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但是大佬情人(16)

2026-01-19

  整个住宅区只有一栋用木头建的房子,不大,仅一层,建在整个矿区最高的地方。

  过了住宅区再往山脚走,柳之杨看到路边建了个小祠堂,里面供奉了一只象神。通体黑色,一手持法螺,一手抓恶鬼,腰间和脖颈围了一圈黄金配饰,怒目看着不远处的矿场。

  在穆雅马信仰宗教的人非常多,柳之杨略有耳闻,这象神是用来招财和护法的圣物。

  在祠堂前停留几秒后,柳之杨继续在泰金的带领下往里走。

  山脚,巨大的矿坑终于显出面目。

  矿坑边有一条向矿坑里面延伸的栈道,柳之杨站在栈道向下看。

  矿区有两百个足球场大,坑坑洼洼的,停着数十辆挖机,从上面看去,挖机比鸡蛋还小。

  矿场一面靠山,另外一面围了一圈铁丝,面向住宅区的地方开了道门。门边有两个小房子,还有四五个抬枪的人在巡逻。

  但矿区里一个人都没有。

  “理事,现在我们矿上情况就是这样,很不好,什么都挖不到……”

  听着泰金的抱怨,柳之杨转身,再次敏锐地那个矿工的视线。

  那矿工躲在塑料棚后面,不仔细看看不见,也不做什么,就这样看着柳之杨。

  “……所以我们也很无奈啊!”泰金以一句痛彻心扉的呼喊结束。

  柳之杨回眼看他,说:“知道了。”

  泰金还要说什么,电话响了,他烦躁地接起:“干什么?没看见我正在……什么?!”

  他缓缓放下电话,对柳之杨说:“理事,我儿子被你带来的人打了。”

  等柳之杨赶到停车场,车边已经围了不少人。这些人穿着军绿色背心,都很干净,皮肤也稍显白净,有的腰上还别了枪,和矿工完全不同。

  看见泰金来,人群让出条道。

  雷抓着泰擒的后颈,把他牢牢按在车上。泰擒脸被打肿,眼里充满怒火,不甘心地想挣脱,却被雷按得更紧。

  泰金大惊失色,急吼吼地去推雷:“你这是干什么!快给我放开!!”

  雷像山一样巍然不动,反而加重了手上力道。

  泰金急得原地乱转,一把拔出身边人的枪,对准雷:“放手!!”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雷眯了眯眼,没有任何表情。

  见泰金要来真的,柳之杨上前拉住泰金的胳膊,对雷说:“放开他吧。”

  雷这才收手。

  泰擒在松手那一刻跳起来,又要去打雷,被他爹一声喝住:

  “给我过来!!!”

  泰擒阴恻恻盯了雷半晌,朝他脚下吐了口口水,“下次见你,一定搞死你。”

  “泰擒!滚过来!!”

  泰擒这才挪动脚步,走到泰金身边。

  柳之杨转身朝雷走去,侧头一看,果然,人高的灌木丛里,那个矿工注视着这一切。

  他摆摆手让雷靠近,低声说:“去见见那个人。”

  雷顺着柳之杨身侧的手指方向,看见了灌木丛里的矿工。

  “柳理事,你看这个事情……?”

  泰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柳之杨回头,说:“去车上聊。”

  泰金眼珠子一转,知道柳之杨这是要用钱解决,忙让围观的人离开,带着泰擒上了柳之杨的车。

  车上,柳之杨拿出一沓钞票,递给泰擒。

  泰擒一巴掌把钞票全打飞。

  数万元的美元在车里翻飞半晌,静静落到地上。

  “你打发叫花子呢?”

  柳之杨目光一暗。

  泰金完全没感受到气氛不对,只顾低头捡钱,捡得差不多,才不轻不重地打了儿子一脑掌:“你和谁说话呢,这是公司的理事,道歉!”

