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聆自小体弱,后经大师算卦,就以纪浔玩伴的名义养在了纪家。
纪浔待他时好时坏,无聊的时候逗一逗,心情不好会拿他出气。
温聆性子软懦,再多的委屈也能忍下。
纪家现在大权都掌握在纪浔的小叔纪云淮手中,由于平日里工作忙,男人在老宅露面的次数很少。
就连老爷子在纪云淮面前说话都得掂量,纪浔对小叔的敬畏就更不用说——连去书房送杯茶都不敢,一定要温聆代劳。
温聆端着茶盘战战兢兢,最终敲响书房的门,鼓起勇气走进去。
蹑手蹑脚挪到人身边,却不小心将茶水洒到了桌上。
男人伏案正在文件上签名,见状抬头,无框镜片下一双幽沉的眉眼望过来,问他:“温聆,你抖什么?”
见人怯生生像罚站一样,纪云淮敛眸,声音凑近了些:“怕我?”
“不、不怕。”温聆低着头,结结巴巴回答。
笔尖轻点在桌面上,纪云淮若有所思看着他,半晌才问:“纪浔让你过来的?”
温聆点点头。
纪云淮抽了张纸巾擦手,不着痕迹勾勾唇。
再看向温聆,目光好似多了些深意:“他就这样把你推给我,真的有想过后果吗?”
*年上差12岁,小叔攻,侄子是炮灰
*受是真的怕攻,攻却一直很喜欢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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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能别扫兴么?
纪浔说自己渴了,使唤温聆将冰箱里冻着的那杯杨枝甘露端过来。
8月的安城几乎每天都像在蒸笼上炙烤,纪浔整个假期都待在房间里打游戏,温聆完成实践作业便会来陪他。
屋内空调开得很低,温聆腿上起了层鸡皮疙瘩,扯张毯子裹着缩成一团。
杯子抵到纪浔嘴边,纪浔低头尝了口,皱眉。
“这他妈谁做的?”
奶味太重,直叫人犯恶心。
说完收回视线:“不喝了,给你吧。”
纪浔大概是忘记了自己芒果过敏,温聆怕耽误他游戏,便没有再过多纠正。
没过一会儿,地毯上的手机响了,是纪浔吉他社里的同学。
温聆替他接,听筒凑过去举在他耳边。
那边不知讲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纪浔笑着同人聊起来。
温聆胳膊举得有些酸,换手的时候信号断了下,纪浔余光瞥了他一眼。
对面约纪浔去凌云街的酒吧玩,纪浔勾勾唇:“俩人,位置给我留上。”
“不是……你还带你那小保姆呢?”
对面的声音不大不小,温聆也刚好听到。
纪浔看过来一眼,但也没跟人生气,只用玩笑的语气:“找揍呢是吧?”
又互相贫了几句,纪浔把电话挂了。
温聆不喜欢纪浔那些朋友,更不喜欢酒吧。
想了想,正准备开口说他就不去了,管家正好敲门进来。
纪浔置若罔闻,顿了顿却听对方又说:“纪先生回来了,现在正在房间里休息。”
纪浔一脸烦躁从身后摸过遥控器,将投影的音量调到最小。
温聆攥着毯子静静打量他。
纪浔重重敲了下手柄。
兴致被打断便很难再提起,没过多久,一局结束就匆匆下机了。
出门时温聆还记着要将地上的垃圾带下去,纪浔说让佣人来收拾,抓着他手腕大步流星向外走。
终于感觉到饿了,好在下楼时菜已经摆上桌,纪浔坐下拿起筷子:“嚯!这小炒肉看着不错啊!”
