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戈行的脸都憋红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格外亮。
张缘一什么也没说,带着他的手往下。
左戈行睁大了眼睛,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尖一颤。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张缘一,却见张缘一逼近到他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愣着干什么,不会了?”
左戈行咽了咽口水,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他担心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掉。
一声拉链声响起。
月亮悄悄进入了云层里。
——
车开到了左戈行的楼下,张缘一侧头看向用额头抵着车窗的左戈行,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不冷吗。”
冰冷的车窗被左戈行的呼吸蒙上一层又一层白雾。
他张开嘴说:“不冷。”
这点温度正好让他清醒清醒。
张缘打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车。”
左戈行直起身,用手指在白雾上画了个图。
张缘一看了一眼,嘴里微微扬起。
左戈行跟在张缘一身后,低着头,整个人都无比老实,那幅样子像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又像是被修理了一顿。
此时的左戈行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身为一个雄性,自然避免不了喜欢在各个层面比个输赢。
但今天左戈行却输了个彻底,还被好好的教训了一顿。
太多太多的冲击和刺激让他的脑子直到现在还转不过来。
也是直到现在他这才知道,之前好多次,张缘一都是在照顾他。
并且知道了那些小黄色远没有亲身教学来的刺激!
打开房门,走进去的左戈行突然退出去关上了门。
对上张缘一看过来的眼神,他低下头,又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里面还保持着好几天前的样子,衣服裤子乱丢,东西多到没办法下脚。
“我平时挺爱干净的。”
左戈行小声的为自己辩解,开始收拾起地上的东西。
张缘一脱下身上的外套,挽起袖口说:“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左戈行的眼睛立马盯上了张缘一白净的手腕,又开始浮想联翩升起了色心。
完全就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人。
“没有。”
张缘一摸了下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走向厨房说:“那你慢慢收拾。”
路上张缘一还抽空去买了菜,而被治了一顿的左戈行老老实实地坐在车里,脑子里全是打马赛克的东西,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现在他的腹肌和胸肌还有些黏.腻,但是除了刺激太过强烈之外,回过神之后就只剩下意犹未尽。
他咽了下口水,双眼出神地看着张缘一只穿着一件衬衫和马甲的背影。
明明张秘书的腰这么细……
好半晌之后,他回过神,立马把空调的温度调高,开始收拾起东西。
好不容易整理出一个像样的空间,左戈行站在门外,轻咳一声说:“我去洗个澡。”
“嗯。”
门内传来张缘一的声音。
左戈行转身离开,走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脏,用力拍了两下。
别跳了!
嘶。
*头都破了。
张缘一回头看着左戈行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知想到什么,他越笑越停不下来。
过了许久,他才眼神温柔地停止了笑声,但眼里还是带着散不去的笑意。
做好饭,左戈行还是没出来。
张缘一放下衣袖,看向门没关严的浴室,轻声说:“我走了,吃完饭记得吃药,如果晚上不舒服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他整理好袖口,眸色暗沉地说:“还有,其他人找你也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砰”的一声,门用力打开,左戈行的身上全是水,他光.溜.溜地站在门口,看着张缘一问:“你今天晚上不住在这里吗。”
张缘一看着左戈行布满牙印和红痕的胸口,幽深的眼眸缓缓向下移动,哑声说:“不了。”
左戈行滚动着喉结,盯着他不说话。
他看向左戈行的眼睛,拿起外套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离开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记得给胸口上药。”
目送着张缘一的身影消失,左戈行看向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放在旁边的药,失落和温暖同时在他的心里翻涌。
明明可以给他上了药再走。
又不会擦枪走火……
左戈行滚动着喉结,胸口突然变得酥酥麻麻。
好像也不一定……
站在楼下的张缘一点燃了一根烟,抬头看向左戈行灯火通明的窗口。
直到一根烟抽完,他才转身上了车。
里面的味道已经散干净,只有副驾驶座上还有一点没有清理干净的痕迹。
张缘一笑了一声,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
临近年关,大家都变得很忙。
而白寅集团好像计划要在年终到来之前拿下西街那块地,为今年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左戈行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但还是直到他说话不再沙哑,张缘一才准许他停药。
白寅集团的会议开的越来越密集。
同时天辰集团发给他的消息也越来越紧迫。
张缘一一直都没有回复。
直到今天开完最后一场会议。
拍卖会由晚上的时间提前到了下午。
明天下午,他们就要去参加拍卖。
走出会议室,陆助理突然叫住了张缘一。
“张秘书。”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陆助理。
这几天两人的氛围很奇怪,大家都看在眼里。
此时所有人都停在原地,看着张缘一不说话。
“张秘书,你觉得这次我们会拿下这块地吗。”
张缘一微微一笑。
“会。”
陆助理盯着张缘一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好,那就借张秘书吉言,就按今天会议上决定的价格参与拍卖。”
张缘一笑容不变,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左戈行正在补之前落下的作业。
前两天还对拍卖会无比上心的人,今天却连会议都懒得参加了,好像已经确定了结果,表现的相当放松淡然。
张缘一有时候觉得左戈行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人。
让人无法不感兴趣。
“张秘书!”左戈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他露出了笑容,抬脚走过去。
也让人无法不喜欢。
“左总,明天我要请假。”
左戈行愣了一下,看着他问:“明天你不和我一起去参加拍卖会吗。”
他笑着说:“不是有陆助理和林助理在吗,明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拍卖会结束之后我会去接你。”
左戈行低头笑了一下,又看向他说:“好。”
张缘一离开了办公室,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在不停催促的页面上发送了一个价格,然后他面不改色地关上了手机。
一直不停给他发消息的账号也终于安静下来。
在张缘一离开之后,左戈行坐在椅子上对着张缘一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前方是长长的走廊。
左戈行安静地看着前方,眼神深邃又温柔。
好半晌之后,他垂眸笑了一声。
不知道笑什么,也不知道在笑谁。
笑完,他重新拿起笔,眼神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