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但是大佬情人(24)

2026-01-19

  泰擒给了身边卡恰一个眼神。

  卡恰抬手就是一枪,打中雷的手臂。

  雷的枪脱手,被卡恰踢开。

  雷愤怒,不顾流血的手臂要去打泰擒,又被一枪打在大腿上。雷踉跄了一下,摔倒在泰擒脚边。

  泰擒笑着,并不着急杀了他,抬脚去踩他手臂上的伤。

  雷痛苦地颤抖起来,冷汗沾满额头。

  “我警告过你,”泰擒指着雷说,“下次见你,一定杀了你。”

  说着,他接过卡恰的手枪,对准雷的脑袋。

  忽然,杵在床上的手腕被握住。

  泰擒回头,柳之杨醒了。

  他的脸色比雷还差,脸上唇上没有任何血色,但一双眼睛冷冽如冰,盯着泰擒。

  “放开他。”柳之杨说。

  声音很微弱,但不容置喙。

  泰擒思考片刻,把枪放在床上,示意卡恰搜柳之杨的身。

  柳之杨抬手止住他们的动作,强撑着坐起身,清瘦的手指去解自己的衬衫纽扣。

  他头很痛,每一次眨眼,眼前都会出现古蔓童的样子。

  古蔓童像是缠上他一样,在他耳边念着古老经文,听不清抓不住,嘴咧得也越来越大,快要把整张脸都撕开了。

  “你看什么?”泰擒顺着柳之杨的视线看去,只有木屋的墙壁,催促道,“动作快点!”

  柳之杨解纽扣的手在抖,第四颗怎么都解不开。

  泰擒本就性子急,见状伸手就要去扯,兜里手机忽然响了。

  泰擒收回手,没好气地接起来:“喂!”

  等听清那边的声音后,泰擒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带着卡恰出去了。

  颂巴等矿工连忙上前,把中枪的雷抬到卧室外面,给他包扎。

  屋内只剩甘川,柳之杨再也撑不住,倒回床上。

  甘川给他倒了杯水,把他扶起来喝了点儿。

  “哎呦亲爱的,”看着怀里的人,甘川话里满是担心,“怎么病成这样了。”

  柳之杨说:“是古蔓童……”

  “古蔓童、古蔓童,”甘川一边拍着他,想了想还是说:“但亲爱的,这世界上没有鬼神……”

  “有,有。”

  “有有有。”甘川决定不和这个发高烧的人争执。

  甘川用被子包裹住他,把他抱在怀里。

  柳之杨却推开他的手。

  甘川以为他是怕被其他人看见,说:“没事亲爱的,他们都在外面。”

  柳之杨摇摇头,艰难地穿上外衣,“得证明给他看,我没宝石。”

  泰擒接到的,是陈颂的电话。

  泰擒在万豪赌场欠了五千万的赌债,把整个红品矿山赔上都不够。

  言老板之前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陈颂面临执政官达耳的审查,他必须把账平了。

  泰擒恳求道:“陈老板,你再给我点儿时间,求你了,我这里还有些货没出手,等出了手一定还你。”

  陈颂如蛇一样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你的货够五千万吗?泰擒,明天给我五千万,一次性,否则,我只能告诉你爸了。”

  “别,千万别和我爹说。”泰金要知道这事,估计会带着他一起去跳湄公河。

  “明天前,五千万。”陈颂说完,毫不留情地挂了。

  泰擒握紧手机,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五千万他一下拿不出来,但只要找到那颗拇指大的宝石,别说五千万,再来一个亿都抵得住。

  就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到那颗蓝宝石。

  才要转身回去逼柳之杨,柳之杨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头发散在两侧,没有之前的锐利,外面披了一件西服,被风吹起衣角。

  柳之杨推开甘川搀扶的手,朝岗亭走去。

  三分钟后,为柳之杨搜身的卡恰走出岗亭,对泰擒摇了摇头。

  泰擒的拳头砸到木门外的围栏上,直接把木制围栏砸烂。

  “还有哪里,还有哪里……”他来回踱步,“三狗、那加人……”

  忽然,他脚步一顿,猛地抬起头。

  “你们搜了那加人的棚窝了吗?”