樊文君拍他的手,默默往楼上使了个眼色。
被母亲一提醒,纪浔摸鼻头,讪讪放下筷子。
没一会儿纪闻伯也从楼上下来了。
管家附在老爷子耳边说了句什么,纪闻伯脸定平:“那就不管他。”
说完示意众人开动。
纪云淮在南郊有自己的住所,因为工作忙,平日里很少在老宅露面。
但凡回来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多数时间依旧是待在书房,要么就是经历了漫长的飞行过后闷在房间里补觉。
纪浔夹了块肉:“小叔这不是舍近求远么? ”
“机场离他那儿那么近,倒时差干嘛非绕一圈回这儿来……”
纪云淮休息的时候他的游戏是不能开太大声的,不敢当着纪云淮的面抗议,纪浔就只能心里吐槽。
老太太一眼识破:“你是怕你小叔又查你功课吧?”
纪浔瘪瘪嘴,瞬间就没话讲了。
纪云淮三十出头的年纪不结婚也没生孩子,家里无人敢催,纪闻伯理所当然将纪浔视作他之后的下一任接班人培养。
纪浔自小贪玩,好在纪云淮一旦忙起来就顾不上他了,只定期罗列书单,闲时会带他应酬,偶尔心情好了教他看一看财务报表。
纪浔对那些提不起兴趣,但又怕纪云淮考他,因此见纪云淮经常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纪云淮从楼上下来了。
纪浔和温聆坐在一起,两人的旁边又各自空着。
纪云淮去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越过两个空位,拉开椅子在纪闻伯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男人姿态放松,黑发像是刚洗过蓬松搭在额前,无框眼镜下是一对狭长的眉眼。
纪家人天生各个骨相优越,这样猛地一看,纪云淮好像也没比纪浔他们大几岁的样子,可他身上的气场却令人望而生畏。
眼神总是淡淡又冷冷的,话很少,浑然生出一种叫人捉摸不透的距离感。
从温聆这个角度,一抬头恰好能与那双冷感十足的眼睛对上,温聆视线很快收回,抿唇埋下了头。
纪云淮一只手随意搭在桌上,等着管家去取新的碗筷过来。
纪浔同他打招呼,温聆想了想,也跟在后面喏喏喊了声:“小叔……”
不知是不是自己声音太小,纪云淮好像并没有听到,未曾理会他。
这很正常,温聆心道。
虽然八岁那年便被送来纪家,严格意义上讲,他和纪云淮之间的关系却算不上很熟。
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有些交集,但小叔作为长辈自然和他们没什么共同语言。
除去偶尔同纪闻伯聊到工作,对方似乎对什么都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温聆一度怀疑,纪云淮甚至至今都不能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
“温聆。”
正神游着,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温聆回头,纪浔啧了声:“让你帮我递纸,愣什么呢你?”
温聆放下筷子,从右手边的纸巾盒里抽过两张面纸递给他。
樊文君:“过两天是不是要开学了?早说了让你跟着云淮多去公司转转,这个暑假又被你混过去了。”
纪浔:“大热天的乱跑什么,在家用功不也是一样?”
樊文君瞪眼:“你们两个关起门在屋里干什么以为我不知道是吧?”
这话原本只是在说两人打游戏,但不知为什么,一时之间桌上几双眼睛竟都齐齐向他和温聆投来。
温聆丝毫不敢吱声,纪浔还是那副没正形的样子:“对了妈,明天下午让司机开车在楼下等我。”
樊文君:“你又要去干嘛?”
纪浔搭着温聆肩膀,脸不红心不跳:“社会实践啊。”
“这不是快开学了嘛,我们俩还有好几样任务没完成呢。”
樊文君白了他一眼:“去酒吧社会实践是吧?”
但事情有时就这么凑巧,两人话音刚落,管家便迎上来说司机明日已经有了别的工作安排。
老爷子盯着纪浔:“云淮,你今天晚上别走了,明天开车送他们两个。”
厨房制好了鲜榨果汁,两只杯子插着吸管同时放在纪浔和温聆面前。
纪浔好奇另一杯的味道,等人喝完拿过杯子,噙着温聆用过的吸管尝了口。
“没事儿,我们自己打车也可以。”纪浔已经想好了说辞:“哪敢麻烦小叔送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