  泰擒笑了一声,“哦才是个理事啊,那么大牌,我还以为是死了的言老大呢!”

  泰金又打了儿子一脑掌,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打开车门说:“柳理事,我这儿子说话没分寸,我回去教育他,您不送,不送。”

  一转身,碰到从灌木丛上厕所回来的雷,泰金赶紧低头,带着儿子跑了。

  柳之杨看着这对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父子,冷笑一声。

  雷上车,说:“矿工什么都没说,只给我这个。”

  他说着,递给柳之杨一个东西。

  柳之杨接过一看,是颗指尖大小的蓝宝石。

  ……

  “哎呦,还真是宝石啊亲爱的。”甘川拿着放大镜,看了半晌指尖的蓝宝石,得出结论。

  柳之杨一愣,问:“是真的?”

  甘川把宝石和放大镜放在丝绸段上,“你怎么能不信我呢?我可是我帮老大干过一段时间宝石生意的啊!这东西确实是块蓝宝石,成色还非常好。”

  柳之杨坐到甘川面前,拿起宝石反复翻看:“这么好的宝石,为什么给我们?”

  甘川问:“亲爱的,你们去的时候,除了泰擒,还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柳之杨说:“矿上已经停工了,泰金一直抱怨,说挖不出好东……”

  说到这儿,他和甘川都意识到了什么:一个矿工都能偷带一颗蓝宝石的矿场,矿上怎么可能挖不出好东西。

  甘川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气愤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被气得笑了一声:

  “哎呦这个泰金,故意诓我矿场没救了,想让我底价出手他好买进!他贪一点两点也就够了,这回是要把整个矿场都贪了啊!这种人,老子绝对不可能惯着他!!”

  柳之杨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亲自去矿上。”

  “泰金肯定处处防着你,查不出什么的。”

  甘川站起身,烦躁地转了几圈,目光落到蓝宝石上,灵关乍现。

  “我装成矿工混进去,跟着他们去干几天活,底层什么事就都摸清了。对对对,就这么干!”

  柳之杨无奈:“我们又不是演电影,你扮成矿工,泰金会看不出来吗?”

  甘川想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通泰金电话。

  泰金的“喂”字还没出。

  甘川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他妈的个狗日的泰金,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不孝顺的东西,就是养条狗都比你会做人!!”

  别说电话对面的泰金,连柳之杨都蒙了。

  甘川又发什么疯。

  泰金毕竟心里有愧,咳了两声,轻声问:“甘副总,发生什么事了吗?”

  “言老大的遗物你不回来收拾是等我给你烧过去吗?你他妈的老大一死,你连自己哪里出去的都忘了!赶紧滚回来把老大的遗物收了!!”

  泰金重重松了口气,原来是为这个。

  言老大生前房宅无数,藏品也无数,给言老大收拾遗物,从中必捞得不少油水。

  想到这里,泰金忙说:“是是是我考虑不周,甘副总您千万别亲自动手劳心劳力,我现在就从红品矿山赶回去!”

  甘川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桌上,对柳之杨说:“解决了。”

  言老大遗物多,泰金一边要捞油水一边还要平衡各方,没半个月肯定回不来矿场。

  柳之杨再次对甘川感到震惊,原来解决事情不需要那么麻烦。

  水坝招标的事情卡在一半,迟迟解决不了,刚好给了甘川一个空闲期。他将建工集团的工作交给下面人打理,自己开车去了趟镇上集市。

  一天后,柳之杨接到甘川的短信:

  “亲爱的,速来,我快死了。”

  看清短信,柳之杨脑袋“嗡”地一响,他反复确定了好几次,是甘川的号码。

  又回拨过去,可那边迟迟没人接。

  柳之杨一边继续打电话,一边指挥手下全部上车候命。

  在确定甘川不会接电话后,柳之杨来到甘川办公室,打开他书架后面的器械库,取下一把美式手枪。

  掂量掂量又放了回去,拿起一把AK冲锋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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