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竟是昔日宿敌(89)

2026-01-17

  连守瀚五岁的儿子叫连星也,作为世代从军的家族, 连家以最高要求去培养出来的, 哪怕在联邦的最顶尖学府也是各项全能且排行第一的存在。

  但是印象里, 连星也不太喜欢和同龄或是比他小的孩子相处, 并且他因为学业繁忙,几乎很少回东南区部。

  纪谈对连守瀚抱有的想象不予置词。

  “走了, ”走到门口处,连守瀚灭烟拍了拍纪谈的肩膀:“等以后有空了, 我带星也去你家里做客,顺便看看你家小崽。”

  纪谈点头。

  从军部走出时,纪谈看见门口左侧停车位上停着辆带着特殊标志的劳斯莱斯,他脚步一顿,接着走到那辆车前,戴着手套的手抬起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后座的alpha挑眉说:“聊了什么?这么久。”

  纪谈懒得搭理他乱吃飞醋,他打开车门坐进后座,看到手机里陈妗一个小时前发来的的照片。

  因为在用药的情况下,医生建议可以适当地进行分离锻炼,让小孩可以逐渐适应短暂的信息素戒断,这也能够为了未来更长远的治疗打好基础,所以他们会偶尔将骆融托给家里其余人照顾,比如说拍完戏放假在家的陈妗。

  纪谈往下翻着照片。

  除此之外,陈妗按照他的吩咐,特意请来一名早教老师,为了测试骆融与陌生人相处在时间上的可接受度,能够作为病情进展的判断之一。

  骆义奎猛地凑近他,眉眼含着几分不满,“一见面你就在看他,我可是一整天都在想你。”

  他的控诉相对于一名成年人来说有些幼稚,前排的司机闻言默默升起了中间的隔板,装作没有听见。

  “好,”纪谈脱去手套,五指毫无阻隔地贴在他脸上安抚地揉了揉:“前段时间照顾他,你也辛苦了。”

  alpha眯了下眼很受用。

  纪谈仔细地盯着他的眉眼,半晌低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骆义奎心痒难耐地抓住他的手腕,凑上去来了个深吻。

  自从家里添了小孩以后,两人本就由于各自工作而少得可怜的相处时间变得更加岌岌可危,眼下是难得的温存,所以即便已经到了目的地,司机也不敢出声打搅。

  轿车停在了墓园门口处,这是骆融出生后,他们第一次来看望邱元顺。

  司机下车,将提前备好的花束从木盒里拿出递过去。

  骆义奎弯腰从口袋里摸出白色手帕,为墓碑上擦拭去尘土,刚巧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见了邱家母子俩。

  “骆先生。”

  女子为先前他们将邱惠安平安送回家的事致谢。

  “有需要联系我的秘书。”骆义奎说。

  魏休对她颔首。

  邱惠安认得纪谈,在边上站了会儿突然朝他走过去,神情似乎藏着点紧张,纪谈看出她有话要和自己说,也没有出声催促,耐心地等她开口。

  邱惠安握了握拳,还是鼓起勇气问道:“纪先生,等我从学校毕业了,我可以加入协会吗?”

  纪谈稍显意外,不过他一抬眼就从女生眼里看到了憧憬的光芒,并不是对他,而是对协会这个团体组织。

  “好,”他说:“只要你能通过测试,协会的大门会随时为你敞开。”

  邱惠安用力点头,眼里含着坚定的光芒:“我会努力的。”

  从墓园离开后,路途中纪谈接了通电话,那头的澜山报告情况:“会长,那姓齐的弟弟老窝被我们的人围了一圈,还不肯放弃,为了钱破罐破摔把小孩当做人质威胁,接下来要怎么做?”

  姓齐的正是还被关押在军部的组织头目,那个被威胁的小孩也正是他口中腺体残疾的孩子。

  “派两名狙击手。”

  澜山知道这是要随时准备击杀的意思,他应下:“明白。”

  纪谈拿出手提包里的电脑,放置在膝上,刚正审阅文件时手边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

  纪谈看过几条讯息,面色并不好看,对身旁的骆义奎道:“速战速决吧,Alt04信息素阻隔剂必须全部回收,潮口那边我会派人通知一声,你手下的人先按兵不动。”

  “怎么了?”骆义奎看他态度突然转变,问道:“谁发来的?”

