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琰和他爸吵了一架,说不许他爸把他的生日派对办成商务酒会,他只邀请同龄的朋友过去,在他家那个半山别墅,到时候让王师傅送你们……”姜澜略一停顿,看向陆明骁:“大宝,妈妈给你留了一张卡,放在你房间的书桌上了,密码是你的生日日期倒过来,这是妈妈给你的零花钱,你拿着。”
陆明骁笑着说:“谢谢妈。”
他就这么坦然的接受了,姜澜觉得高兴,给他夹了一筷子小菜。
早饭后,姜澜和宋景良去上班,陆明骁和姜怀瑜登陆了好久不上的手游,坐在二楼阳台的沙发上玩游戏,今天阳光很好,小阳台上暖意融融,攀爬了半个阳台的绿植郁郁青青的,在微风中舒展枝桠。
姜怀瑜腿上盖着条毯子,游戏页面正在加载,他就和陆明骁说起那张卡:“妈知道何琰邀请你去参加生日宴,估计是怕你给他买礼物时为难,才借机给了你这张卡,你想好给他没什么了吗?”
“嗯……”陆明骁一时也很茫然,不知从何处下手:“你给他过了那么多个生日,一般都送什么?你们这些富哥富姐,都喜欢什么?”
“小的时候会送限量版的玩具、模型,后来就是些小饰品……”姜怀瑜说了几个奢侈品的牌子:“妈给你拿的钱肯定是够的,下午一起出门挑礼物吗?”
“啧……”陆明骁摸摸下巴:“送礼物讲究的是个心意,那些东西我也不懂,何琰这个人呢,对你够意思,我看他也顺眼,我不想随便买个看起来很贵的东西敷衍他。”
“哦?”姜怀瑜挑眉,似笑非笑:“这么上心?可我过生日时,连‘敷衍’都没收到。”
“姜总,你这么说就有点不讲道理了,那时候咱不是约好了,都是一天过生日,送礼物没有什么意义,不过……”陆明骁轻哼一声:“我现在觉得你说的不对,交换礼物还是很有意义的,今年过生日,你要给我准备礼物,姜老板。”
本来他也只是无意一说,可很快陆明骁就想起来了,今年的生日……
是他们十八岁的生日。
心跳悄悄乱了节奏,他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暗含期待的看向姜怀瑜:“那……今年可是成人礼……”
被他这么一强调,姜怀瑜耳根也有些烫,抵唇轻咳一声:“还有十个月呢……先说何琰,你打算送什么?我得提醒你一下,这是你回来后的第一次社交,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呢。”
陆明骁神秘的笑了笑:“放心,肯定不给咱家丢面子。”
何琰生日当天,陆明骁才收到一个不小的快递盒子,拆开层层包装后,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木雕,是最近很火爆的一个动漫角色,何琰最近的朋友圈里,铺天盖地的都是这个角色。
陆明骁把木雕从盒子里拿出来,两个少年趴在桌子上看,姜怀瑜狐疑的问陆明骁:“一周能雕出来?机器辅助吗?”
“纯手工。”陆明骁得意的眨眨眼:“再说也不是最近才雕出来的,三舅爷雕了小半年了,最近刚好成了,怎么样,这不把何琰给迷的当场叫爸爸?”
三舅爷就是大野驴山下农场主的二舅爷的弟弟,是当地小有名气的非遗传承人。
“大野驴山真是卧虎藏龙……”姜怀瑜笑出声:“难怪你让我去金店定做那些小尺寸的武器模型,这个礼物,确实精准拿捏了何琰,骁哥,以后他会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的。”
这是一件艺术品,本身的价值不比一些珠宝低,最重要的是投其所好,很难的心思。
……
生意派对定在晚上,家里的司机来接两位少爷,到了何家的半山别墅时,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到了,何琰见他们来了,很是高兴,三个人凑在一起说了会儿话,又有他的朋友到了,何琰过去打招呼。
这是姜家传出“真假少爷”的消息后,两位少爷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姜怀瑜能感觉到那些人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他早有准备,和陆明骁找了个清静的角落坐下。
因为不算什么正式场合,在场的少男少女们穿的都很休闲,但放眼看过去都是大牌子,除了陆明骁和姜怀瑜……
陆明骁是根本不认识,姜怀瑜是什么舒服穿什么,李晴买的这件针织衫他很喜欢,里面套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一如既往的优雅矜贵,这让不少想看热闹的人都自讨个没趣。
陆明骁也不在意那些打量的视线,只和姜怀瑜坐在一起小声咬耳朵:“人来的还挺多,一会儿有什么好玩的?”
