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三年被敌方老大拿下了(11)

2026-01-19

  这必定是非常细心的观察才能知道!

  看到左戈行亮晶晶的眼睛,张缘一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摇着尾巴兴高采烈的大狼狗。

  他不由得笑了一下,眼眸微微弯起。

  “你等一下,我去拿杯饮料过来。”左戈行高兴地转身离开。

  他还记得张缘一要开车,不能喝酒。

  只是没走两步,他又回头把桌上的东西推过去,看着张缘一说:“你先吃。”

  这次离开的时候,他美滋滋的把蛋糕拿走了。

  毕竟这可是张秘书亲手给他的。

  张缘一看着左戈行的背影,又看向餐盘里丰富的食物,心口微微一动,原来这些是给他挑的。

  他眼睫微垂,在原地看了很久,但最后他还是没有动。

  等左戈行走到吧台的时候,那里早就有个人等着了。

  左戈行一个眼神也没给对方,拿起饮料就要离开。

  对方却突然站起来,一手掀翻了左戈行手里端着的蛋糕。

  洁白的奶油沾上了左戈行的衬衫,鲜嫩多汁的草莓骨碌碌地滚在了地上,被对方一脚踩碎。

  “左戈行,你敢不给我面子,我要让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对方抬着下巴,用力碾了碾地上的蛋糕。

  这里的动静一出,周围人就停下动作全都看了过去。

  人群外,张缘一也抬起眼眸,无声地看着里面的场景。

  眼见着要爆发冲突,主持这场拍卖会的某位东道主白了脸,嘴里不停说着:“完了完了完了。”

  随后他放下酒杯,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跑,连忙去告状……去搬救兵了。

  爹啊,要出事了!

  左戈行定定地看着地上的蛋糕,出声说:“这可是张秘书亲手给我的。”

  某二世祖喝大了,耳朵倒还挺灵。

  “就你身边那个小白脸,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要是你主动给我赔罪,我可以放他一马,可要是你……”

  话没有说完,左戈行青筋暴起的手抓着对方的领口将人拖去了厕所。

  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脸上都神情各异。

  “该不会闹出人命吧。”

  “谁知道呢,像左戈行这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也真是可惜了这场拍卖会。”

  大概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又会传出去变成一个笑话。

  “要我说,这种场合,左戈行这样的人就不该来。”

  人群里传来嘲弄声,即便再压低了音量,也还是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行动结束。”

  终于,看到文件传输助手传来的消息,张缘一站起身,快步向着厕所走了过去。

  路过那些议论声,张缘一回头看了一眼。

  对上他的眼神,几位年轻的女士和先生不禁止住了声音。

  寂静中,裴女士笑道:“这话你们怎么不当着人面说啊。”

  众人顿时一张脸又白又红,纷纷举起了酒杯欲盖弥彰。

  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不敢了。

  谁顶得住左戈行一拳,半条命都要送出去。

  ——

  等张缘一赶到厕所的时候,只见某二世祖顶着一双青紫色的眼睛,无比安详地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而左戈行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正一脸纠结地看着衣服上的奶油。

  张缘一放慢了脚步,站在门口看着镜子里对方认真皱眉的脸,不知道对方在纠结什么。

  难道是在纠结要不要上去舔一口吗。

  他突然一笑,出声打断了自己奇怪的想法。

  “左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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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1

  左戈行愣了一下,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张缘一的脸,立马挺起背,佯装无事的开始洗手。

  “你吃好了吗。”他头也没回地开口。

  张缘一眼睫微动,抬脚向前走去。

  他没想到,看到他的第一眼,对方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见他没回话,左戈行关上水龙头,出声说了一句:“没死,一盆水就浇醒了。”

  说完,左戈行甩了甩手上的水,要去拿盒子里的纸巾擦手,只是里面的纸巾用完了还没来得及换,左戈行收回手,看样子是要直接往身上擦。

  张缘一垂眸一笑,拿出口袋里的手帕递了过去。

  他没有看躺在地上的人,而是对上左戈行看向他的眼神,将手帕放到了左戈行的手心。

  左戈行动了动唇,不知道在心里说了句什么,接过他的手帕胡乱擦了擦,又把手帕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安静的空间中弥漫出寂静又别样的氛围。

  过了好一会儿,左戈行看向洗手台上不知道谁落下的烟盒,低头点了根烟。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张缘一第一次看到左戈行抽烟。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嘴,动作有些粗犷,抽烟的模样并不怎么熟练,可见并不是个常抽烟的人。

  刚抽第一口,左戈行就咳嗽起来,充满磁性的嗓音多了些沙哑,低声骂了句脏话。

  这并不是多美观的行为,但透过朦胧的烟雾,张缘一还是看到了左戈行不同于这几天另一种更加成熟的模样。

  更像他想象中那个在磨难中走上巅峰的形象。

  既高大,又沉重。

  “外面的人是不是又在乱嚼舌根。”左戈行哑声开口。

  张缘一看着左戈行的脸,轻声说:“他们只是畏惧左总的风采,所以才在背后说些闲语碎语罢了。”

  左戈行看向他笑起来。

  “你说话真好听。”

  张缘一不置可否。

  “我知道他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像个土匪,是个没见识没文化又没素质的混混,可那又怎样。”左戈行眯起眼,捏着烟冷笑一声。

  他看着张缘一的双眼,掷地有声地说:“我没读过几年书,可我知道越示弱越会迎来得寸进尺的后果,那些人不会因为我突然识大体就对我另眼相待,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做我想做的事,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他们知道我有多不好惹,”

  张缘一目不转睛的与左戈行的双眼对视,隔着飘渺的烟,他看不清左戈行眼里的神情,却能感觉到迎面而来充满气势的坚毅。

  他的眼前逐渐描绘出左戈行的轮廓。

  高大,宽厚,还有绝无仅有的倔强。

  刺鼻的烟草味不停飘散,张缘一这个白净的斯文人没有任何不适,反倒是左戈行不停地咳嗽起来,嗓音既幽深又沙哑。

  “洋城变了,可底下的水还是一样浑,我可以护得住我自己,但集团里的事大多是他们在处理,我无法时刻和他们在一起,只有我在外面表现的足够强横,那些人才不会觉得我好惹,更不会觉得我身边的人好欺负。”

  他就是要让外面的人知道,他左戈行是一个没素质的土匪混混,更要让外面的人清楚,只要有他左戈行在,想要欺负他身边的人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张缘一没说话。

  左戈行转头看着他,坚定地说:“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烟雾逐渐散去,张缘一看到了左戈行的眼睛,就像黑夜里的路灯那样亮。

  他似乎开始触及到白寅集团宛若铜墙铁壁一样牢固的秘密了。

  “咳咳咳……”

  左戈行不停地咳嗽,腰都咳弯了。

  张缘一眼睫微垂,伸手拿走了左戈行手里的烟,摁灭在洗手池里。

  “左总的肺不太好。”他轻声开口。

  左戈行的嗓子哑的更加厉害。

  “以前受过伤。”

  他想起左戈行的心口似乎也有伤,不由得抬起眼,看向镜子里左戈行靠近眼睛的那道疤,忍不住在心里想,左戈行身上究竟有多少伤。

  左戈行一边咳,一边咧开嘴笑着说:“怎么样,他们都很怕我吧。”

  张缘一转过头,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叹,他看着左戈行的眼睛,温声道:“对,他们都很怕左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