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休刚捧着文件敲门,在听到允许后推门进入,就看到某位骆大老板正支起一条腿坐在爬垫上,衣尾被白嫩嫩的小胖手抓住,骆融拔下自己的奶嘴,扬着手很慷慨地要和他爸爸分享。
骆义奎扫过一眼,无情拒绝:“我不吃。”
魏休:“……”
小崽子还不肯放弃,抓着奶嘴往前一递,骆义奎侧头没躲开,感到脸颊被湿乎乎带着奶味的东西戳了一下。
骆义奎挑了下眉,接着做了个更加无情的举动,从骆融手里拿走了那个奶嘴,说:“我不吃,你也别吃了。”
奶嘴先生被扔进了消毒柜里清洗。
骆融没哭也没闹,很快又困了,被抱起来放在了小床上。
骆义奎给他盖上小被,朝魏休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把办公室的空调温度打高。
魏休立刻照做。
趁这小磨人精睡着的时候,骆义奎回到办公室前处理这段时间落下的合同文件。
事实上这几个月以来,魏休都有点难以直视整个总裁办公室,且不说各处边角都贴上了可啃咬型防撞条,偶尔走进来的时候没注意脚下,还会踩到吱吱叫的小玩具。
不仅他,整个秘书处都难以适应。
魏休刚想到这里,手机忽然急促地震动了几下,他拿出点开讯息,面色忽然凝重。
他立即上前与骆义奎讲明情况。
在潮口区发生袭击的展览馆内还有几名中学生被困其中,他们的通讯工具被尽数毁坏,领头教师趁乱间发出了求救信号,而学生中有名叫邱惠安的,正是邱元顺的女儿。
骆义奎看眼时间,拨了通电话。
纪谈那头带着点混杂的声音,似乎刚从会议室里出来。
“开完会了?”
纪谈从澜山手里接过文件,嗯了声:“什么事?”
“潮口展览馆那边我要多派一批人,必须保障里面学生的安全,所以事先和你打声招呼。”
纪谈也在刚不久收到了消息,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声线沉稳道:“军部已经在各方点位派遣了狙击手,我会安排对接,让你的人速战速决。”
骆义奎应下,纪谈手边几份都是需要紧急批阅的文件,腾不出时间和alpha再聊别的,电话很快挂断。
魏休得到命令后,即刻去安排。
人手充余加上协会派遣外援的高效行事,潮口一带的动乱很快被压制,但由于恶劣的气候,暴雨突至,从展览馆内转移的人员被暂时送到了协会,能够确保他们的安全。
潘洪正手指飞速地调阅资料时,不知怎么的就被一群好奇心泛滥的学生给围了起来,并叽喳讨论不停。
他正为此感到略微头疼的间隙,忽然注意到站在最末尾的那名女生面色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潘洪站起身走过去询问道。
他靠近了两步,瞥了眼瞧见女生佩戴在胸口上的铭牌上写着“邱惠安”三个字,忽然想起她似乎是会长提及的需要额外关注一下的人。
正在这时一名男生挡在邱惠安面前,抿了抿唇,犹豫着说:“她……应该是易感期快到了。”
“易感期?”潘洪摸摸下巴点头,“问题不大,拿点抑制剂来就好了。”
提及抑制剂,男生忽然想到了什么,拿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了个什么东西,回头正要递给邱惠安时,潘洪眼尖地注意到了那只注射器封纸上的字母,面色突然一变。
“等等!”
潘洪拿过他手里的针剂,这下彻底看清了上面“Alt04”的标记号。
“这是从哪来的?”