  纪谈捏了捏眉心,“是陈妗,小崽子在家哭得厉害,这件事要往后推一推。”

  骆义奎蹙眉:“看来他的症状又加重了。”

  骆融刚出生脱离养护舱后还能独自呆上半天不需要信息素的抚慰,可这次测试,时间却是已经显见得有所减少。

  并且洛勒蒙上次提及,由于这类beta的信息素依赖很特殊,在并不确定这种依赖症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加重还是消退的同时,其他并发症也同样犹如埋着的一枚隐患,且自我痊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还是需要人为干预治疗。

  纪谈手指攥紧,骆义奎盯着他的神色,伸出手掌包住他的手背,低声问他:“你都知道,可是要送去脱瘾治疗你还是舍不得,是吗?”

  闻言,纪谈气息不稳地挣开他的手,咬牙道:“一套治疗流程最快也要半年,他要一个人躺在治疗仪里,每天靠着输液维持身体营养,你告诉我,你舍得?”

  骆义奎沉默。

  压抑沉闷的气氛在车里无声蔓延。

  最后骆义奎把纪谈拉入怀里,掌心贴着他的脊背,言语安抚道:“阿谈,我就是因为心疼他,所以比你想得更久远,如果不做脱瘾治疗,你能保证在维持协会正常指挥调度的情况下,还能时时刻刻看顾着他吗?如果不能,他将来或许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承受远比治疗更大的痛苦。”

  纪谈把脸埋在骆义奎胸口里,闭了闭眼,声线微哑,“对不起,我只是……”

  “不要总是往坏处想,他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骆义奎悄无声息地为他释放着信息素。

  纪谈冷静稍许,深呼一口气,最终压低声线道:“治疗的事我同意,但不能是现在,再过两年好吗?他太小了,骆义奎,他现在还太小了……”

  尾句含带着难掩的疼惜,骆义奎知道他心里痛苦,收紧手臂应下:“好,那就等他长大些,别怕,不会有事。”

  …

  在别墅大宅里望眼欲穿的陈妗在看到熟悉的车辆行驶进入正大门时松了口气,转头对着坐在高仿奢华小车里咬着奶嘴的骆融哄道:“宝宝,来看看是谁回来了?”

  骆融眼都不眨地盯着门口,在看到纪谈和骆义奎两人嘴里含糊地呜呜两声,随即抬着小胳膊想要从小车里爬出来。

  纪谈第一时间脱掉外套,去卫生间洗完手才过去把骆融抱起来,在被熟悉好闻的信息素细致包裹的一瞬间,骆融的情绪立刻被抚平了,他乖巧地趴在纪谈怀里,蹬了蹬小脚。

  骆义奎在旁边盯着看了会儿,接着抬手摸了把骆融的头,啧出一声,“哭了一脑门的汗。”

  陈妗:“睡醒没看到你们,委屈得不行。”

  纪谈垂眼看着骆融,让骆义奎去拿来宝宝湿巾给他擦干净脸,“身上应该也出汗了,我带他上楼换身衣服。”

  “我来吧。”骆义奎怕他累着。

  “不用。”纪谈取下骆融的奶嘴递给他,“洗干净,放到消毒柜里。”

  陈妗看着两人终于放下心来,她看了眼时间,“那我先回了。”

  骆义奎:“嗯,今天辛苦了。”

  纪谈把骆融抱进卧室里换了身衣服,下楼时骆义奎正站在窗边和人打电话,朝他们瞥了眼,把手机夹在耳边,伸手把骆融从纪谈怀里接了过来。

  厨房那边很快做好了辅食送过来。

  骆融一点也不为食物所动,圆溜溜的眼睛一眼就捕捉到了骆义奎胸口的精致徽章,在灯光的折射下发出金莹的光芒,爪子立刻就伸过去要拽。

  徽章上有别针,骆义奎怕他扎到,立马捉住他的小胖手,见骆融没拿到徽章很不乐意,嘴里哼哼唧唧的,骆义奎无情地看着他:“什么都敢抓,惯着你了?”

  纪谈接过保姆手里的辅食,温度刚好,他用勺子搅了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