“他家楼上有台球室、室内高尔夫,三楼整个装修成了射箭馆,地下室还有各种游戏机……”姜怀瑜说:“何叔叔老来得子,很宠爱何琰,这栋别墅就是给何琰用来玩的。”
陆明骁:“听起来我只会玩游戏机啊。”
“其他的你想学吗?”姜怀瑜笑了笑:“想学我教你。”
“小姜老师也太全能了吧。”陆明骁巴不得和姜怀瑜独处:“那你教我射箭去?”
姜怀瑜和何琰打了招呼,两个人坐电梯上了三楼。
三楼除了承重柱以外,其他所有墙壁都被打通了,一整片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渐渐沉郁的夜色,最后一缕橙红色的夕阳正在下沉,八个二十米的箭道,对应着尽头的八个靶子,整个空间空旷又安静。
这一层何琰一般不让人上来,毕竟不比其他运动,射箭馆里人一多,很容易出大乱子,也只有与何琰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才能上三楼来。
“我去……有钱真好……”陆明骁看到那一排挂着的反曲弓时,终于忍不住惊叹出声。
陆大少爷全然不在意吃穿住行,唯独这些运动相关的东西,他是真的眼馋,姜怀瑜想了想,问他:“你想要吗?咱们家现在住的这栋别墅不行,但是西山那边……”
“停,这也太骄奢淫逸了……”陆明骁拿起一把弓掂了掂:“想玩了去射箭馆呗,再说还没等建好呢,我就开学了。”
姜怀瑜给他选了初学者用的20磅弓:“用这个。”
他站在陆明骁身后,脚尖踢了一下陆明骁的脚跟:“腿再分开点。”
陆明骁吹了个口哨:“姜总,耍流氓哦~”
姜怀瑜:“……别说废话行吗,不然我让你顶着苹果去做靶子,脚和肩同宽,双脚之间的连线和靶线平行,对,很好……”
陆明骁的运动天赋有时候真的很让人惊叹,姜小少爷有一丝丝嫉妒的问:“你是野人吗陆明骁?”
陆明骁保持着姿势:“啊?从何说起啊少爷?我腿毛也不浓啊,你看李瑞,那才是野人,秋天都不用穿毛裤。”
“和体毛没关系。”姜怀瑜:“就是觉得你很像那种行动敏捷、动作协调,生下来就会骑马打猎的原始人……”
陆明骁:“……谢谢?”
见他举弓的姿势练的差不多了,姜怀瑜站到他身后,手臂圈住他,握住他举弓的手:“开弓时肩胛骨向内收缩,也就是背肌发力,不要单纯用胳膊……”
他的体温,穿过针织衫和卫衣,轻轻熨烫着陆明骁紧绷的后背。
喉结滑动,陆明骁强压下聒噪的心跳,按他说的发力方式,一寸寸拉开弓弦。
隔着衣服,姜怀瑜也能感受到他贴着的那片背部肌肉骤然绷紧,身体中最原始的爆发力在卫衣下涌动,散发出微不可查的热量,姜怀瑜却像被这热度灼伤了,快速的后退一步。
“铮——”
飞羽离弦,拖拽着流光,钉在靶子的最外环。
陆明骁保持着撒放后的姿势没动,等了两秒才缓缓放下弓弦——这也是小姜老师刚才教的。
他有些口干舌燥,转头去看姜怀瑜:“还行?”
“很好了。”姜怀瑜点头:“我第一次都脱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