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非珩平日的事业极度繁忙,还时常被父母安排相亲、催促成家。
他个性强势,本质叛逆,某天实在被催得太烦,严格按照父母最反感的几项条件,筛选出一个临时恋爱对象。
——在二十五岁三月第一个星期六,姜有夏终于找到真爱了!他就知道进城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向非珩 * 姜有夏
先放一个文案在这里!是一个漂亮的没头脑村里人进城,用他非常大条的神经与不高兴城里人相爱的故事,应该会比较轻松,在秋冬季节开更:)
标签:年上 HE
第1章 R01
【11:30 发信人 爸:明天几点的飞机?航班号发给小赵,他带着司机去接你。】
【12:52 发信人 向非珩:不需要,我自己回来。】
【13:20 发信人 姜有夏:老公,中午吃饭我哥又怪我了说谈恋爱这么久你都不来家里一趟,我骗他说你去非洲出差了,非洲人不过春节,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
腊月二十八的晚间八点,向非珩在办公室发出最后几封邮件,再与总部开完最后一次视频会,春节前的工作便终于全都结束了。位于汇江金融中心四十三层的办公空间,只剩他和徐尽斯的区域仍亮着灯。
正打算离开,向非珩又接到一名海外投资人的电话。对方特地打来拜早年,他客气地答谢,闲谈时,他余光感到落地窗外,有什么在闪动,便微微转头去瞥了一眼,是对岸某幢大厦的新春灯光秀开启了,大屏变幻出恭贺新禧的光字。
记起前几天,姜有夏回老家前和向非珩说,自己看到了江市新春灯光秀的新闻,很可惜他来不及看到了,叮嘱向非珩如果看见,一定要拍了发给他。
向非珩此刻正在打电话,便未有行动,只是一面问候投资人的生活,一面看着对岸出神。
江市的冬季白昼很短,太阳早早地落下,江边建筑群的灯也都早早地点亮。向非珩与此夜景近陪伴将近两年,记清了江对岸每一栋建筑的方位与路的朝向,因此目光越过江面上的游船与林立的高楼时,向非珩立刻察觉到不同:车道上流动的光点不知何时变得稀疏,不复往日的车水马龙。
许多外来的人都已与这座城市暂别,返乡过节,像前夜的姜有夏,与明天的向非珩。
“非珩,我昨天听说,过完了年,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回总公司了,恭喜恭喜。”电话那头,投资人盛赞向非珩在江市的工作成果,提前祝贺他的晋升。
向非珩客套几句,挂下电话之后,一阵没来由的恍惚从他的心底闪过。这十分少见。
可能是因为——眼前一切不容忽视的迹象。
早晨来公司路上,空荡得显得萧条的街巷,新闻里塞满返乡人群的火车站和机场,投资人忽然的恭喜,都暗示新春的临近,都提醒向非珩,他快要走了,即将离开江市,回到他来的地方去。
他不该有离愁别绪。毕竟自硕士毕业后,进入并购行业以来,他早已或长或短地待过许多地方。
这些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办公地点,对于他来说,仅代表事业地图上的光点,以及他的某部分成就,江市亦不例外。
将近两年前,向非珩代表新公司总部,来江市进行分公司的结构化整理,现在约定的期限将至,他完成得不错,即将离开,一切照旧运行,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独除了他在江市发生的这段关系。
想到这里,向非珩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消息。
【18:35 发信人 姜有夏:老公,你还在公司吗?我到姨婆家开始打麻将了,我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当时向非珩正在开会,没有回复,姜有夏也没再继续给他发信息。不过向非珩知道,姜有夏不是生他的气,而是正在麻将桌上被亲戚虐待,没时间找他。