男生见他面色严肃,忐忑道:“展览馆里,当时那边发生爆炸,这个东西滚到了我的脚边。”
他以为慌忙逃路间谁的阻隔剂不小心掉了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阻隔剂,”潘洪也不能和他解释过多,只说:“这个不能给你同学用,我会另外让人送来抑制剂。”
男生哦了一声。
潘洪仔细核对了遍针剂上的信息,确认过后,让协会后勤部人员过来安顿好学生们,自己则带着针剂打算上去找纪谈一趟。
敲开会长办公室门,潘洪看见纪谈和庞博士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谈论事宜,澜山与悬河正左右站立在纪谈身后。
潘洪将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
庞朗听闻提起了些兴趣,他们生物研究部在药剂方面是行家,纪谈看过后把针剂递给他。
“会长,这类新型阻隔剂是专门作用于改造腺体的,由于浓度过高,如果普通人使用,腺体细胞会对市面上一切阻隔抑制剂产生抗药性。”
近些年来药剂市场发展迅猛,身为研究部部长,庞朗也时刻关注着,对这一类大致了解。
“所以我的建议是,在这条经济链尚未发育成熟之前,还是要尽可能回收这类药剂。”
“我知道了。”纪谈平声道。
庞朗要交代的话说完,没多逗留离开了协会。
而袭击组织的头目在军部人员耐心地守株待兔不久后落了网,他们组织并不庞大,只不过为了保护普通群众,抓捕过程耗费了些时间精力。
军部的指挥官姓连,连家与纪家算得上世交家族,五年前连守瀚接替老指挥官上任,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为协会颁布的区部法案保驾护航,才得以平复了许多暗藏的风波。
纪谈到军部时,连守瀚正在审问手脚都被铐住的组织头目。
那名男子不过三十左右的模样,看到纪谈时的眼神充满了怨怒。
连守瀚警告似的拿手掌拍了拍他的侧脸,接着看向纪谈说:“我要审的都审完了,你要不要问两句?”
纪谈走到男子身前,从口袋里拿出塑料膜封好的针剂,展示在他眼前,那男子一看见Alt04的字样,死死地咬紧牙关。
“怎么,你事情都干完了,还不服?”连守瀚在一旁说道。
“你们就算杀了我,他们也不会停手。”
连守瀚笑了下:“你是说你弟弟?那如果我们把你孩子也带过来呢?我记得没错的话,资料上说他是残疾人。”
纪谈顿住,侧目朝连守瀚看去。
连守瀚这才想起拿了份资料给纪谈,边解释:“天生腺体残疾,做过改造,刚问出来的,他要抢这药的目的倒也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小孩。”
“我都是被你们逼的。”男子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抠进肉里,盯着纪谈说:“纪会长,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所颁布的法案表面正义,实则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在剥夺别的群体的生命罢了。”
区部法案的流通也就意味着很多特效药会失去研发条件与环境,社会上必然跳出反对的态度,这是纪谈早就预想到的。
“你的孩子今年刚出生,他如果是需要特效药维系正常生活的群体,你会怎么做?”
遭了,连守瀚心里咯噔一下,立即去观察纪谈的神色。
纪谈的神情看不出喜怒,他停顿半晌后平静道:“他是,但我从来没有动摇过。”
方才还情绪激动的男人愣住了。
连守瀚面色复杂。
如果任由毫无规限的药剂实验恶性发展,定将卷入无数实验体、奴隶,包括人的性命与自由,身居高位者,注定无法做到保全所有人的利益。
“我愿意为了他付出我的一切,而不是别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审讯室的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男子垂首坐在椅子上,额前的头发遮住眼部,看不清神情。
连守瀚走在纪谈右侧, 从裤袋里掏出烟咬在嘴里, 正点着火时听到纪谈出声:“守瀚, 他的孩子……”
“知道,仁义上的救助呗,放心, 都提前安排好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好。”
连守瀚吐出两口白烟,斟酌下语言,还是问道:“你家小崽,最近情况还好吧?”
纪谈只是说:“老样子。”
“那也不错, 我上回看见他,他还冲我笑了,”一想到连守瀚心里就痒痒的,他没忍住蠢蠢欲动道:“阿谈,我家里那个小alpha也还过得去,说不准我们以后还能联个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