发飙,半途就匆匆离场回了老宅, 到的时候就看到小家伙正在罚站。

  这种节骨眼上陈妗也不敢去纪谈面前求情拱火,于是等骆融罚站结束, 带他回卧室盘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骆融还垂头丧气的,嘴里嘟囔着:“大人们都是骗子。”

  陈妗先前从尉迟那里听了个大概,看他这模样还是哭笑不得,想了想问:“难道你觉得你爸妈不够相爱?”

  “当然不是!”骆融攥拳反驳。

  “那不就好了,听着波米,有时候美化一个故事没什么的,这不是骗小孩的伎俩,而是让这个故事更加圆满的方式罢了。”

  骆融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陈妗笑了笑,忽然语调压低神秘莫测道:“想不想知道他们结婚那年的事?”

  闻言小家伙眼睛一亮,“想。”

  “那你去乖乖洗了澡躺床上,我讲给你听。”

  骆融得到陈妗的应允,立刻去洗完澡换好睡衣,钻入自己的小被子里满眼期待地等着她。

  陈妗就侧卧在他旁边,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肚皮,开始回忆起许多年前的事情。

  那年西部在各方的扶持下,经济状况已有所发展,有了联邦的科技捐献,西部深海峡内潜藏的资源被开发,倒也一片欣欣向荣的迹象。

  局面随着时间得以和平后,协会事务也比以往渐少,纪谈能够偶尔腾出些时间和alpha出去度假。

  那是在婚后某年的初春时分。

  骆义奎和纪谈蜜月完回到家时,发现骆老爷子往家里送了只巨大的求子观音白玉像,慈眉善目,明晃晃地摆置在一层大厅中央。

  也不知是不是这只观音起了效,没过两天纪谈在吃早餐时感觉胃里有些不舒服,他盯着盘子里剥了壳的鸡蛋,只觉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陈妗当时正坐在他旁边,她见纪谈放下筷子,急匆匆地起身去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面色古怪地说了句:“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刚巧纪谈关掉水龙头就听到了这句,面色变了一变。

  陈妗看纪谈没有反驳她的话,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打电话安排医生来一趟。

  纪谈在拿到报告单时,神情还有些恍惚。

  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团队的领头医生正色道:“会长,孕初期需要多休息,不能过于操劳,我的建议是最好安排一名营养师,饮食把控方面也很重要……”

  医生的嘱咐在耳边忽远忽近,陈妗先一步反应过来,拍拍僵硬的脸,喃喃道:“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要当小姨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去和纪父纪母报喜去,这两位长辈在外地旅游度假,陈妗的话犹如天降一个大惊喜,砸得两人都晕乎乎的,恨不得买机票飞回东南部。

  彼时骆义奎正在总部大楼,刚结束一场会议。

  “晚上霜月湾,哥几个聚一聚,都是老朋友,来不来?”唐仰打来电话说。

  骆义奎坐在沙发上把腿一叠,姿态散漫,“喝不了酒。”

  “不是吧,”唐仰诧异,“你家那位不让?他一直管你管得这么严,也亏你受得了。”

  骆义奎哼一声:“我乐意。”

  李惮把唐仰的手机拿过来,“来吧,不劝酒,老战友总要见一见。”

  “几点?”

  李惮:“六点。”

  挂断电话,骆义奎拎起挂在沙发上的外套,他知道纪谈的行程是要去海城参加政论座谈会,由于今年外宾很多,所以需要在那边呆很多天,他也就没打电话报备晚饭不回家。

  霜月湾是临海的富人区,除却休息区以及私人包间以外,中央是巨大的游泳池,环绕其一周的吧台上摆列着整整齐齐的昂贵洋酒,酒液装在透明的容器里,光影在灯光照映下忽明忽暗。

  李惮大老远就看到骆义奎,朝他招手。

  “没想到你真会来。”唐仰摸着下巴故意调侃道:“怎么,你老婆不在家?”

  骆义奎冷眉冷眼地不说话,两条长腿懒懒地一支,气势迫人。

  唐仰唏嘘,他不过是随口一诌,却从他的态度里看出原来纪谈今天是真不在家。

  “行了,别臭着张脸,反正今天没人管你,赏个脸喝几杯。”

  李惮喊来的几人也在境外特务局任职过,在辞职辗转联邦军部之前,在东南区部呆过一段时间,虽然彼此算不上很熟稔,但也确实是老朋友。

  骆义奎刚端起酒杯,突然闻到一股近在咫尺的香草味omgea信息素,这发现自己右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个人。

  他掀起眼皮毫不留情地吐字:“滚远点。”

  对方却丝毫不惧他,一双偌大的杏仁眼眨也不眨地看过来,边问道:“你的信息素是酒味的?”

  他从骆义奎的外套上嗅到了一点似有若无的,但不确定。

  “卓熙,”李惮皱眉叫他的名字,“你喝醉了?”

  卓熙闻言笑嘻嘻道:“没有啊,只不过是第一次见到极优性alpha,有点好奇而已。”

  岚/生/宁/M唐仰凑到李惮旁边低声说:“赶紧的吧,你这小表弟年纪小小,胆儿还挺肥,我就说别把他带来,这不要惹事了。”

  唐仰见过卓熙几次,虽然人长得可爱,但性格却有些跋扈,明明才刚上大学的年纪,却经常对自己看不上眼的ao爱答不理,李惮平日里受托照顾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卓熙见到李惮起身似乎要来拎他,伸手想要挽住旁边骆义奎的手臂,却一下捞了个空。

  骆义奎随手把手里一口没喝的酒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冰凉的酒液顺着五官四下滑落,卓熙猛地起身气急败坏地抹了把脸,刚要骂人,却在睁开眼睛对上alpha那双阴森森瞧着他的眼神里打了个寒颤。

  最后是李惮让自己的司机把人送回去作为收尾。

  骆义奎松了松领带,把外套脱了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总感觉身上好像沾了点香草信息素的气味,令人恶心。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骆义奎面色乌云转霁,起身走到边上安静的地方接通。

  那头的纪谈语调平平:“你不回家,跑哪去鬼混了?”

  骆义奎看了眼时间,“你不是去海城吗,还没走?”

  静默半晌,纪谈说:“给你二十分钟,给我滚回来。”

  挂断了电话,骆义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

  等到别墅门口时却发现医疗团队的车也停在门前,骆义奎面色一变,以为是纪谈身体哪不舒服了,立刻快步推门走进去。

  这时团队的领头医生正在给纪谈手写着一些孕期的注意事项,骆义奎看到纪谈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也不敢放松警惕,大步走过去摸着他的额头和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