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张缘一侧头看向他。
左戈行抱着张缘一说:“不知道,我每天都在这里等。”
张缘一神情一顿,眼神柔和了不少,看着他说:“伤好了?”
“全好了。”
左戈行连忙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他,只是没一会儿又皱了下眉。
“怎么了。”他问。
左戈行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脖颈。
“小老虎的鼻子没有了。”
张缘一愣了一会儿,随即笑出了声。
他提着行李箱迈开脚步,左戈行抱着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
旁边完全被忽略的陆助理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叹了口气,远远地跟在身后。
刚一上车,左戈行就坐在张缘一身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张缘一靠着椅背,神态慵懒地说:“众目睽睽之下你想做什么。”
左戈行看了他好半晌,认真地说:“瘦了。”
张缘一心口一动,眼神温柔地看着左戈行的脸。
左戈行才是真的瘦了。
他凑过去吻了吻左戈行的唇,低声说:“先回去。”
回的还是左戈行那个小破房子。
而左戈行一路上都没有问张缘一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刚一推开门,左戈行就推着张缘一倒在了沙发上。
张缘一眼眸含笑地看着左戈行说:“这么急。”
左戈行低下头说:“以后你不高兴了怎么罚我都可以,但是别突然消失了。”
张缘一的手从左戈行的衣服伸了进去,抚摸着他的背说:“怎么罚。”
“就像那天在浴室那样。”左戈行抬起头,眼神灼热地看着他。
“是罚你还是奖励你。”
张缘一挑起眉,手指从左戈行的裤腰伸了进去,透过裤子显出了手指的轮廓。
左戈行喘了口气。
“当然是罚。”
张缘一的指尖时重时轻,眼眸幽深地看着他说:“可我看你分明爽的不行。”
左戈行坐在了张缘一身上,一边喘气,一边狡辩。
“没有。”
左戈行的鬼心思全用在这上面了。
张缘一笑了一声,用牙齿咬开他的衣服,抬眸看了他一眼之后,从他的衣服下摆钻了进去。
离开的这几天,张缘一无时无刻不在想左戈行。
而他突然离开并不是惩罚左戈行。
他真正的惩罚现在才开始。
左戈行抬起头,呼出的热气散开一阵白雾。
他眼神迷离,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
妈的。
真是爽死了!
——
但是很快,左戈行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他趴在桌上,拿着笔,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这个字我不会写。”
“会写荡,为什么不会写淫。”
张缘一掐紧了他的腰。
左戈行低着头,差点撞上前面的墙。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说:“没学。”
小黄书上有银.荡、吟.荡、音.荡,就是没有淫.荡,他怎么可能会写。
都怪那些劣质小黄书,全都是星号和错别字,除了姿势,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学到。
“罚抄一百遍。”
张缘一贴上他的背,温热的气息洒上他的耳廓。
左戈行被电麻了半边身体,忍不住喘出一口气。
桌子哐当哐当地响,他趴在桌上,带着鼻音说:“不写行不行。”
“不行。”
他低下头,用力抿着唇。
烦死了!
但是很快他又抖了抖,从嘴里发出一隐忍到极致的声音。
地上脏了一片。
他还没缓过身,腿就被抬了起来。
而他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冰凉的桌子上,只有一条腿着地。
“就这样写,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休息。”
张缘一说的是休息,不是停。
表示这只是第一回合而已。
左戈行穿着袜子的腿结实修长,拉开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看左戈行打拳的时候就知道,他的腿练的极好。
“我错了。”
左戈行拿着笔,手指抖的不像话。
“我真的错了。”他连沙哑的声音都在抖。
要不是他极力控制,只怕要发出更令人羞耻的声音。
张缘一什么也没说,只在身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左戈行背后的花还是那么美,可肩上的小老虎却被伤到了鼻子,圆润的鼻头被一道疤痕覆盖,就像一个丑陋的烙印。
张缘一弯下腰,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左戈行的腿用力绷紧,整个人都抖的不行。
——
好几页纸都又脏又皱,歪歪扭扭的字更是不堪入目。
刚洗完澡的左戈行身上带着热气腾腾的水汽,他两腿发软地站在张缘一面前,两只手老实地放在身前,低着头等着张缘一查阅。
张缘一双腿交叠地坐在椅子上,一个字一个字仔仔细细地看过去。
每当张缘一用笔圈出一个字,左戈行就紧张不安地捏紧了手指。
挺高大的个子,硬是看出了老实巴交的样子。
“很遗憾,出错率高达百分之六十。”张缘一温柔地看向左戈行。
空气安静了片刻,左戈行一句话没说,直挺挺地趴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他生气了。
张缘一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没一会儿,被子里传来左戈行的声音。
“我不写,我就不写!”
什么狗屁字,他要一把火通通烧了!
张缘一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你不是说我怎么罚都可以吗。”
左戈行浑身一僵。
“我……我的伤还没好!”
“可你肩上的伤不是都结疤了吗。”
“我是说我的手伤了,刚刚撑在桌子上太用力,扭伤了。”
“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听到他这么说,左戈行立马两眼发光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却看到张缘一打开了衣柜下面的抽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动完手之后要做什么。”
这就像一个刻在左戈行心里的印记。
他坐在床上回答:“要做玩偶。”
只是在耿老大入狱之后,就再也没人管束过他了。
虽然他还是会执着的遵守这个规定,但总是少了点什么,做好的玩偶也成了一个冷冰冰的空壳。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在灯下看着张缘一的脸,左戈行突然觉得自己最后的一点缺口也圆满了。
甚至获得了全新的开始。
就好像他中途停下的路重新往前延伸,前方不是海上的灯塔,而是提着灯的张缘一。
每个人在路途开始的时候,都是父母在点亮前进的路,可往往到了中途,留下的就是那个会陪着你一起并肩往前走的人,直至路途的终点。
以前的耿老大点亮了左戈行的半生,后面的半生将是张缘一为他点灯。
“我现在就做。”
左戈行坐在灯下,一针一线都无比认真。
以前看到左戈行高大的身体和眉毛上的疤总会让人觉得害怕,认真的表情也会给人传达出一种不像好人的错觉。
可就是这个看起来不像好人的人,现在正用那双粗糙的大手,专心致志地做着色彩鲜亮又充满童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