  一个卡恰为难地说:“泰哥,已经搜了三遍了,确实没有。”

  “那里,搜了吗?”泰擒指着矿场边上的象神问。

  卡恰说:“哥,那是他们的神,碰了他们真的会疯的!”

  “再找不到宝石我就要疯了!”泰擒吼道,“走!”

  他带着一伙卡恰,气势汹汹朝那加人棚屋冲过去。

  柳之杨整理好衣服从岗亭出来,炎热的阳光晒得他头晕目眩。

  甘川跑了过来,及时扶住他。

  柳之杨见泰擒冲进那加人的棚窝,太阳穴直跳,问:“他又要干什么?”

  不等甘川答,几声枪声从棚窝传来。接着,棚窝抖动起来,时不时有人被丢到塑料棚上,印出一个个人形。

  这可比前几次冲突剧烈多了。

  柳之杨不顾身体不适,往棚窝走去,越靠近,眼前的古蔓童就越大越实在。

  甘川将他拽进自己怀里,皱眉担忧地说:“亲爱的,别过去了。”

  柳之杨说:“哥,我必须得去看看。”

  犟得要死。甘川咬牙,打算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放回屋里。

  那边那加人和泰擒的冲突已经压不住,双方打着打着离开了棚窝,来到空地上。

  卡恰不敢随便打死人,近战又不好瞄准,只能把枪当做冷兵器,和那加人扭打在一起。

  偏偏那加人极其能打,随手拿过一个杯子、一本书、一个木棍都能打得卡恰连滚带爬。

  一片混乱。

  那加人个个打红了眼,为首的貌貌抓住想跑的泰擒,狠狠在他脸上打了一拳。

  “我忍你很久了!你根本没把我们当人!”

  “亵渎神!你去死吧!!”

  颂巴他们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跑到柳之杨身边汇报道:

  “泰擒带人砸了那加人的神龛。”

  柳之杨眼前古蔓童的身影不散反深,还听见了古蔓童痛苦的呼声:

  “救救我,救救我!!”

  他怎么都要去看看了。

  甘川拦不住,只能陪他穿过乱七八糟的打架现场,掀开塑料棚。

  里面非常闷热,两边砌起十数米的高台,一边有五六十套凉席放在上面,还有扇子、书、小风扇。

  味道也很难闻,汗味、脚臭味夹杂在一起。

  放下塑料棚,打架的声音被削弱,闷闷地回荡在棚窝里。

  两个高台的尽头有个神龛,但上面的神已经没了,只留下个空空的台子,还有两根倒下的红蜡烛。

  在台子下方不远处,有个小雕像静静躺在水泥地上。

  柳之杨按捺住心中的恐惧,慢慢走了过去,他要亲眼看看,诅咒自己的古蔓童到底长什么样。

  皮鞋一步步靠近,柳之杨走到小雕像不远处,伸头看了一眼。

  他愣住了。

  雕像是个十字架,一个长胡子长头发的男人被钉在上面。

  这是古蔓童?

  这不是耶稣吗?

  柳之杨俯身,捡起雕像。

  他甚至怀疑耶稣的穆雅马名字是不是叫古蔓童。

  但他知道不可能。

  “哎呦,”甘川凑过来看,“原来古蔓童长这样啊?不是,为什么一个老头子要叫古蔓童?”

  看着垂着头的耶稣,柳之杨昏沉的脑袋清醒过来。

  柳之杨指着耶稣像,问甘川:“你管这叫一个坐着的古蔓童?”

  “大晚上的,我没看清吧,古蔓童不是坐着的,是站着的……被站着的。”

  “所以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不是古蔓童吗?我听他们说,古蔓童长得人样,看上去毛骨悚然。哎呦他们说得不对啊,这老头也不毛骨悚然啊。”

  “你知道耶稣和基督教吗?”

  甘川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说:“不知道,是啥?”