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戈行立马抬头,好像一个瞬间点亮的灯泡。
“我也觉得好!”
左戈行挺直腰背,立马充满了精气神。
张缘一轻笑一声,收回视线时看了眼桌上骄傲盛放的花,又笑了一声。
——
只要有张缘一在,左戈行的学习状态就能直线上升。
有时候张缘一夸他一句,他能直接把尾巴摇到天上去。
虽然左戈行还是每天都会问张缘一什么时候能和他去吃饭。
但就像当时答应的那样,一切都由张缘一说了算,只要张缘一说不行,他立马就会让自己的学习态度变得更加积极。
而张缘一的否定并不会让左戈行陷入难过失落的情绪,相反,张缘一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充满希望又目标清晰的方向。
现在的他每天往办公桌上一坐就是摊开书学习。
当陆助理和林助理要他签署文件的时候,他还觉得他们在浪费他的时间。
甚至他还极其认真地说出一句:“不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吗。”
听到这句话,林助理和陆助理都是满眼震惊。
当天下午,两人就把这句名言发在了工作群里。
所有的经理都在群里大肆赞扬,纷纷鼓掌表扬左戈行学有所成。
连难得说话的白副总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并在群里砸了个大红包。
不仅是发在他们自己的群里,还有几千人的公司群也有。
打工人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激情欢呼出那声口令。
——“左总是天才!”
张缘一看着热闹的群消息,不禁露出了笑意。
然后发现白副总单独发给了他一个大红包,还有一连串“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的表情。
他挑起眉,没有推辞地收了。
下面立马又回了一串“烟花”、“烟花”、“烟花”……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忽然,绿色的文件传输助手传来一条消息。
他收起了笑意,表情平静地看着对方催促他汇报左戈行情况的消息。
不。
是请他汇报一下左戈行的情况。
求他汇报左戈行的情况!
整个对话框刷下来只有对面单方面的消息。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面是什么陷入癫狂的骚扰狂。
对方每天的诉求就是要他回消息。
再不回,对方就要采取非常规措施将他当成叛徒肃清!
张缘一想了想,打下几个字。
——“左戈行最近在认真学习,已经初具成效。”
对面立马回应几个感叹号。
——!!!
瞪大眼睛的震惊几乎要透过屏幕传递过来。
张缘一没去管对方接下来的长篇大论,面不改色的再次屏蔽了消息。
然而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左戈行不见了。
此时,办公室门外,左戈行对着电话问:“你确定尼尔真的在老家种地。”
对面的壮汉不耐烦地说:“确定,老子让人盯了他好几天,他妈的,在监狱里还真的学了点东西,手都残废了还在吭哧吭哧地挖地,早知道有这个天赋,以前打什么拳。”
左戈行沉默了片刻,随即说:“让你的人走吧,不用盯了。”
“你确定?万一他是为了掩人耳目,过段时间突然跑出来给你找麻烦打你一个措手不及怎么办。”
左戈行不以为意地说:“你觉得他有这个本事吗。”
“行行行,我这就让人撤走。”
左戈行又不耐烦地开口:“下次别跟我说成语,显得就你读过书一样。”
“嘿,老子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对了,我说的拳赛……”
左戈行立马挂断电话,也不管对面会怎么恼羞成怒地咒骂。
接着他打开成语词典的软件,一脸认真的开始搜索查询。
下次他也要说成语!
与此同时,只隔着一扇门的张缘一表情平静地擦了下眼镜。
——
经过整整一个星期的努力。
左戈行终于在小测验上拿到了及格的好成绩。
张缘一也履行了晚上和他去吃晚饭的约定。
一大早,左戈行就抬头挺胸的在各个楼层晃来晃去。
不仅把不爱系的领带系上了,那头大背头更是梳的油光发亮,简直是把春风满面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每个和他打招呼向他问好的人,都会得到他的一句回应。
“你怎么知道张秘书要和我去吃饭。”
向他汇报工作也是。
他张口就来,旁若无人的开始自导自演。
“几点吃饭?晚上七点半,不急不急,我不急。”
说着不急,他手上的手表却擦了好几十次,好像他多擦一擦时间就能走的快一点。
而且他完全不给对面反应的机会,也不管对面要说什么,说完就走,一副要去赶下一个场子的样子。
毕竟集团总共有十八层,楼层越低办公室越多,他每个都要走一遍,要走好久呢。
看到他那幅孔雀开屏的样子,定期过来送咖啡甜品的咖啡厅经理和司马经理对视一眼,互相挑了挑眉。
旁边传来一道冷幽幽的声音。
“收起你们的小心思。”
司马回头看到陆助理,不满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像个鬼一样走路没有声音。”
“再说了,我们能有什么小心思,哼。”司马扭过头,抱着手机走了。
看起来是在提前安排会所的排查和安保工作。
这样一来,下班之后就别再因为一些屁大的事找他!
“我总觉得老大还是太好哄了。”
咖啡厅经理摇了摇头,一边说着,一边也拿着手机敲敲打打地走了。
看来也是在准备翘班的事。
陆助理眉头紧锁,显然是看不惯他们那幅样子。
结果他一回头,发现行政经理从办公室的门后探出了一个头,接着是财务经理、运营经理……
所有的人都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而在走廊的尽头,是笑得特别灿烂的林助理。
陆助理:“……”
他抬起头,闭着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操蛋的世界……
——
对于这个约会,左戈行极其的看重。
下了班之后,他异常郑重其事的表示他要回去重新洗个澡,再换一套新衣服,整理一下他乱了一根头发丝的头发。
张缘一微微一笑,一切随他。
然而当左戈行离开之后,好像连阳光也一并带走了,整个办公室都有一种异常寂静的空旷,只有透过窗户的余晖静静地铺洒在地上,却也有种无人问津的寂寥。
张缘一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点着桌面。
他侧头看着外面将要落幕的夕阳,橙红色的晚霞覆盖在城市的上空,想到左戈行郑重其事又难掩紧张的脸,他扬唇轻笑,忽然觉得天边的夕阳有种虽遥远却也让人心旷神怡的色彩。
时间一分一秒的转动。
他垂眸看了眼手表,发现才过了三分钟。
随后他换了个坐姿,指尖继续敲打着节奏。
安静的空间空空荡荡。
只有敲打桌面的声音滴滴答答的仿佛和转动的秒钟重合到了一起。
而他敲打的节奏也越来越快。
突然,他起身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踏着地上的夕阳大步离开。
窗外的晚霞与初看没有任何变化,像一张促狭的笑脸注视着张缘一远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