虽说短信中的用词看起来信心十足,向非珩心里清楚,姜有夏不擅长所有计算。
向非珩情绪稍有些复杂,仍未关心姜有夏麻将战况如何,收起了手机,走到徐尽斯敞着玻璃门的办公室门口,只见徐尽斯将双腿架在桌上,拿一本杂志,聚精会神地看。
徐尽斯是向非珩在分公司的副手,比向非珩小一岁,不久后将是公司在江市的常驻核心,两人关系不错。向非珩知道他在等自己,抬手敲敲门。他一惊,抬起头,丢开杂志感慨:“工作狂总算忙完了。”而后起身:“走走走,喝酒去。你回家前最后一顿,不接受拒绝,一群人都等你呢。”
向非珩本也没有打算拒绝,他家里现在有些突发状况。
年前,姜有夏一直在购置给亲戚朋友的新年礼品,成堆放在起居室至少两周,但前天全都寄走或扛回了老家。向非珩本来还笑姜有夏过个年把家当转运仓,问他是不是偷带礼品回村不用交关税,还让他回老家记得带护照,怕他回不来城里。
但东西突然没了,他又觉得房里有点空,视觉上不习惯。再说今晚他没别的事,久违地去社交场转一转,也有一定的必要。
去会所的路上,车厢里很昏暗。司机原本播放一些喜庆的新春歌曲,被徐尽斯嫌弃地喊停,换回旧的音乐。
行驶了一小会儿,向非珩又接了一位客户的电话,寒暄几句,口头约定年后见面,刚挂下电话,忽听徐尽斯开口问他:“你家有夏什么时候从山里回来?”
徐尽斯的话有些漏洞,向非珩抓住了,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纠正:“他家在平原,不在山区。”也避开真正的问题。
“……”徐尽斯显得有些无语,“这是重点吗?”不过他没有放弃,又换了个问法:“那等你回了总部,你俩有什么打算?”
他的语气难得正经,带着一丝关心。
尽管徐尽斯没见过姜有夏几次,他依然算得上唯一一个向非珩稍稍愿意透露感情与家庭状态的人。
可能是因为他虽性格跳脱,为人却是真的热心,至少在向非珩刚来江市,还未完全融入时,徐尽斯帮助了他许多;也可能因为向非珩与姜有夏认识,同样与他脱不开关系。
徐尽斯知晓两人初见的情形,也偶然得知一小部分向非珩最初选择和姜有夏在一起的原因。
向非珩平时并不会排斥和他提起姜有夏,但关于未来打算的问题,向非珩无法回答,只能道:“没什么打算。”
徐尽斯人很聪明,愣了几秒,突然猜到:“你不会还没和姜有夏说吧?”
“你打算分手了吗?”徐尽斯有些诧异,不过不久后,他又像理解了什么,低声说:“也是,你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看你气你爸妈也气得够久了,怎么也得给他们点希望。那你这次回去,要和你父母说吗?”
“……你是不是想得太远了?”向非珩偶尔会被徐尽斯的想象力折服,“谁说我要分手。”
“异地就是分手,而且姜有夏那么好看,你们分了手都能找到更合适的,”徐尽斯摇摇头,一副历尽千帆的模样,“我也是毕业的时候,和我前女友和平分手的。”
向非珩的心情原本就已很复杂,又听徐尽斯说些毫无根据的唱衰话语,更是不悦,想提醒他,对姜有夏的性格不了解,就别妄加猜测。
但似乎怎么说都有些生硬,且他自己的感情问题,与别人多争辩无用,就懒得再争,只冷淡道:“你的经验不用套在我身上,我不是你。”
徐尽斯撇撇嘴,还想说什么,好在下一刻,司机将车停在了目的地门口。
他们下了车,沿小径走进会所,昏暗的灯光,恰当的慢速电子乐与不断过来问好的好友,转移了徐尽斯的注意。
尽管不像徐尽斯般钟爱这类场合,向非珩也不排斥,只要愿意,他可以轻松融入其中,与众人相处得十分和洽。晚上一起喝酒的朋友,向非珩大多都熟悉,与他们待在一起,不时谈笑几句,无端沉重的心情也转好了些。
到大约十一点钟,一名迟来的女孩儿提了个大袋子进来,给朋友们发新年礼物。
她已在别的地方喝过一场,摇摇晃晃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个精致的小盒子,塞进各人怀中。向非珩也得到一份,盒子沉甸甸的,里头像是什么金属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